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儿,我没想到会让你误会,更没想到你会走的如此决绝,连一点痕迹一点信息都不曾给我留下。”翻开日志,里面全是关于陆明歌的内容。陆明歌的各种画像,关于她的习惯记录,还有他们平日里相处的一些日常。平平淡淡,却全是幸福。可现在……陆明歌不见了,幸福也没了。谢怀绪拿起笔,他在最新的一页写下——【咽泪无声悔从前,回首断肠情难自禁,泪偷零。】【歌儿,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的,即便是用我的余生去赎罪我都愿意,只求能再见你一面,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着她就擦去眼泪,提起裙摆头也不回的出了大殿。7自己撕开伤口,将尊严丢在地上被践踏,谢怀绪却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既然他心里没有自己,当初又为何总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她一度以为谢怀绪不愿意直面两人的感情,是因为陆明歌的存在。却从没想过,也许是他根本不爱她。元昭走后,皇帝的怒气更甚。“谢怀绪,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迎娶元昭,要么街头斩首!”说完,他便让人将其押回大牢。
“霍远霜,你先出去吧!”宋君珩轻轻说着,霍远霜斜睨了陆轻语一眼,转身走了出去。霍远霜走后,陆轻语闭上了眼睛:“你也走吧!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活人永远比不上死人,何况她还是个残废。“我没同情你,我只是来看看你。”宋君珩轻轻掖了掖被角。就像五年前,陆轻语喝醉后,宋君珩为她掖上被角,再出门一样。“你看到了,可以走了。”陆轻语进闭着眼,不想看到此刻宋君珩眼中的表情。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宋君珩一定很可怜她吧!
宋君珩来卡尔德之前,已经换了手机号码,除了父母和方凯泽,唯一知道他联系方式的国人就是陆老爷子。他点击接通键,将手机放在了耳边:“老爷子,怎么了?”“君珩啊,能麻烦你去看看轻语吗?她出车祸了。”陆老爷子的话一出口,宋君珩正想拒绝,眼前就出现了刚刚手机中推送的消息。“老爷子,我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宋君珩清清淡淡的说着。“唉!”老爷子轻叹一声:“老头子原本也不想麻烦你,可她是在纽博格林出的车祸,我怕她会陷进去。”
“你是骗我的,远霜,你是骗我的吧,我的腿还在,对不对?”陆轻语说着,一把将被子掀开。她怔怔的望着只剩一截的右腿,眼眶猩红:“真的……没了?”陆轻语以为自己能胜过陆云溪,可到头来,好像她还是没有胜过。“远霜,我成废人了,我成废人了。”以前她还能自信的跟人说她是赛车手,可现在她是废人了,再也开不了赛车了。而宋君珩,肯定会更加嫌弃她。“不,这一切都是梦,这都是梦,我要离开,离开这里我的腿就回来了。”
也不知陆轻语在手术室里待了多久,从手术室内出来一位一声。见到人出来,霍远霜赶紧迎了出去:“医生,她怎么样?没事吧?”医生摘下口罩,有些欲言又止。霍远霜看到她那样,催促着:“您说,照实说就行。”“病人的腿受伤严重,我们恐怕要给她进行截肢手术。”医生说完,霍远霜就感觉这好似在开玩笑般,她刚刚还在想希望陆轻语的腿不要有事,现在医生就告诉她,已经给陆轻语进行了截肢手术。
没办法,霍远霜只能停下车子,安排人进行拦截。她花了不少钱,在赛道上放了不少停车牌,又让人举着提示牌站在路边,只要陆轻语路过就一定会看到。然而陆轻语明明看到了这些东西,她却依旧不愿意停下。车子直直冲过提车牌往远方疾驰而去。这个时候,陆轻语的车子冲击力已经很大了,霍远霜也不能安排人去堵截。她站在监控前,紧紧盯着陆轻语的车子,祈求车子千万不要爆炸,人不要出事。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霍远霜额头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唉!”霍远霜叹了口气:“轻语,咱们回去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后天回。”喝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陆轻语将被子倒扣在茶几上。明天她想去小姑姑失事的地方看看,小姑姑只比她大了四岁,两人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但她们却并不太熟,再加上家里一直将她们二人比较,她便更加不愿意和小姑姑待在一起了。但她对小姑姑依然是服气的。“你还想干什么?我明天是不许你再去国金俱乐部的。”霍远霜赶紧说着,毕竟她去一次就糟蹋自己一次,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谢诗柔也没有废话,直接说:“既然如此,那这钱我出。”她说着,看向陆导:“陆导,可以吧。”陆导现在有些茫然了,主要是刚刚裴思卿也说了,现在谢诗柔又说了,这男的身份似乎不简单呀,竟然认识这两个人。主要两个人都愿意帮他赔偿。缓过来的苏淮琛扯了扯裴思卿的袖子,他想跟她说自己能站稳。裴思卿明白苏淮琛的意思,就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苏淮琛站稳后,开口道:“不会是我撞上去的,是他明明有机会躲开却没有躲开。”
孟珩之的助理指着苏淮琛说:“陆导,不是孟哥的错,是这个人走了不看路,直接就是撞到了孟哥。”陆导看到是一个路人撞倒的,这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对方不知道孟珩之身上的衣服多贵,但这钱是要出的。“这位先生,您既然撞倒了人,我们就聊聊吧。”苏淮琛脸色有些苍白,倒是疼得没有力气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很疼。陆导见人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先生,你遇到事情不能这么逃避啊,你再不说话,我们只好报警处理了。”
但苏淮琛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地走。谢诗柔只能追上去。苏淮琛胃部一阵阵绞痛,他的脚步走得很快。谢诗柔见到他脸色不好,心里有些焦急的:“你怎么了?”苏淮琛本来不烦的,但听到谢诗柔说的话,烦躁地说:“你在这里,所以我很不高兴,我想你有多远滚多远。”谢诗柔真的怕苏淮琛出事,沉着声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苏淮琛真的不想理她,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店。
苏淮琛不淡不咸地说:“我走了之后你说你喜欢我?谢诗柔,你只是有些接受不了我走的事实罢了,你要是真的会喜欢我,那八年间你就应该表白了,而不是等到现在。”谢诗柔声音急切:“我之前只是不明白我的心,我现在明白了,淮琛,我这次定不会辜负你的。”“谢诗柔,你不明白你的心,你是知道我的心,我现在累了,我们不可能的。”话音落下,苏淮琛抬手推开谢诗柔。当初他毫无顾虑地跟着谢诗柔八年,关系不明不白的,也都是自己作出来,想着谢诗柔有一天能爱上自己。
苏淮琛看了一眼,便慢悠悠开口:“出事就去医院,找我做些什么。”助理小张犹豫地说:“她想要见你,要不然她不愿意去医院的,苏先生你也知道柔姐是公众人物,要是出事了,指定可能又上头条了。”苏淮琛放下筷子:“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别来找我了。”他起身直接离开,原本还挺高兴吗,现在连吃饭都觉得没胃口。苏淮琛便要回房间。在路上的时候,突然被拉进了一间房里。房间昏暗,地上有蜡烛摆出来的爱心,旁边还有红玫瑰。
这次接了裴思卿的大单后,公司团建去了三亚。三亚的岸边。苏淮琛正在晒太阳,不远处走来两位小姐姐。其中一位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对着他说:“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苏淮琛愣怔,然后正要拿出手机,要开口说好。可身后传来熟悉声:“很抱歉,他有女朋友了。”
那天,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拨打了电话。当时她特别担心电话那头传来的秦容砚的声音,如果是他接听的电话,她该如何面对他呢?她该说什么内容呢?她在心里演绎了很多种可能性,却没想到,当她真的听到他的声音时,她的内心的纠结早已释然。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的内心深处,早已放下了对他的情感。现在,她清晰地感觉到,长久以来压抑在她心上的阴霾全部散开了,她整个人也变得豁然开朗。
她没有转身,依旧还是坐在原地,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顾玄,我知道是你。”她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今天怎么不开心?”顾玄也学着她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今天不是给家人打电话的日子吗?”“你怎么不和你的养父养母联系?”林岚舒抬眼看向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但她的心情很糟糕。“我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我担心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会批评我。”她语气低落。“偷跑出来?”“为什么上大学还要偷偷跑出来?国防大学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学,难道他们不允许你来上这所大学吗?”
顾玄急忙慌张地低着头,更加不敢看她眼睛。“我……”顾玄低头看着地面,“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顾玄的眼神瞟来瞟去,就是不抬头去看林岚舒。“不可能,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林岚舒的语气十分肯定,“你说出来嘛,咱们不是好朋友吗?”“我也可以帮你。”林岚舒一步一步地朝顾玄走近,身体前倾,原本蹲着的顾玄见她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试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结果因为重心不稳。他直接向后摔倒在地上。
大概,是因为她现在每天都有顾玄的陪伴吧。操场上,下课后。“小舒,刚刚课上老师新教的动作你学会了吗?”上完实训课后,每天都像个开心果的顾玄一改平常,突然变得垂头丧气的。他说话的语气里充满了失落。林岚舒满是疑惑:“今天学的是正步走,你还没有学会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从小生活的环境里,她经常和军人打交道,所以来到大学后,她很快就适应了老师教的课程。在这些实训课程里面,她学的也是又快又好。
林岚舒不太想听他继续说下去,办完所有的手续后,她就去找自己宿舍的位置了。“哎哎哎,岚舒同学,你能不能等等我,我可以帮你背棉被到宿舍哦。”顾玄阴魂不散地跟在她的后面。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只能故作委屈的说:“你为什么不搭理我。”林岚舒哪里见过男生撒娇的样子,只能无奈的说:“顾玄同学,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岚舒同学。”“那我叫你什么名字比较合适呢?”顾玄继续追问。
直到林岚舒十八岁那天……之后的日子里,秦父一直四处托人打探林岚舒的下落,可惜全部一无所获,也没有打听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秦容砚同样心急如焚,他千方百计地去打听了学校老师的住址,好不容易知道后,赶去却得知老师出去旅行了,要快开学了才会回来。可是他哪里等得了那么长的时间。只有一周的时间,他也要开学了。他也即将踏上去往北京的火车。……8月11日上午9:00。火车站。
而我……只是宛宛类卿。厚厚一册,看得我已经麻木,甚至连痛都已经没有知觉。我自嘲一笑。元昭从边塞回京的这半年,谢怀绪给我的“意外”太多,我竟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心死的彻底,再无波澜。我平静地将书册公文整理好,把日志放在公文的夹缝中。直到将所有画像全部销毁,我才转身离开。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的心门也全部封死。我没回紫薇苑,而是去了山郊外的一座孤坟。那是我母亲的坟。我要走了,往后再也不能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