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凯泽拿过菜单递给宋君珩:“你给婳婳点几个菜,看看有哪些是她能吃的,要是都没有,我们就换个地方去。”宋君珩接过菜单翻了两页:“她能吃的有很多,不用再换地方了。”等服务员出去后,方凯泽看着宋君珩:“这次你准备在这里住多久?”宋君珩摸了摸婳婳的头:“明天就走,她还得读书。”况且这里除了方凯泽,已经没有任何人值得他留在这里了。“那我明天送你。”宋君珩点点头:“这次回来,你妈没有为难你吧!”
“远霜,来老地方,陪我喝一杯。”……另一边,宋君珩刚出陆家老宅,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听说你今天以陆家小姑父的身份出现在了墓园?”宋君珩拿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是!”他刚将话说完,便听到电话那端传来花瓶碎裂的声音。接着宋母愤怒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宋君珩,你胆子大了啊,你这样做将我们宋家的脸放在了哪里?”听到那边开始砸东西时,他就已经将手机拿远了,直到那边的声音小起来,宋君珩才将手机放到耳边:“逼着我和陆家联姻时,你当时就应该有面对现在这种情况的觉悟。”
听到陆轻语的问话,陆老爷子用拐杖杵了杵地:“造孽啊!”看到陆老爷子这个样子,陆轻语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一刻,她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她好像一个人走进了冬日的大雪中,周身冷冽无比。她僵硬的转过身子,粲然的看着宋君珩:“宋君珩,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啊?把我当成了什么?”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宋君珩牵着婳婳就往门口走。但陆轻语这一刻却仿若疯魔,她想追上去要一个答案,却被陆老爷子用拐杖一下打在小腿肚子上。
陆轻语觉得他们有些不可理喻,更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身侧的手攥得紧紧的,眼中猩红不已。看着自己女儿这个模样,陆母顿时心疼了,她站起来走到陆轻语面前。“女儿,轻语,你别这样,咱们好好说。”“好好说?还要怎么好好说?他让婳婳叫小姑姑妈妈,那我呢?我是谁?我又是谁?”说着,陆轻语挣开陆母的手,一拳砸在墙壁上,手上顿时鲜血淋漓,她也毫不在乎。“宋君珩,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笑话吗?”
这口气她实在是咽不下,就算那人是自己的小姑姑也不行。“没有让你干看着,你可以等私下里,客人都走了,你再去找他们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霍远霜适时劝慰着,现场这么多人,她不能让陆轻语做傻事。被霍远霜拦着,陆轻语圆润的指甲狠狠嵌进手心,霎时间鲜血淋漓。她狠狠的咽下喉间的不甘:“好,我听你的,等客人散了再找他。”心有所思,陆轻语觉得剩下的时间都是煎熬。宋君珩带着婳婳在墓碑前停驻了几分钟,就将婳婳牵了起来。
阮谷看了那处眼神闪了闪,但一瞬就恢复成了最初凶神恶煞的样子。他恨恨地看着阮千雅,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了阮千雅逃婚的时候,他去景家求情,那个时候一脸阴沉接待他的景致庸。想到那个时候的景致庸,又想起这次的事情比上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里更加恐慌。阮家现在是依靠着景家而活,所以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来承担景致庸滔天的怒火。可也很奇怪的是,景家那边虽然语气恶劣地警告了他一番,却也是没有提出让景亦泓和阮千雅离婚的事情,所以这件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一直静静坐在旁边,仿佛讨论的不是他的婚事的景亦泓,听到方雅萍的这番话,不由得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眼神划过一丝亮光。但方雅萍却不以为惧,嘴角泛起一丝高贵而轻蔑的弧度,转瞬即逝。“也不知道景夫人一直劝爸,不让我和那个有损景家声誉的女人离婚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说也是景家的长子,若是景家长媳有这样的一段过往,爸出去应酬的时候少不得要听到很多闲话吧?”景亦泓这些话刚说话,那边方雅萍的脸僵了一下,却看了一眼景致庸更加深沉的脸色,蠕动了嘴唇,也没有说什么。
好像是陆西衍救了她,然后把她送去医院。所以也是他把她送到酒店来的?阮千雅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她算是逃过一劫。她拿出手机,准备给陆西衍打电话,却看见屏幕上突然弹出的几条热门新闻。“昨夜陆氏集团太子爷被拍和景家长子未婚妻阮千雅同进酒店,共度良宵,爆阮千雅的私生活十分混乱,疑似为了攀高枝四处勾搭!”新闻下还配了好几张图片,图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是角度很刁钻。
迷糊间感觉自己被人抱起,她强撑着睁开眼想看清到底是谁抱住了她,可眼前人影恍惚,怎么也看不清。男人的触碰让她感到些许清凉,她的身体想要得到更多的舒缓,不安分的扭动着。陆西衍鼻息加重,抱着她的手不由收紧,嗓音有些喑哑,“不要乱动。”被放上车时,阮千雅紧咬下唇,破皮时一股血腥味充斥口腔,这让她恢复了些意识。迷迷糊糊看见抱自己上车的人竟然是陆西衍,她心里对他多了几分感激。
景亦泓冷笑一声,猛的松手将人推开,有些嫌弃的掸去黑色衬衣上的褶皱。阮千雅脚一崴,差点摔倒,顿时气急,这个男人简直是欺人太甚。可是她绝不能发火,忍,必须忍。在顺利嫁给他之前,在夺回妈妈遗产之前,她阮千雅就算是打落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气氛陡然压抑。刚才阮千雅和景亦泓之间的动作,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阮千雅试图勾引景亦泓,最后被嫌恶的推开。“这美女倒是胆大,看着挺眼生,怕是新来的吧?”
接触到阮千雅的冷眼,陆西衍果断的闭上了嘴巴,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对了,我已经给你爸爸打电话了,用你手机打的,他应该一会儿就来了,我得走了……”阮千雅瞬间一个头两个大,陆西衍走之后,她躺在病床上在想该怎么和景亦泓解释这件事情。不知道如果实话实说,景亦泓会不会理解相信,但是转念又想,不管景亦泓相不相信,自己逃婚让景家难堪了是既定的事实,应该想办法让景亦泓原谅自己才行。
付景行坐在椅子上,一旁的儿童床上,文文正在一旁熟睡,一只小手还紧紧攥着付景行的手。可他此时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蹙眉看看手腕上的表,而现在指针已经缓缓指向了七点。昨天晚上接到楚妙安的电话,他匆匆忙忙赶来。见文文烧的并不严重,他才松了口气,陪了一会后就准备离开。谁知道小孩见他要走,又哭又闹,险些闹到心脏病复发。他已经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夜了。只要他有要离开或是松手的动作,文文便会立刻醒来。
凌夏之红着眼摇摇头。“夏之,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但你再忍一忍,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你爸爸的遗志。”局长目光心疼而坚决。凌夏之喉间微涩:“其实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但我只有一个心愿。”说着,她拿出父亲那枚一等功勋章,交到局长手里。“如果我回不来,请您把这份荣誉还给我爸,请把他的名字光明正大的刻在碑上,也请让所有人知道,他不是罪人,而是勇敢为正义牺牲的人民警察。”
付景行从公司回来,车停在楼下。他没有下车,而是捂着隐隐刺痛的心,不安纵深。不知怎么的,他整天都在想凌夏之昨天说过的话。他还是觉得问题不大,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凌夏之在自己这里经受过数不清的打击,但她从没放弃过他。这次,他想也不例外。付景行深吸口气,按下那不明的情绪,下车上楼。刚打开家门,一股浓重的油香味扑面而来。付景行当即蹙起眉,屏息上前,这才看见凌夏之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如果你早告诉我,我根本不会纠缠你,更不会嫁给你。”平静的口吻就像在叙述件微不足道的事,让付景行心中升起丝莫名的仓惶。没等他回应,凌夏之苦涩又释怀地笑了。“或许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只是付出了这么多年,不甘心是这样的结局,执着的想要一个回报。”付景行眸光一沉。一种所有物脱离掌控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看着凌夏之,想要从她的眼里找出一丝赌气。可她眼中什么都没有。气氛僵凝间,房间里传来了文文的尖叫。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凌夏之渐白的脸上划过几滴冷汗。父亲是她的软肋,更是忌讳。她稳住险些失控的情绪,几步冲到那男人面前,哑声质问:“谁告诉你的!?”男人人冷嗤一声:“大家都这么说,你爸十几年前因为贩毒,被警方在南海岸当场击毙,这事不是事实吗?”一字一句,说的凌夏之的指尖都在颤抖。她想反驳,可话又全部卡在喉咙。“你们医院怎么回事?罪犯的女儿也敢招进来当医生?”
凌夏之淡淡应了一句。久因为当初无意间听付景行说喜欢长发的女孩,她就再没剪过头发。‘咔嚓’一声,乌黑的长发被一缕缕剪下。看着青丝一缕缕落地,而她也要彻底结束她那长达十年的深情。傍晚。凌夏之照常回医院上班。查到文文的病房时,楚妙安正陪着他看绘本。凌夏之一脸从容的给孩子做完基础检查便准备走。一直沉默的楚妙安突然开口:“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为什么还这么沉得住气?”
陆明歌笑着向大家道谢:“今日谢谢大家。”进到房间,她看着手里的东西忍不住唇角弯弯。大家比她想象的还要好,在这里她有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幸福。她小心翼翼的换上道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往后,她便是修道者陆明歌。既不是那个痴儿,也不是东厂九千岁的妻。而是,万霞门弟子陆明歌。
每日里清晨,父亲都会在母亲额前落下一吻。“夫人,等我晚上回来。”晚上回来,有时买的是母亲爱吃的栗子糕,有时是自己爱吃的桃花酥,有时又或者是给她们买的新衣衫。而父亲对她,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自古以来,世人便告诫女子。“女子生来便是赔钱货,不如生个男孩。”“女娃娃读什么书,早早找个人嫁了比什么都强。”可父亲并不赞同外面的那些言论,不仅没强制她学什么三从四德,更没嫌弃她是个女孩。
十日前,师父就已经传令回来,今日要带小师妹回门,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礼物。大师姐拿出一个玉佩递给陆明歌:“小师妹,这是上好寒冰制成的玉佩,等到夏天佩戴浑身清凉一点也不会觉得热。”二师兄拿了一柄长剑。“这是我亲手打造的利刃,既可手刃歹人,又可御剑飞行。”三师姐送的是一株草药,她说:“这是我在后山挖到的万年人参,寻常普通百姓吃上一口,便可延寿十年。”“我们都已得长生之道,小师妹尚未长生,这人参便当做是我的见面礼。”
玄之仙姑目光倏地转向陆明歌:“明歌,你是我选的所有弟子中最具天赋的弟子,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更不要回头,不要因为那男人日后三言两语的哄骗就心软了。陆明歌站在师父身边,也望向天际那边的云海。“师父放心,我既然决定上山,便不会回头。”母亲的前车之鉴,她一直都记得。3她早就明白了,谢怀绪和父亲是一样的人,他们似乎都很爱自己的妻子,但是他们依旧会在外面偷吃。他们到底爱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