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很满意我的反应,她耀武扬威的看着我:“神医谷来了位仙医,可为阿绪重铸子孙根,只要成功我们便可向圣上求旨赐婚。”她的意思很明了。我虽在千岁府,但只是谢怀绪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女人。没有明媒正娶的身份。只要圣上赐婚,谢怀绪不仅是千岁爷,还是她元昭公主的驸马。我指甲掐紧掌心,低声回应道:“公主放心,再过两日我便会离开京城,离开千岁府,永远消失在九爷身边。”见我如此低眉顺眼,元昭松开手,朝我冷哼一声。
“整个京城都知道你有一双金手指,恐怕公主早就成了你的入幕之宾,在你的指尖下欲仙欲死了吧?”话落,众人纷纷看向谢怀绪。他还没说话,旁边的一个表兄就忍不住了。“九爷,什么时候您也教教咱们几个,学学您的绝活。”“多练就行。”明明是不堪的话,谢怀绪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说得云淡风轻。短短几字落入耳中,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向我。及笄那年,我将自己彻底交给谢怀绪。那时,他在床笫之事青涩懵懂,和我一样羞红了脸。
他说的情深义重,眼神真挚又充满歉意,像是真的迫不得已。这理由毫无破绽,我又能多说什么?我朝他笑:“没关系,我们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我怎会不懂。”风风雨雨十年,我确实越发看不懂他。他愿意为我剖腹取阳,愿意为我自断一条腿,甚至愿意为了我命都不要,心里却仍放不下另一个女人。他爱的人到底是谁?我寻不到答案,也无心去寻找。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这几日,我和谢怀绪伤了腿在府里修养。
就像谢怀绪的宦官之路,一路开花节节高升。如今看着它红艳艳的,我却觉得扎眼。因为我分不清谢怀绪对它到底是睹物思人,还是含着对我们未来的期盼。我找来一把斧头,决意将它砍了。也斩断我对谢怀绪的情丝。我将斧头高高扬起,旁边的小太监忍不住劝我。“夫人,这棵梅树您和九爷悉心照料了三年,为何要砍去?”“当年这棵梅树苗儿病恹恹的,九爷特意从塞外求来医树的法儿,日夜守护半个多月才活下来的。”
我拂开他的手,转身去了寝房。坐在梳妆台前,我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簪子,止不住发颤。簪子上刻的,是朵朵梅花。这,真的是谢怀绪真心送给我的独一份礼物吗?还是,元昭不要才送我的?我将银簪放至妆奁的最下层,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首饰,无一例外都带着梅花图案。等我离开那日,这些都还给他。就当物归原主吧。刚准备休息,谢怀绪沐浴完也躺了下来。他侧身想抱我,我下意识转过身背对着他。
显然,阮千雅的这个动作刺激到了本来就怒气很深的阮谷,他上前来一把抓住阮千雅的胳膊将她拽了进来,那力度大得甚至可以说是拖曳。来到房间里,阮谷一把丢开阮千雅,那动作嫌弃得好像阮千雅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可是自始至终阮千雅除了一开始被打了一巴掌的时候有些错愕和愤怒,现在却已经恢复正常,脸上淡漠依旧,看不出别的什么神情。“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知道你现在已经和景亦泓结婚了吗?你现在是景家长媳,你这是给景家明目张胆地戴了一顶绿帽子啊!你是想要害死阮家吗?啊?”
“也不知道景夫人一直劝爸,不让我和那个有损景家声誉的女人离婚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说也是景家的长子,若是景家长媳有这样的一段过往,爸出去应酬的时候少不得要听到很多闲话吧?”景亦泓这些话刚说话,那边方雅萍的脸僵了一下,却看了一眼景致庸更加深沉的脸色,蠕动了嘴唇,也没有说什么。倒是景辰听闻双眼满是怒火,瞪着景亦泓,毫不客气地吼道:“景亦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妈一心为你、为景家着想,你这是做什么!”
呵呵,阮千雅打了个寒颤,她完全能想象出景亦泓看到这个消息后的面色神情。所以再要求他的原谅,让他答应重新和她举办婚礼,绝对是比登天还要难。这可真是够令人头疼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她从出神中拉回现实,她拿出手机一看,来电人竟然陆西衍。“陆总,昨天晚上的事儿谢谢你。”不管传出怎样的八卦,他毕竟帮了她,阮千雅向来恩怨分明。陆西衍笑了笑,“这都是小事儿,今早的八卦新闻你看到了?哎,现在可好,因为救你,景家那大少爷估计捏死我的心都有了……”
齐少猝不及防,被阮千雅撞的头晕眼花,整个往后倒。阮千雅咬牙,想要站起来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可刚一站起来,却浑身发软,又跌坐了下去。不仅如此,她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烈火,熊熊燃烧着,几乎要把她仅有的理智给烧毁。肯定刚才喝的那些酒水肯定有问题。齐少被撞,怒火中烧的一把拉扯住阮千雅的长发,把她拖回到沙发上,面目有些狰狞。“你这小妮子脾气倒是挺火辣,从来还没有人敢在爷头上动土,让爷来好好教你做人!”
阮千雅面无表亲的扫了眼这些纨绔子弟,抿了抿唇,转头又静静看着景亦泓,她等着他的下文。反正今天来都来了,他要骂也好,打也好,今天她算是铁了心,一定要让他同意重新举办婚礼。景亦泓瞥了眼阮千雅,她眼中的坚定让他不由皱眉。这个女人还真是够倔强的,呵,倔强的令人生烦。景亦泓转而看向手边的几瓶红酒,淡淡勾唇,“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二次放我鸽子吧?你凭什么认为,我要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你?”
沙发上坐了一圈的世家少爷,阮千雅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寻找景亦泓。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光线最晦暗的角落位置。灯光照射过去时,男人手中红酒杯泛着妖冶光泽,在这光线的映衬下,景亦泓的双眸越发深邃。阮千雅刚瞥见他,不想他有所察觉,微微抬眼,两人视线就这样碰撞在半空,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圈,眼神渐渐沉冷。为了能顺利混进去,阮千雅换上和其他陪酒小姐一样的衣服,布料精简的一条黑色开衩短裙,领口是仿旗袍的盘扣领。
君珩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身子仿佛被从中间剖开似的,疼得她受不住。她仰起了脖子,又一次感受到了濒死的感觉,她往前一步君珩就跟着上前一步,两人怎么都分不开。宋凝烟脸上都是生理性眼泪,反手就去推君珩,却怎么都推不开。“还在抗拒我?”男人的声音嘶哑,随着动作还带着极轻的涩情的喘息。下一秒,她就被翻过身面对着男人,两只手都被拢在了一起,。君珩拿着衣袍的系带就给她手捆上了,直接绑在了床头的栏柱上。
但食髓知味,他懊恼之余反而有些庆幸。虽然怒气还在,但此时餍足与欣喜显然更多些。“所以我的表现皇上您满意吗?满意能放人吗?”宋凝烟只一句话就让君珩的歉疚消失无踪,彻底黑了脸。他盯着宋凝烟的脸,几乎是咬牙吐出几个字来——“我不满意,继续。”君珩拉起宋凝烟的手腕就往床榻上带。“放手!君珩……唔——!”她被动的躺下,话说不全就被堵上了。君珩感受着那抹柔软的唇,心中的缝隙都要填满了。
身体被狠狠贯穿,宋凝烟疼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百年前,他们绝不是这样的……“恨吧,恨我吧,你会恨我就好了!”有恨就能有爱,与其面对冰冷的宋凝烟,对此他求之不得!君珩惩罚似的钳着宋凝烟的细腰,餍足的舔舐着爱人的眼泪,狠狠将人吞吃入腹。他等了三年,此时有得到心爱之人的狂喜又有彼时的怒气在,动作难免粗鲁。宋凝烟连将人推开都异常费劲:“不要了……”君珩听着只觉得血气上涌,想温柔些却难以自持,动得更加厉害了。
君珩余光一扫,冷冷吩咐:“杀。”“不!”宋凝烟猛地变了脸色,拽紧了他:“不要杀他们!”闻言,君珩陡然松开她的手,垂眸凝视她,嘴角扯出一抹嘲弄来:“可以啊,看你表现。”宋凝烟没有丝毫犹豫的亲了上去,不带一丝感情,像在完成什么任务。君珩眼神却变了又变,脸色低沉的拖着人走了。“别去师姐!你别走!”韩灵灵被压着跪下,大声的喊着。江绍元被利刃划破了脖颈,依旧一声不吭的盯着宋凝烟。
箭矢从她眼前飞过,直直追上逃命的老鹰,眨眼间,老鹰就落了下来。君珩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到了她身上,一如方才的眼神。叫她陡然生出种她是猎物的错觉来。陈福将落下的鹰送来,君珩拥着她将插着箭矢的鹰高高举起,“春猎开始!”宋凝烟的不安,当即放大到了极点。她绝不要做君珩手里被捕捉的鹰!“凝烟也要那么努力的飞走吗?”像是洞察她心里想法似的,君珩脸上笑意弥漫,声音却很是冰冷。“没有,我只是骑马有点晕。”
“凝烟,我好累啊,抱抱我。”“你不是在抱?”君珩抱的她都快要窒息了,还要怎么抱?“不,你没有抱我,你在这儿,可我感觉你离我好远,如果我不抱得紧些,你就要走,像三年前那样离开我,彻彻底底的离开我。”宋凝烟沉默着没动。君珩的心,越发的沉了下去。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和宋凝烟一起沉默着,睡去。……时间过得飞快,半月有余,春猎转眼就到。君珩带着宋凝烟一起去了应纳猎场。这是皇家猎场,为每年春上的纳福春猎做准备,排场巨大。
扎克用力扯了扯嘴角,可心脏传来的疼痛实在让他笑不出来。“索菲亚……你给我们起的名字……我很喜欢……”他张着嘴,每说出一句话,口中的鲜血便溢出几分。他眼中流露出满满的遗憾:“只是可惜我…我不能再用着这个名字继续活下去了……”“你别说了……扎克……”此时此刻的凌夏之早已经泣不成声。可扎克并没有停下。他似乎要乘着最后的时光,将想要说的话一次性都说出来。但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
“要是不想死,就乖乖站出来!”“我刚刚似乎还看见里面有个长得十分好看的中国女人,先别杀她,让我先玩两把!”淫秽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凌夏之紧紧攥着手中,江随塞在她手中的手枪,她浑身颤抖着,却咬着牙倔强不发出声音。付景行脸上挂着氧气瓶,此时又有些失去意识了。凌夏之连忙去探他的脉搏,幸好他的脉搏并没有弱下去。“该死的东西!”江随咬牙淬了一口。这时,一阵枪响过后。刚刚还在叫嚣着让他们投降的暴乱者,‘咚’得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耳边是战火交织的声音。墙壁在炮火的摧残下,不断抖动着。一粒子弹穿过玻璃,在凌夏之的脸颊擦边而过,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惊吓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付景行的胸前。可她却不敢停下动作。此时此刻,往日沉着冷静的她,只剩下最后一丝理智在支撑着她抢救付景行了。几乎是恳求,凌夏之声音颤抖:“付景行……你别死……”
听到熟悉的声音,阿米娜瞬间哭出了声,像一只小猫:“索菲亚,我们在这……”扎克牵着阿米娜从床底爬了出来,一把扑进了凌夏之的怀里。凌夏之这才松了口气。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跟在医疗队的后面,往安全区转移。而发放物资的军区,无疑就是最最安全的地方。医院距离军区有些距离,但好在也不是特别的远。一行人在军队的掩护下,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见到凌夏之和医疗队。驻守在军区的江随松了一口气:“幸好你们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