不过他昨夜便回了北方军区,只怕本区不少女同志要伤心了。随后她又打开一封信,是于舒瑾寄来的。【曼曼,我已经结婚有孕了,嫁的是家里安排的对象,人老实不错。】【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秦以宸这三年到处托人找你,常年待在部队都不回家了,催他相亲,就出差往外地跑。】【不过,我认为你与秦以宸分手的决定是对的。他再忙每月都会抽出一天陪苏苒苒,给她带很多东西,我猜他拒绝就是为了娶苏苒苒。】
就像这短时间她与沈宴礼的关系般,哪怕再近,都保持着距离给与彼此空间。但这一平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破了,是秦以宸的出现,还是调走她组织关系的事开始。上楼前,叶曼还是向远处的沈宴礼挥了挥手,沈宴礼也下车目送她上楼。两人在此又恢复了从前的默契,好像刚刚的不愉快已烟消云散。直到三天后,叶曼兴奋拆开特训作战部队送来的信。1上面公布了这次训练的主要人员。而高级军官第一栏,便是秦以宸的名字。
一向稳重温柔的沈宴礼,顿时慌了神,追问:“叶曼,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见叶曼久不开口,他不由罕见焦急道:“叶曼,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开。”沈宴礼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希望她放弃这次机会。叶曼默默后退一步,低声道:“你别急,没说不回来,看组织安排。”话落,眼底便是一暗。这样的场景,不由让她想起前一世为秦以宸放弃工作的事情。整天被大家庭的琐事束缚,那时她便许愿,下辈子一定要过上自由的生活。
宅内院墙却开不出这样的好花。可眼一闭,沈宴礼牵叶曼手的画面犹在眼前,悔意与挣扎在心中斡旋。秦以宸离开饭桌,焦躁地夺门而出。脑中满是沈宴礼牵住叶曼手的画面,原本他才是叶曼的男友。可她却一声不吭,就连分手都没跟他当面讲,便离开了。四散闲逛,走到叶曼家附近的院墙前。回想到两人的初遇不禁会心一笑。那年,两人才八岁,叶母下葬的丧事举办得轰轰烈烈。被全院骂丧门星的叶曼,在大院内交不到一个朋友。
甚至有每天排队去食堂围堵的。不过他昨夜便回了北方军区,只怕本区不少女同志要伤心了。随后她又打开一封信,是于舒瑾寄来的。【曼曼,我已经结婚有孕了,嫁的是家里安排的对象,人老实不错。】【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秦以宸这三年到处托人找你,常年待在部队都不回家了,催他相亲,就出差往外地跑。】【不过,我认为你与秦以宸分手的决定是对的。他再忙每月都会抽出一天陪苏苒苒,给她带很多东西,我猜他拒绝就是为了娶苏苒苒。】
秦以宸从小就爱喜欢否定叶曼的言论,当天竟罕点头认可:“你说的对,但约会迟到这事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赔礼道歉。”事后,他送了一对发夹。再约会,秦以宸都会提前两小时到。她也因此看明白了秦以宸,他是个责任大于一切的军人。上辈子别说一个白月光,就是他心里藏了十个人,叶曼都不会怀疑秦以宸会娶自己。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叶曼听后,当场否定:“不认识。”见沈宴礼还想继续追问,叶曼便强拉着他离开:“有什么话等你脚伤好了再说。”5这样的画面,众人已经见怪不怪。军中除了叶曼外没人敢当众驳沈宴礼面子,只因前者是后者的追求对象。叶曼来的第一天,沈宴礼便在欢迎会上向她告白,并送了一束军区开得最艳的梅花。两人关系变得亲密后,常会相约来食堂吃饭。今日,沈宴礼受了腿伤,叶曼便一个人来的食堂。才进门,她便看到秦以宸被人引入二楼的迎宾厅用餐。
再说她对把黄淮生哄在身边这件事没什么信心,他心里有那个青梅竹马,只是程妈妈这一辈的观念里,黄淮生心里有谁不重要,重要是他是谁的丈夫,能不能给这个家带来好处,这才是最关键的。程妈妈听了这话,心情也很沉重,半晌才道:“这件事都过去了,我们和你爸打了一辈子交道,知道他不是这种人,相信他泉下有知,也不会怪你的。”秦薇知道和程妈妈这么说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干脆先沉默了,等拿到安安的户口,再哄哄程又青,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安安听到妈妈的声音,终于松了一口气,‘噌’的一下从椅子上溜下来,跑过去牵着秦薇的手。母子俩正要离开,却被人拦住了去路。秦薇看了一眼陈海霞,微微点了点头,拉着安安打算越过。黄淮生的青梅竹马,她见过不少次,和黄淮生的家人相处得极为和谐,听说高中时与黄淮生就形影不离,到了大学,黄淮生更是对着所有人早早的宣布了两人的关系。可她与黄淮生领证,他都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否则陆家也不会因为安安早怀了两个月就当着所有人说她未婚先育。
谁也没想到,刚毕业没多久,就被秦薇给截胡了。虽然让她伤心,可唯一让她庆幸的,黄淮生娶她不是因为喜欢。可今天,第一次看到黄淮生对一个女人表示维护,她感觉心底泛酸。想到这里,她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起身道:“伯母,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行!那慢走,下回再来。”陈海霞一走,钱桂花就开始清点她刚刚送来的东西,一罐麦乳精、一包红枣,看到这些东西,刚刚被黄淮生激起的那点不快,顿时散了个干净。
黄淮生记得那晚的她不是这样子的,甚至有种错觉她喜欢自己。“清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从见安安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是我的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黄淮生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在发颤。秦薇垂下眼睫,半晌才开口道:“都过去了。”她和黄淮生确实没什么话说,从前他来自己家,不是在吃饭,就是和爸爸在专注的讨论学术和研究。和自己就没说过几句话。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最后黄淮生开口,“我替我父母向你说声对不起,等工作落实后,我会让他们回去,你和安安搬回来,以后我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你们一个个的,也都散了。”钱桂花习惯了在家里发号施令,随后又对小儿子交代道:“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等会你和你二哥睡。”陆凡点头应下,说完之后转身就回了房间。黄淮生魂不守舍地喝了鸡蛋羹,余光打量起这个家来,从前被她打理得温馨舒适的房子,现在被放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雪白的石灰墙壁早已是斑驳一片。漆黑的老旧木桌,都能闻出腐朽的油渍味。母亲还是一贯的强势独断,而其他人除了应和就是顺从。
经过十个小时的车程,晚上九点黄淮生才到研究院的军属院,此时大部分人已经歇下,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睡了,黄淮生有些忐忑。脚下步子却迈得极快,到了家门口,他整了整身上的蓝色制服,伸手敲了敲门。“这么晚了,谁啊?”屋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黄淮生顿敲门的手僵住,好一会儿又觉得声音有点熟悉,这才又叩了两下门。屋子里的灯瞬间亮起,黄淮生听到有人来开门了。
没了工作,还有街道办管着呢,不要以为没有了工作单位就没人能管得了。王雪梅一听慌了,到了街道办,不得闹到左邻右舍去,儿子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以后更加不会出门了,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啊。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的。她连忙软了态度,“陆工,对不起,对不起,这邮局的汇款单能不能别查了,我心甘情愿的接受单位的任何处分。检查书我会写两份,还有会亲自上门和秦薇同志道歉。”黄淮生并没有松口,“一码归一码,这是失职。”
“你18080KG”秦薇看了一眼嚷嚷不停的另一名男同事,这次她都没有说左右。接着三四个,没有一次失误。一众人再一次被惊讶,有人转过身来,对黄淮生说道:“这简直比咱们做的实验还准啊。”黄淮生看着秦薇,只见她一脸淡然,可眼里却是隐藏不住的小得意,这样的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很可爱,很鲜活。“嫂子,你教教咱们,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练就这种技能?”要是能看一眼实验品就能得出结果,那该是一件多么省事的事啊。
秦薇有些莫名其妙,放开她的手,一回头就看到了黄淮生正站在后院门口,也不知道她们俩的话被听到了多少。“饭做好了,你和安安先端出去吃吧!”秦薇对黄淮生说完,又将厨房里切开的另一半西瓜拿出来,塞在程又青手上,“去吧!周末见。”“好!”程又青冲着黄淮生打个招呼,抱着一半西瓜就回去了。黄淮生去厨房端菜,饭菜摆好后,一家三口规规矩矩的坐在饭桌上吃饭。“安安,今天去爸爸的食堂吃饭开不开心?”黄淮生看儿子吃饭的样子越看越高兴。
今天陈海霞的脸色很精彩,可惜她没有看到。“你们回去小心一点。”黄淮生临走时交待。“好!”夫妻俩道别,秦薇打听了一圈,才找到程又青,只看她整个人神情恹恹的趴在仓库的桌上。看起来连饭也没吃,头发上沾的不知道是了汗水还是泪水,湿湿的粘在额头。“又青,你怎么了?”安安也上前喊程阿姨。程又青见到秦薇回,嘴巴当下瘪起,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但很快她又抹了一把眼泪,笑道:“没什么。”
夏桂芬不说话了,只留下程又青一脸的得意。她拍了拍秦薇的后背,“你可是说了,要替我扳回一成的,这个女人真实在太嚣张了。”夏桂芬一听这话紧张了,“什么?你们明天还要去和那位女同志掰扯?”“妈,没有没有,你别瞎担心。”程又青一口回绝。三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家属院,夏桂芬领着程又青回去了,秦薇回到了家里。桌上的饭菜上动过,一个空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我和安安吃过了,和王豆豆他们家一起去游泳去了。”
说着转身就走了,饭也没再吃。反而是陈海霞被扶到桌前,又多吃了半碗饭。到了下午上班,陈海霞果然没有放过程又青,直接告到了程又青领导那里,程又青在下班时被罚着留下来写检讨书。程又青是个倔脾气,她根本哪里也没有错,怎么检讨嘛,她写不出来,直接要求领导扣绩效好了。这种认错态让领导很生气,“那就留下来慢慢写,反正这么有力气,少吃一顿也不会饿着。”夏桂芬到了饭点过后也没有见女儿回来,直接来了秦薇家。
“快进去吧?芝妹子人好,你做错什么道个歉绝对原谅你。”“就是,沈老板今儿个做的红烧肉可香,顾团长你再不进去可没有口福咯。”这时,沈秀芝走了出来。她蹙了蹙眉,一眼看出顾长海有心事。“怎么了?你等我下,我们去清静些的地方说?”顾长海点点头:“好。”沈秀芝将店面暂时交给了请来的帮手。两个人走到河边。顾长海深呼吸了一下,神情严肃。“秀芝,我要走了,出任务,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你和孩子们在这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心兰,你还记得你算过的命吗?那个人不是说你的命大富大贵,这一生能有三个儿子吗?可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那是因为命运,命和运缺一不可。”她看向流泪的沈心兰:“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冥冥之中就已经改变了你的运,到现在是你亲手毁了你自己,所以如果你始终不知道你错在哪儿,命再好也没有。”说完,沈秀芝站起身。“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也是最后一次,希望你在里面好好改造,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