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芝转过头去,任眼泪长流。医生顿时有些手忙脚乱起来:“同志,是我弄疼你了吗?要不我把流速调慢些?”沈秀芝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泪:“不是,麻烦您给我调快点吧,我想早点回家去。”随后,她看向陆卫山:“谢谢您送我来卫生所,不过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秀芝同志……”陆卫山欲言又止。沈秀芝轻轻摇了摇头,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听到这话,陆卫山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关心地补充一句。
“回家?”周晗不乐意了,他拉住她的衣角,嗔怪道,“你今晚不就回去了么,还差这一时么?再说了,你明天不是就要回去跟他过生日了么?今天我才不要把你让给别的男人呢。”他对许云毅的称呼触到了祝如星的雷区。祝如星脸色一沉,回过身去看了他一眼,目光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看的他心里发毛,连忙放缓了态度试图撒娇:“祝总,我——”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她厉声打断道:“周晗,我早就警告过你了,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云毅才是我的挚爱,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但这些好兄弟们,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但席间他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他要离开的事情,只是开心的吃饭,开心的唱歌,度过了属于许云毅最后的一天。只是周晗还是不肯放过他。他一天没开手机,晚上到家刚一开机,周晗的信息就瞬间涌了进来。【周晗:新手妈妈已经开始研究上早教和宝宝辅食了,她可真是个好妈妈啊,云毅哥,谢谢你把她让给了我。】配图还是祝如星。她正坐在书桌前看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上还拿着笔,在标注什么。
“好,你去吧。”许云毅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祝如星迟疑了一下:“老公,你生气了?算了,我不去了,我现在就回家陪你。”电话那头,出现了一声男人不满的哼唧。应该是周晗吧。说好的马尔代夫之约,他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许云毅说:“我没生气,你去吧。”“真的吗?我只去三天就回来了,三天后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跟你一起过。”许云毅哼笑了一下:“再说吧。”“老公,你答应我,等我回来好不好?乖乖在家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回来看不到你,我会发疯,上次的事情我真的吓坏了......”
ZRX,祝如星。然后,是一个大大的粉色爱心。在后面,是X,Y,Y。XYY,许云毅。祝如星在他耳边说:“老公,我永远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白头到老,好不好?”许云毅还没说话,祝如星已经单膝跪在了他面前。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的喊了出来:“祝如星爱许云毅,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变心——”周围立刻响起一片掌声。还夹杂着女孩子们的惊呼和赞叹声。有一个女孩子甚至还很大胆地问了一句:“帅哥,你是被你女朋友求婚了吗?”
“如果我想要你给我生个孩子呢?”祝如星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那你今天就别戴套了,更舒服。”许云毅看不下去了,他关掉了视频。祝如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水。“老公,给你,我特意让老板加热的了的,你胃不好,不能喝冰的。”许云毅接过水,的确很暖和,还有些微微的烫手。而祝如星则是用她温暖的小手捧住他的脸颊,微微蹙眉:“怎么脸这么冰?脸色也有些苍白,老公,你不舒服吗?”
许云毅没有睡,他去了二楼的窗边,看向了外面。祝如星抱着周晗的手臂,像一只欢快的小兔子,而周晗帮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祝如星上车的时候,被周晗偷偷吻了一下脸颊,她直接勾着他的脖子吻了回去。从脸颊,渐渐滑到了唇。再往下......后面的场景许云毅没看到。两人上了车。他只能看到不断颠簸和摇晃的车子。终于结束的时候,许云毅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一小时四十分钟。看来他们两个在这件事上很合拍。
不等他们说完,小桃绕过他们一把推开了身后的院门。月光也恰好在此刻破开云层照进漆黑的小院,把藏匿在暗处的人照了个清楚。小桃指着某处惊呼一声:“小姐,那是浮玉姑娘!”浮玉?那岂不是印证他们说辞的关键人物?陌念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府卫扛着道瘦弱的人影正往门口走来,在看到他们的时候硬生生转身逃得飞快。“站住,把人放下。”陌念微厉声呵斥。那人身形一僵,似乎在纠结,最后似乎破罐子破摔了一般把浮玉靠着柱子放下。
“夫君呢?夫君可有受伤?”她像往常一样围着他观察。可秦枫屿的注意力却头一次没有完全放在她身上。他的眼神时不时瞥一眼小桃,几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这位是……”“我新买的丫鬟,觉得她挺合眼缘的就买了下来。”她微微侧身,让他看得更清楚些。“新入府的丫鬟都要经过统一的训练才能分发到各院子去,阿念不如把她先交给我,等调教好之后我再把她还给你。”陌念微佯装生气:“她虽是丫鬟却也是女子,你把她带在身边是想让我吃醋吗?”
她看着他们眼里的焦急和关心,确认他们没有恶意之后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语气也放缓了不少。“这位公子说笑了,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并无旁的亲戚,更没有像你一般大的弟弟。”她眼眸微转:“不过如果你们能把我安全送回侯府,金银钱财必定少不了你们。”这两人穿的寒酸,又总在同她攀关系。陌念微估摸着他们ггИИщ估计是想大捞一笔横财。若只是想要钱财那边好办,秦枫屿最不缺的便是钱财。
“夫君,马上便是七夕,你陪我出去逛逛可好?”陌念微趴在案牍上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秦枫屿手一顿,放下手中的笔,轻刮她的鼻尖:“你既要我陪你,我就自是要去的。”“不过我得先换身衣服,阿念且等等我。”陌念微直起身子,拿过一旁衣架上的衣服,笑着问他:“可是要换这一件?”见秦枫屿点头,她抖了抖手中的衣服:“那我替夫君更衣。”“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出去?”秦枫屿话是这样说着,身体却顺势站起来,张开手臂方便她更衣。
她还没有靠近,知道从哪窜出来两个士兵将她拦下。她遗憾的看向宅院,直觉告诉她里面藏着一个大秘密,可现在她无法进入,只能按下好奇心另寻机会再来一探究竟。傍晚。秦枫屿又端着那碗熟悉的汤药进来了:“听说你今天在侯府里逛了一整天。”陌念微点了点头,秦枫屿在她身边安插了探子,她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监视下,现下这一问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是我疏忽了你,最近公事有些忙,等忙完这段时间你的身体也彻底好了之后,我一定带你出去散心。”
“可外面多的是官家小姐等着续弦,侯府并不是非我不可。”“你也并非非我不可,你正直壮年,还有漫长的余生,我只是你前半生中微不足道的过客,何必如此执着?”秦枫屿却伸手覆上她的眼睛,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你还记得三年前你让我娶妻纳妾时,我的回答吗?”“我秦枫屿此生只有陌念微一人,三年前如是,三年后亦如是。”“你与我相伴十数载,我知你心里有我,但却因为我曾经做的错事始终不肯原谅我,我只能把你先带回府从长计议。”
“哐当”,惊恐的讨论被打断。姜南收回把车门踹上的脚,朝他们笑笑:“电子设备本身就是磁场干扰。”这句话是霍雁行对她说的,就在小房车和红色解放分道扬镳那天。那天他们清算了各项账目,平淡地说了再见,然后霍雁行就把这个棕色皮套递了过来。“新疆太大了,也不一定总能遇上人。”他说,“带上这个,安全。”姜南十分感动但拒绝,理由也是手机上就有指南针,不必麻烦。”“不一样。”霍雁行坚持,“手机里的方便,但是不够准确。不同牌子不同系统的灵敏度不同,也容易受到各种环境干扰,误差能有十几度到几十度。97A不一样。”
拿了几张从网上保存的美图,请教:“姐,像这样的照片你能拍不?”姜南一看画面,乐了:“通天洞?”砾岩层层堆积,高耸入云,三面环绕,只留一道裂隙给荒漠和天空。人行其间,如沉海底,既可以拍孤勇无畏,也可以拍浪漫旖旎。这个景点是打卡圣地,也是摄影师的最爱。姜南看过许多佳作,还没有身临其境,已经对各种拍摄思路了如指掌。“出片效果不是摄影师一个人决定的。”她把样片的构图、角度和光线分析给张迈听,“想要拍出这种浪漫的感觉,必须在蓝调时刻,内外光比小,既能突出人物主体,也能呈现出非常梦幻的氛围。”
“哦,我只是不相信自己的爱情。”姜南举例说明,“我相信银行的金库里有很多钱,不相信它们会主动飞进我的口袋。”“你真悲观。”“这叫成熟。”“你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成熟不在于年龄,在于阅历和经验。”“看来你的感情经验很丰富。”温雅羡慕地叹了口气,“所以,我应该赌一把吗?”“谈恋爱是你的事,摄影师只负责拍照。”姜南盯着某颗闪烁的星星看了一会儿,“不过我押你赢。”
“新的,干净,今天头一回穿。”张迈说。“你让穿就穿?”两个女生把温雅搂在中间,同样语气夸张,“这件乌漆嘛黑的,你觉得我们小雅穿上能好看?拿走拿走!”“我觉得……”张迈顿住,求助地望向姜南,“不是要显眼的?我觉得这就挺显眼。”姜南冷眼旁观了半天,到底比他们多吃两三年饭,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这时便淡淡一笑:“黑色挺好,百搭不挑人,在荒漠背景里也出挑,拍出来会很酷有高级感。”
“从哈密出发,七十公里到五堡,进入大海道东门。七十六公里后到红柳滩。红柳滩是个游客服务中心,补给休息都可以。住一晚上露营看星星,第二天再走三十多公里去北门附近的景点,看完从北门出去就是了墩,有高速也有国道和省道。你们从那里去吐鲁番,只需要再走三百多公里。”姜南用导航软件核实,发现这条路线的确可行,恰好可以避开附近关闭的路段。“进了大海道基本没有信号,所以不让车单独进,怕出了事故没有照应,来不及救援。”男生说,“我们结伴正好。”
告别红色解放,回归熟悉的小房车生活,姜南觉得挺好的。一路有美丽风光,拍了不少照片,她们还在天山脚下露营了一晚,吃到了传说中的野蘑菇汤饭和刚挤出来的新鲜羊奶。尽管她不会说哈萨克语,当地人只会蹩脚的汉语,双方却用笑容和相机交流得挺好。回到哈密也很顺利。修车店给小房车加装了油箱和增程器,这样即使没电,也能再坚挺百把公里。又彻底清理了太阳能板,发现是一些沙尘堆积在死角,导致板面发热不均匀,烧坏了内置的线路。
|话音未落,裴时域已经一拳揍在他下颚。“你碰她哪了?”皮鞋碾过男人的手指,满嘴是血的男人瘫在地上,断断续续哭嚎。“我们没碰到她......她后来跑掉了......饶了我吧......”裴时域冷笑,把男人交给保镖处置,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查证。很快,助理就将当日在酒店的监控发了过来。视频里,果然是林安安领着宋曦语去了走廊尽头的包厢。根本不是林安安所说的,宋曦语故意找男人求助,只为离开自己!可还有一点他
|裴时域彻底困惑住了。那样灿烂的笑容,哪里像讨厌他、不想和他结婚的样子。想到这,裴时域的心底又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一丝侥幸与渴望。难道宋曦语之所以那么宝贝那个镯子,是因为那只镯子代表齐哲送给他们的祝福?可想到宋曦语之前决绝讨厌他的模样,想起陆贺仪转述的宋曦语的遗言,他的内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涌上恐惧。他太害怕了!害怕这一次,又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忽然,手机在黑暗中亮起。裴时域接起电话,刚一开口,他才惊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