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靖宇忙得脚不沾地,眼看着要错过夏朝朝的放学时间。他犹豫之后还是给江柠初打了个电话。江柠初这边其实也正忙着,但她略微沉吟,还是答应了夏靖宇。“你放心。”夏靖宇放心地挂断了电话。等到忙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回到家,发现家里空荡荡的,并没有母子俩的身影。夏靖宇立马给江柠初打电话,可打了好几个都没有人接。或许母子俩去哪玩了。夏靖宇心里虽然隐隐有些不安,但他还是放下担忧,先洗漱完坐在家里等着。
夏靖宇几乎全程都没插上手,站在一边看着江柠初指挥着,专业人员动作麻利,很快就把东西都打包好,主要是夏靖宇和夏朝朝的一些衣服和必需品。夏靖宇坐着江柠初的车,眼看着一路的风景越来越熟悉,直到到了门口他才敢确认,这的确就是他五年前卖掉的那套房子。江柠初察觉到身旁人的诧异,语气淡然地开口:“后来我又买了回来。”轻描淡写的一句,概括了她当时反复来找那对夫妻遭受的无数次拒绝。
夏朝朝回答得飞快:“想!”江柠初循循善诱:“那朝朝想不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呢?”夏朝朝更兴奋:“想想想!朝朝想!”他摇了摇夏靖宇的手臂:“爸爸,朝朝想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车停在夏靖宇家门口,江柠初转头,眸色深深看着夏靖宇:“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们毕竟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你在国内这段时间,我也可以跟你一起照顾朝朝,而且……”
正悠闲吃甜品的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双双冲了出去。“麻烦让一让!我是护士!”“我是医生!”二人高喊着,奋力挤入人群包围圈。夏靖宇立马对倒在地上的男士进行了急救处理,张笑笑则负责让人群散开,好给患者留一些呼吸的空间。救护车很快就到达,患者反应微弱,他不敢停止心外按压。再加上自己已经比较清楚患者情况,为了节省他得到正确及时救治的时间,夏靖宇跟着上了车。他也没想到,五年后第一次回到京阳第一医院,是以这种跪坐在担架床上的姿势。
江海川屈下拇指,一颗烟雾弹突然从窗户空隙投掷了进来。‘砰’的一声,不知是谁先开了一枪,被堵住嘴的人质惊恐呜咽起来。紧接着,雪突击队队员从各个地方冲了进来。工厂外,听到枪声的顾慧雯呼吸一凝,立刻起身:“行动!”滑落,所有战士都朝工厂跑去,南侧俯守的公安也飞快冲过去。江海川一脚踢开鬣狗手里的枪,拔出腰间的手枪精准击杀人质旁的三个男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正当他想再次调整呼吸时,却见鬣狗突然拿出了枪。子弹上膛后,将枪口对准了他。江海川眼神一震,下意识翻身闪过,却没有听到枪声,只是传来鬣狗有些苍老的声音:“后辈晚生,既然来了就下来坐坐吧。”顿了顿,又继续说:“放心,我不会杀你。”江海川呼吸恍惚都停滞,犯罪分子的话不可信,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么下去,子弹会像雨一样打在他身上。正当他准备换掩护点时,一个女人突然尖叫起来。
见她没有想说的意思,江海川只能把她绑起来,往她嘴里塞了团破布便继续搜索。刚出库房,便看见佩刀从右边的楼梯上下来。他连忙问:“找到人质了?”佩刀摇摇头:“每个房子都找过了,没有。”江海川皱眉,视线一扫,却见楼下一个穿着夹克的壮汉从外头一路往东边的厂房跑去。他立刻示意佩刀蹲下,目光探索了一圈,将视线放在厂房外通风口通道上。“我去跟着他,你去找他们汇合。”闻言,佩刀一脸不放心:“苍鹰,你一个人过去太危险了……”
在佩刀解决掉楼顶的人后,倚靠着破木箱和废弃车做掩护,两人分别靠近门口的人。无声的倒数下,他们默契冲出去,踢开对方手里的枪,扼住喉咙抽出匕首,伴着鲜红血液的迸出,首次战斗无声结束。“佩刀,你带着飓风去探查,如果有人质,不要轻举妄动,首先确保人质安全。”江海川命令道。“是!”三人走后,江海川和裴乔一路朝工厂内部潜行。“注意观察四周,小心狙击手。”江海川压低声音。“明白!”
他深吸口气,抬手环住顾慧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会的,你也一样,要好好活下去,找一个你爱的,爱你的男人,幸福的活下去。”“嗯……”顾慧雯放开他,深深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江海川眼眶有些发热。直到现在,他才真正跟顾慧雯和过去道别,平淡却又让他再忘不掉……“苍鹰。”熟悉的声音拉回江海川的思绪,转头看去,裴乔走了过来,肃然的神情带着丝温柔:“还好吗?”
这时,佩刀轻声走过来:“苍鹰,我来盯着,你去休息会儿吧。”“不用,我还不累。”“你都在这儿盯了大半夜了,后半夜要是有行动,你还得跟紫罗兰指挥呢。”说着,佩刀就趴了下来。江海川也只好叮嘱了几句才离开。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他坐在树下阖眼缓神。忽然,身侧响起脚步声,他下意识握紧了枪站起身。借着月光,才看清来人是顾慧雯。“顾司令?”江海川有些不自在,顿然后悔跑这儿来休息。
台下的人都笑了起来。程云奚也跟着优雅地扯起了唇角。主持人继续:“我们的金主太太说,有个小小礼物想送给她曾粉过的,也在今天出席了我们晚宴的哥哥,现在请看大屏幕!”不知是不是哪个字拨动了他心弦,程云奚眉心一跳,似有所感地抬头。就见大屏幕上,跳出一段清晰的视频——视频里,程云奚坨红着脸,正抱着姜琦又哭又笑地说着醉话:“我再说一遍,你是我的宝宝,你不是粉丝。你是我唯一的宝宝。如果你再敢质疑这个,我现在就退圈给你看。”
每个视频的视角,都把她塑造成跟踪爱豆的私生粉。《她过分可爱》剧组的人也纷纷出来转发程云奚的微博,有图有小作文地控诉姜琦跑去剧组骚扰程云奚。网暴的风最终还是吹了回来。恼羞成怒的粉丝又把姜琦拉出来鞭尸,用最肮脏最恶毒最难堪的字眼攻击她,恨不得她马上去死。“你想男人想疯了?”“有病就去治啊大姐,缺男人就去做媛鸡。”“程云奚无妄之灾,真没想到2025年还有这种傻缺。”
情绪复杂纷乱,大脑却突然清晰。她突然想起五年前,跟程云奚的初遇。那晚,爸爸特意为她办了一场亮相晚宴,实际上是让为她选婿。她故意扮成服务员偷溜,却意外撞见程云奚穿着影楼租来的高定西装,帮惹了祸的服务生解围。见惯了圈里傲慢阔少,富家公子,姜琦当场就被热心肠的他心动了。从那之后,她就成了程云奚的铁粉。为了他跟爸爸打赌,真心一定能打败真金,她装成普通女孩主动靠近他,追求他,成为他的女朋友……
围观的人一脸不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一个私生粉。可没一个人敢出声。就在这时,却听见沈湘颐一声惊呼:“啊,好疼……”沈湘颐没注意撞到了道具箱,捂着膝盖蹲在那里。程云奚放眼望去,仿佛理智回笼。他直接扔下姜琦,着急朝沈湘颐走去:“湘颐,怎么了?哪里疼?”沈湘颐强撑着笑,眼眶却泛了红:“没事,我不疼的。”她松开捂住膝盖的手,那里破了一小块皮。程云奚见状,立刻打横将她抱起,快步朝开过来的保姆车走去:“别逞强,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莫须有的谣言喧嚣尘上,所谓的同学说她上学就玩得花,和校外的小黄毛勾勾搭搭,打过好几次胎。姜琦的信箱爆炸,有问她‘一晚上多少钱’的,还有咒她去死的……好几次,她都要忍不住了。可是想到戒指还没拿到,她又忍了。现在解释也是给事件加热度,置之不理,慢慢就不会有人再讨论。当务之急是要拿回戒指。姜琦赶到《她过分可爱》剧组时,程云奚和沈湘颐刚拍完一场亲热戏。导演已经喊卡,镜头里两人却还抱在一起,吻得忘我,难分难舍。
刚上车,程云奚肃着脸把手机扔给了浩哥,毫不留情道:“让公司直接发声明,说她是私生粉。你再拿我微博转发。”浩哥诧异:“不等姜琦考虑了?要是她反水怎么办?”话落,却听见程云奚讥嘲的笑,他语气笃定:“不用等,也不用怕,她一定会答应。”曾经他只是十八线糊咖,怎么刁难她都不走。现在他已经成了影帝,她能舍得放手?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屏幕上弹出姜琦发来的消息——“我可以答应你澄清我们的关系,但我只能发视频,不直播。”
俞景川打量着林岁欢,目光贪婪。林岁欢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找了5年的人。难怪上次看林岁欢跳舞,有一种熟悉感。他早已娶了她。俞景川目光下移,又看到了她锁骨处刺目的红痕。他心烦的移开目光,自以为大度地说:“和他断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却说:“那天,我要参加顾苒苒的毕业典礼。”意料之中的拒绝。林岁欢似乎感受到了心底的余痛,但仅仅一秒,就整理好了情绪。很快到了林岁欢就职仪式那天。5林岁欢忙碌了一天,应付股东和媒体,等终于忙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御景苑已经是晚上。谁知,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束花。林岁欢愣了一瞬,才慢慢走上前问:“你怎么来了?”梁牧野没等她走近,就大步走到她面前,将那束花递给她,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姐姐,恭喜你,今天辛苦了。”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林岁欢看着母亲留下的股权转让协议,不由回忆起林母。关于母亲的记忆里,除了她为林父哭泣的画面,就只有林母笑着说要将她培养成一个舞蹈家,亲自教她芭蕾舞的画面。只是她终究还是没能成为母亲希望的那种女儿。林岁欢已经很久没跳舞了,现在却突然想再跳一次。林岁欢换上很久没穿的白色舞裙,对着衣帽间的镜子舞动起来。虽然很久没跳,但一动起来,就感觉所有记忆都回来了,身体好像自己知道怎么动。
林岁欢狠狠愣了一下,才从玄关的镜子上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那道吻痕。她看着俞景川生气的模样,反倒镇定下来了。她挣开他的手,拉好衣服道:“蚊子咬的。”不是他无所谓地说自己也可以找别的男人吗?不是他说不介意吗?她不过是做了和他一样的事罢了。俞景川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脖子看,下意识伸手用力搓揉着那一处红痕,将那一片皮肤都变得同样鲜红才罢休。林岁欢吃痛,把他的手打开:“你干什么?!”
林岁欢把所有应酬都推掉回了家等俞景川,以往不论两人怎么忙,这一天总会在一起吃饭的。然而,这一次,她等来的却是俞景川的助理。助理拿着几个最新款包包,和一个生日蛋糕:“夫人,这是俞总给您的生日礼物。”林岁欢目光扫过礼物,只问道:“他呢?”助理眼神漂移的说:“俞总在开会。”林岁欢一下就明白了,余景川现在应该在陪顾苒苒吧。她自嘲一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对他存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