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深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掐疼我了。”顾念念被吓得不断挣扎。“够了!”林父重重地将拐杖砸在地面,“看看现在你像个什么样子!”听到林父的话,林景深将顾念念的手甩开,靠着墙站起来。“我要为孟微报仇。”他抬起头,眼中是冷冽的杀意。顾念念吓得倒退一步,顾不上呼通,整个人缩在林母身后不敢出来。林母眼角挂着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林景深冲出医院,林父见拦不住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原来他只是怕她因此记恨顾念念。叶孟微唇角轻扯:“我不怪她,现在她才是你的未婚妻,让我这个前女友离开你家,也是理所应当。”谁料,她话音才落,林景深一个急刹将车停在了路中央。他脸色阴沉至极:“我还没有跟你分手,你怎么就是前女友了?”叶孟微觉得可笑。他都要跟顾念念结婚了,竟然说跟她还没有分手?见她沉默,林景深拧着眉头再度重申。“孟微,我跟念念依旧是假婚礼,我不会跟她领证,她只是我的妹妹!”
“林哥,念念人没事,叶孟微不顾身体给你输血,又强撑着照顾你,你不应该关心一下她吗?”林景深这才把目光投向叶孟微。看见她憔悴的样子,他双眸一颤,可最终还是说:“没亲眼看见念念,我不安心。”说着,林景深仍强撑着身体要去找顾念念。眼看着他伤口裂开,血液渗了出来。叶孟微拉住了他的手,几乎跪在了地上乞求。“顾念念伤得比你轻,她没事!你再动就没命了!”“林景深,就当我求你了,好好休息,好吗?”
他不能死。她努力了四年,决不能功亏一篑。直到叶孟微将两人带离车后,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叶孟微整个人也摔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醒来时,她人已经在医院病房里躺着。得知林景深还在抢救后,叶孟微直接跌跌撞撞地跑到手术室门口。结果正好碰见医生走出来。“患者大出血伴随着脏器破裂,需要马上输血!”叶孟微连忙挽起袖子,抓住医生的手,声音颤抖。“我和他都是ab型,用我的。”医生拧起眉头:“你也是伤者,不能输血。”
“那件事是她错在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为自己的名声解释没有做错。是她的错,她不该把一切推在你身上。”“她如果还稍微有点良心就不会因为那件事跟你生气。”“更何况,她在你最无助的时候还在陪着别的男人!宴洲,你不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许宴洲听着姐姐安慰的话,心情渐渐松散,他抿了抿唇,点头。意识到她看不见,又赶忙出声。“我知道了,姐,谢谢你。”紧跟着解释几句:“今天她来黑曜是因为公司投资了部戏,她被其他投资商塞进去了,过来混个脸熟。”
许宴洲忽略远处那道灼热的视线,抬手翻了翻剧本。剧本讲述的是黑帮浴血奋战中发生的温情故事。是即使面对死亡,也能将后背无条件交给好姐妹的友情。可这坚不可摧的姐妹情,却在同时爱上一个男人时分裂。而男人在最后揭露为警方卧底。所有人都以为男人即将联合警方逮捕他们时,他放走了她们。他说:“如果爱情会破坏你们坚不可摧的友情,那这份爱就注定会成为累赘。”整个剧情不断反转有看点,很不错。
“好的,小许总。许宴洲来到1号会议室,刚到门口,秘书贴心地帮他拉开门。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有自己公司的管理层,也有著名编剧雷德·伯尔特。还有不少本剧本的投资商。许宴洲在投资商那边看到了一张格外熟悉的脸——萧雪薇!萧雪薇显然也是看到他了,那一瞬间,她激动地站起来,猛地朝他走过去。“许宴洲!”她激动的行为,瞬间吸引在场人的目光。许宴洲几不可察轻皱了下眉头,懒懒掀了掀眼皮,视线从她身上划过,没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了,这些事我会让人去处理。在外谨言慎行,别再被人抓住把柄。今时不同往日,你们如今的热度流量,说是二线不为过,眼馋的人多的是……”许宴洲停顿两秒,淡淡补充。“安妮除外。”艾布纳和安格尔格外同情的看她一眼,在对上她冷漠的眼神后又撇嘴挪开视线。哼,就这冷漠样子,怪不得火不起来呢!等他们两人离开后,许宴洲单独对安妮说道:“别太有心理压力,做好我安排给你的每一件事,该红的时候自然就红了。”
时间一晃,两年而过。许宴洲经过商战的磨炼,气质愈发沉稳,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商业精英的干净利落的飒爽感。“总裁好!”“总裁好!”……路过的人见到他,纷纷驻足问好。许宴洲微笑着一一回应。他现在不仅是黑曜的总裁,更是黑曜金牌经纪人。总裁几乎挂名,主业还是经纪人。“宴洲哥!”“宴洲哥!”“宴洲哥!”许宴洲推开公司小会议室,等在里面的三人见到他纷纷打招呼。这是他目前手下带的三个艺人。
萧雪薇闻言皱了皱眉,要是以前这么问她,她可能会回答‘是’,但是现在,她自己也不清楚……3“修谨,这件事……等一切平息了再说吧。”“可是……雪薇,许先生说了和你分手。”萧雪薇提起箱子,朝外走,声音没了以往在他面前的温柔:“我没同意分手。”……另一边,许宴洲一到米国就被许曼琳接回来家,爸妈都在家里等着他。一阵相拥激动之后,时隔多年,一家人终于围坐一起、其乐融融的吃饭。
时间推移,很快就到了12月24日。平安夜、圣诞节是从西方传过来的节日。随着改革开放的浪潮,天津城里张灯结彩、已稍有庆祝的端倪。循着前世的记忆,徐牧舟也把家里布置了一番。秦语棠回来时,对家里浓厚的节日氛围有很是惊讶。“今年怎么突然想要过圣诞?”徐牧舟平静的答道:“最近你不是和外国人有合作吗?家里刚好赶个时髦。”餐桌上是烤鸡和牛排,徐牧舟亲手做的西餐。注意到秦语棠的视线,他笑了笑:“第一次做,试试味道怎么样吧。”
徐牧舟有意避开和秦语棠的会面,没想到这天回家还是和她碰了个正着。秦语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几分忙碌后的倦懒。见他一身风雪的回家,女人淡淡开口:“还没吃够教训?”重生以来,徐牧舟第一次,连理都不想理这个女人。他不说话,径直从她眼前走过去。没想到被秦语棠拦住,她有些不依不饶:“徐牧舟,说话。”徐牧舟心堵得厉害,却神情平静地同她对视着:“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秦语棠不敢置信向来对她亲近温和的徐牧舟会是这样的态度。
“牧舟做得这么好,确实犯不着去找逸宸的麻烦啊……”“呵呵,都是演戏的,谁知道姜逸宸是不是自导自演。”生活充实,心里也充实,徐牧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演出当天。徐牧舟刚准备出门,没想到在门口撞上了徐母。见他要出门,徐母立马横眉竖眼:“徐牧舟,你不在家里待着,要干什么去!”徐牧舟只得说了实话:“妈,我要去参加剧团演出,这对我很重要。”徐母却把他往门里一推,大声斥道:“不准去!不都叫你退团了吗?天天泡在你那个破剧团里,连语棠都不好好照顾!”
耳边,是她略带笑意的温柔声音:“我丈夫,徐牧舟。”徐牧舟也只能挤出笑点头:“你们好。”两人落座,桌上几乎每人都带了家属来。秦语棠和战友在一块时,她身上那种商人的精明感被削弱了,袒露出别样的生气来。徐牧舟有些出神,发现前世今生,两人结婚这么久,自己其实真的不太了解她。她的世界,自己很少涉足。她不愿意,他也没机会。中场休息时,徐牧舟从洗手间出来。就见秦语棠正和一个女战友在阳台上聊天。
那冰冷的眼神,化作利刃,仿佛能在他脸上刻下道伤痕。徐牧舟想说什么,秦语棠却没给他机会,搀扶着姜逸宸直接离开了。晚上10点。徐牧舟还在客厅等人。直到听到秦语棠回来的动静,他立马起身。迎着女人冰冷的目光,他开口解释道:“姜逸宸是自己摔倒的,不是我推的。”秦语棠上下打量他,开口便是嘲讽:“不是你?难道他拿自己的腿来害你?”徐牧舟一时憋闷,深吸一口气说:“今天选主演,我已经当选了,我有什么必要再去害他?”
徐牧舟愈发觉得自己要尽早和秦语棠离婚,这样纠缠,对彼此都不好。第二天,徐牧舟很早就出了门。他先去了一趟邮局,询问有没有自己的信件。他记得总政话剧团改制的事儿就在这个月。他不能再让徐母拿到邀请信。没想到工作人员说有,徐牧舟又惊又喜。看着信封上【总政话剧团邀请】的字样,徐牧舟立即拆开来,看见了信内写着——【请受邀人于一个月内到北京总政话剧团报道。】他恨不得马上去这个地方,又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这次,秦以宸没有说话,在递给叶曼毛巾后,便远远地离开了。叶曼也原路返回自己的营帐。曾被她忘记的记忆,终究是又想了起来。叶曼记得,两人结婚后的第三天,秦以宸就亲手给她洗过头。当晚还送了她一柄手工雕刻的木梳,做工精细,远胜市面上的梳子。她一用便是五十年。叶曼感觉到心中不可抑制地产生一股情绪,究竟是什么她说不清楚。这样的状态让叶曼感到后怕,便对秦以宸越发疏远起来。回到训练基地后,原本只需要幕后指挥的她,甚至冲到卫生服务一线。
“老秦,今天这么勤快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可不是,没有女同志在时候最高冷的就是他!”“现在居然要第一个执勤,是不是又有哪位女同志需要帮忙?”众人对秦以宸的议论,自然落入了叶曼的耳中。整个人队伍只有四五十来人,大家围成一团扎营,她想不听见都难。很快,秦以宸就如同大家所说的般去往了别处执勤。“我就说,老秦第一个执勤肯定是有情况,要不来咱几个跟上去看看?”“你别说,我也挺好奇究竟是哪位女同志能入得了咱们老秦的眼。”
叶曼感觉自己被无力感包裹,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是喜欢沈宴礼的,但此刻,两人的情感进度已经明显出现了偏差。沈宴礼对她的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太过沉重。沈宴礼想要牵叶曼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曼曼,是我上吓到你了吗?”男人眼眶泛红,话尾带着颤音。“我可以等你,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要你能一直当我女友。”他重重咬读了最后几字。叶曼也终于抬头看他。
叶曼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接受,对于组织的安排她从来不会多问。她如今能有现在的成就和生活,全是组织栽培的结果。更何况从医发光发热本就是她一生的追求。7只是她有个疑问:“那我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在场的军官在她表明接受任务那刻,便流露出欣赏的目光。断暂对视后,耐心回答道:“你的任务便是负责主要军官的身体状况并指挥卫生人员保障士兵们得到及时的医疗援助。”听过介绍后,叶曼点了点头。
这是秦以宸第一次牵女孩的手,可现在的他没想到,会是唯一一次。秦以宸走过叶家院门,来到苏苒苒家门口。叶曼走后,苏苒苒成功考上大学,没读多久便病倒了。5但一直都记得只有几面之缘的叶曼:“叶姐姐还会回来吗?我想看你们成亲。”在找到叶曼的踪迹前,秦以宸总会跟她保证:“当然,你肯定会看到。”但在见过叶曼对沈宴礼的亲近后,他却再也说不出口。也许,她不会回来了。秦以宸只能借另一种方式解释:“怪我没有早点察觉到她的心事,让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