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嗓门嚷嚷着:“芝妹子,你可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这几天你的饭菜吃了就肠胃不舒服啊,我肚子疼个没完,是不是你这东西不干净啊。”“怎么会呢?”沈秀芝皱眉:“婶子你怎么就知道是我家的饭菜让你不舒服,你一天也就只在店里吃一顿啊。”听到这话,带头闹事的婶子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她只一个劲地重复:“不是你家难道是我自己啊?”这时,顾长海大步流星走了进来。他沉着一张俊脸,威慑力十足:“还真有可能是您自己,要不您拿出不是您自己的证据?”
“长海。”沈秀芝主动打破沉默:“我的意思还是你听到的那样,我们之间不可能和好。”她停下脚步,看向顾长海。“一辈子太长了,我不要是原谅你一次,而是在未来的日子里每一次想起的瞬间都需要原谅你,那对我来说真的太难了。”“可是秀芝,你对我还有感情、还有爱,你每次看向我的眼睛都在证明,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给我、给我们一个机会呢?我知道以前我对沈心兰同志关心越了界,让你难过。”
沈秀芝连忙扑上去:“欢欢,外公怎么会这样的?”欢欢尽量忍着不哭,口齿清晰地说:“爸爸妈妈刚走,就有人来说妹妹掉进河里淹死了,外公听到后一下就捂着心口晕过去了,我给外公喂了药,可外公还是醒不来。”沈秀芝知道这绝对不可能那么凑巧,肯定是沈心兰的连环安排。可现在她却无法追究。只能向身后的顾长海求助:“长海!我爸得上医院……”话还没说完,顾长海已经背起沈父。而紧跟着进来的邻居婶子抱起襁褓中的慕笙,又牵着欢欢、晴晴。
这时,邻居大婶急匆匆走来。“芝妹子,你快去河边上看看吧,那孩子好像是晴晴啊!”“什么?”沈秀芝顿时脸色苍白。两个人赶到河边时,那块区域已经被警戒线给围了起来。一时间,沈秀芝腿都软了,靠着顾长海才能勉强站立。她喃喃:“不会的,不会是晴晴的。”眼尖的警察看见顾长海,连忙走了过来:“顾团长,你怎么来了?”顾长海手心都冒出汗,声音却冷静。“我想看看那孩子是谁,现在方便过去吗?”
怪不得他可以毫无负担的说不爱她了!怪不得他对自己态度冷淡!原来、原来都是因为有了别的女人!“许宴洲!”萧雪薇的声音里含着怒火,细细听还包含着委屈。可许宴洲无心体会,冷着声音道:“我们先走了,你好自为之。”萧雪薇看着两人牵着手离开,狠狠咬住后牙槽。愤恨之后,她开着车继续跟在两人后面。宴洲那么爱她,一定不会变心的!她一定能让他回心转意!另一边,许宴洲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司机,拉下隔板,声音带着警告。
他最烦死缠烂打!他当初能那么爽快的离开她,她怎么就不能爽快的接受?!“不要!”萧雪薇眼神带着决绝和坚定。“宴洲,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她声音带着乞求,微微颤抖的声线显示她此刻极度不安。许宴洲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他又不是造物主,又能多给谁机会!“世界从来是公平的,既然你没把握住,又哪来的脸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在两个男人间徘徊,看着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为你难过,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别生气,姐在呢,不会再让她做出伤害你的事的。”“两年前萧雪薇在你走后没多久跳槽到康卡华特了,我原本以为你会很快碰见她,没想到隔了两年。”康卡华特和黑曜一样在米国,两家公司之间的距离也不算太远,隔了个州。但同在娱乐圈行业,隔了两年才碰到属实有点久了。看来,上天都不愿意宴洲和那个人在一起!这样想着,许曼琳高兴多了。3比起她的高兴,许宴洲还是有点烦躁。有一种阴魂不散烂桃花羁绊的感觉。
“不告而别吗?萧小姐可能和我理解的不告而别不是一个意思,我明确发了分手以及离开的消息不是嘛?”“可是你明明答应……”不待她说完,许宴洲就给唐芸使了个眼色。他现在可没心情跟她纠缠,也不想成为大家茶前饭后的谈资。唐芸心领神会,立马上前拦住她。“萧小姐,我们许总现在还有事,请您不要耽搁他的时间。”边说唐芸边隔开她的视线,让他畅通无阻地离开。回办公室的路上,许宴洲忍不住心里纳闷。
许宴洲闻言起身,路过安妮时淡淡说道。“让你助理来我办公室一趟。”安妮闻言眨巴眨巴眼睛,轻轻点了点头。等人走后,她眼底的无辜透澈收敛的干干净净。一双眸漆黑如墨,浓密纤长的睫羽低垂着遮住其中的纷繁思绪。“小许总,雷德·伯尔特带着投资方来了,正在1号会议室等您。”7唐芸跟在许宴洲身后,汇报着开会详情。她面前的年轻人虽然比自己还小,但唐芸还是忍不住紧张。外人都以为小许总只是黑曜娱乐的挂名总裁,连集团总部的许董事长和许总都被他骗了。
方修谨?因为照片里男星的样貌并没有拍清,也没写名字,所以许宴洲倒还真不知道是谁。如果真的是方修谨的话……许宴洲有一瞬间恍惚,两年都没想起过这个人了。真的是方修谨吗?还是只是名字相似?按理说应当不是,他已经把重心搬回华国了,应该不会经常来国外吧……“我知道了,这些事我会让人去处理。在外谨言慎行,别再被人抓住把柄。今时不同往日,你们如今的热度流量,说是二线不为过,眼馋的人多的是……”
之前在洛杉矶的有段时间,他曾严格管控徐牧舟的香烟。说就算压力大,也该做些让人放松的事情纾解,不该是干这种有害身体健康的事情。结果他管不到温欣柔这个姐姐,徐牧舟这人竟然见缝插针地跑去找她借烟抽。“哎呀。”徐牧舟有被抓包的尴尬。温欣柔本来就没抽,捏着陪徐牧舟摆看,三两步走过去,接过了周扬手里两大袋食材。徐牧舟扇了扇手,确定身上的味道散了,才拽着周扬进了家里。温欣柔自觉地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兄弟二人。
从房里溢出来,是姜逸宸的歌声。徐牧舟刚从天津那边出来时,姜逸宸就已经一炮而红,如今三年过去,愈发水涨船高。他想起来,最近电视中、报纸上,都是姜逸宸的新唱片的宣传消息。配图的黑白照片也挡不住其俊朗的容貌,男人笑容张扬简单,一副全无心事的纯粹模样。要两人之间没有因秦语棠而起的龃龉,徐牧舟也能平心静气地欣赏他。只是,两天前的事情,再配上姜逸宸这首甜蜜蜜的歌,难免让他闹心。
他发出一声略带懊恼的鼻音,“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不想再为了调解氛围,说些惹人开心的俏皮话了。”“气氛活不活络、人尴不尴尬,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想也是。”温欣柔回,“只用做你觉得舒服的事情就行,不舒服,就停下来。”现在的徐牧舟比当时的他还要易碎几分。温欣柔看着他,鬼使神差地捻了下他的嘴角,轻声说:“不想笑可以不笑,不想说什么,也可以不说。”徐牧舟愣了一下,很快垂下眼别过头。
声音不大,振聋发聩。在那里,在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站在秦语棠那边的。没有人在乎他愿不愿意,爷爷的期望太过殷切,母亲偏执的强迫,妻子也漠不关心地坐享其成。历经过生死,怎么能容忍自己再失去自我,待在那样的环境里呢?关心是切实的,可他和秦语棠的婚姻之间根本没有爱,更遑论要被困在那样的家里。真的会窒息,也会再一次死亡。徐牧舟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平静,却像一把闪着冷光的利刃,直直送进她的眼里心里。
徐牧舟被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脑袋里的词语弄得一愣。这个词,怎么可能会和秦语棠沾上关系。再说,她现在的表情,更像来兴师问罪的。“秦老板难道需要我提醒吗?”徐牧舟偏了偏头,在她脸上找了个视线落点。“我们已经离婚了,就在三年前。”“离婚?”秦语棠一声冷嗤,反问,“就那几页违背另一当事人意愿的强制签下的离婚协议书?”徐牧舟听得一愣,而就在这愣神间,他的胳膊突然被面前的人攥住。
单独和温欣柔说话的时候感觉都还好,现在看见徐牧舟和她同进同出,某种情绪就强烈至极,恨不得从身体里全然发出才舒坦。秦语棠烦躁地想着,恨不得杀人。直到温欣柔的车开走,彻底消失不见前,徐牧舟都站在那儿目送着。有这么舍不得她吗?秦语棠在昏暗的光线中打量徐牧舟。他换了衣服,因为演出需要画的妆也卸了,顶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形和从前别无二致。挺拔的身子突然朝她这边转了过来,她也终于得以看清他大半张脸。
她从未在意过他的感受,也从未想过他会离开。可现在,助理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剖开她的心脏,逼她直面那个被她刻意忽略的问题。如果傅庭州真的走了,她……能接受吗?如果家里再也没有那个每天变着花样勾引她的身影,没有那个叽叽喳喳围着她转的声音,没有那个明明被她冷落却依旧笑得灿烂的脸……她忽然有些心慌。苏枝夏眉头微蹙,半晌才道:“他出院了?”助理心头一喜,连忙道:“应该出了,医院那边说恢复得不错。”
“这枚戒指,也是她按照你的尺寸定制的,她想嫁的人,一直都是你。”短短几句话下来,苏行慎的脸色瞬间变了。震惊、错愕、羞耻、欣喜……无数情绪在他眼底翻涌。傅庭州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苏枝夏害怕告诉苏行慎自己的心意,怕失去他,所以用礼佛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可她不知道,苏行慎也喜欢着她。傅庭州站起身,拿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等她回来,把这个给她,告诉她,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苏枝夏怔住了。苏行慎在一旁崩溃大哭:“姐!我好害怕!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走了!”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越来越近,再不出去,只能三个人全都死在这里。危急关头之际,苏枝夏还是拉起苏行慎冲了出去。傅庭州闭上眼,手指飞快地在炸弹上摸索——他大学选修过爆破课。“咔。”最后一秒,他成功拆除了引线。然而爆炸还是发生了。热浪将他掀飞出去时,他恍惚看见苏枝夏折返的身影。医院。傅庭州睁开眼,手臂传来钻心的疼。
傅庭州抱着一大箱东西走了出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客厅的垃圾桶,“哗啦”一声,全倒了进去。苏枝夏瞳孔微缩。箱子里装的是他这些年精心收藏的、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她随手写过的字条、她喝过水的杯子、她送过的唯一一件礼物,一条佛珠手链,还是他死缠烂打求来的。如今却全都被他像扔垃圾一样扔了。“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冷。傅庭州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道:“没什么意思,不要了。”
“啪!啪!啪!”一个接一个的耳光如暴雨般砸下来,傅庭州的意识开始模糊,脸颊火辣辣地疼,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他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却仍能看清苏行慎扭曲的快意。“打了多少个了?”苏行慎问保镖。“99个。”保镖回答。“那就凑个整。”苏行慎笑着说。最后一巴掌重重落下,傅庭州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发黑,整个人昏了过去。恍惚间,他听见大门被推开,有人厉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