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陆靳燃以为简凝夕是在生闷气,第一次放低姿态。“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明明你是我的女朋友,却要一直让步。”1“等浅柔的事情结束,我会全心全意爱你。”简凝夕垂下眼睑:“以后再说吧。”回到酒店,陆靳燃想跟简凝夕进她的房间。却被她拦住了:“今天都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你明天还要做新郎。”而明天,她也要做新娘了。陆靳燃见她还是在关心自己,放心了不少。
有钱有势?简凝夕知道他是误会了,但没有解释。“你怎么过来了?不去陪苏浅柔吗?”陆靳燃没有回答,而是把一份新的礼物递到了简凝夕的面前。“给你的礼物。”他又沉声说:“凝夕,我一直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没什么不同。你说要的偏爱,其实就是要钱吧。以后需要钱,你直接和我的助理说,没必要拐弯抹角。”陆靳燃说完,走出了房门。相处了三年,简凝夕没想到陆靳燃会这么看自己,她拿起礼物准备还给他。
“凝夕,你再等我五天,五天后,一切都结束了。”等……简凝夕不会再等了,五天之后他们就各奔东西,她再也不会陪陆靳燃演戏了。陆靳燃看她不说话,这时又从背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给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这是他第一次给简凝夕送礼物。简凝夕忽然想知道,他给自己送了什么。她打开一看,是一双37码的高跟鞋。这一刻,简凝夕突然笑了。“陆哥,我是36码的鞋。”
第二天。简凝夕洗漱好出门,刚到酒店大堂。陆靳燃径直朝着她走来:“凝夕,浅柔无意中在我手机里,看到了之前我们定制的婚纱,她很喜欢。”“你能不能把婚纱让给她?”简凝夕还没回答,就看到远处已经换上婚纱的苏浅柔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都已经穿上了,却还在询问她的意见。简凝夕直视着陆靳燃的目光,依旧只回答了一个字:“好。”陆靳燃她都决定不要了,又何况是一件别人穿过的婚纱?
“这里打不到车。”他不由分说地替她披上披肩,弯腰时头发擦过她鼻尖,带着一股木质的冷香。姜栀盯着他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闪过一些旖旎的场景。是梦里见到的?季柏燃抬头撞上她的视线,眼底浮起笑意:“在看什么?”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姜栀慌忙后退,后脑勺“咚”地撞在鞋柜上。季柏燃下意识伸手去揉,她却像受惊的兔子般弹开:“真没事!我、我去看会儿电视等你!”
姜栀松了口气,低头小声道:“谢谢。”季柏燃转身离开时,姜栀瞥见他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等她换好衣服下楼,餐厅飘来的香气让她愣在原地。餐桌上摆着清炒虾仁、白灼菜心和熬得浓稠的小米粥,季柏燃正端着砂锅从厨房走出来,围裙带子松松垮垮系在腰间。姜栀不可置信地拉开椅子:“你……会做饭?”季柏燃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看多了就会。”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碗沿。
“反正你去酒吧比我还多呢,到时候季叔叔知道了,一样骂你一个狗血淋头。”季柏燃无奈的掐了掐女孩的腰:“我和你能一样吗?你是女孩子。”但想到什么,他又道:“但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就再也不喝酒,早点回家陪你好吗?”怀中的人久久没有回答。再一看,姜栀早就没心没肺的睡着。季柏燃轻叹一声,抱着姜栀大步迈了出去。何青青举着高跟鞋追出来时,正撞见季柏燃把人塞进迈巴赫。
厕所里,姜栀吐完给自己洗了一把脸。镜子里映出张潮红的脸,睫毛膏被泪水晕成黑乎乎的残渣。姜栀用纸巾擦干后走出去,却听见一个迎面而来的油腻调笑。“妹妹一个人喝闷酒多没劲,哥哥陪你啊?”浓烈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戴着金链子的男人堵住去路,肥厚的手掌就要往她腰上揽。姜栀尖叫着后退,后腰重重撞在洗手台边缘。“救命!”
姜栀扯了扯新换的米白裙摆,不知怎么的心口无比的酸涩,眼泪就这样落了满脸。“小栀!”姜语的声音突然从扶梯口传来。她提着购物袋快步走来,而季苏叶落后半步:“阿语,你慢点。”姜栀迅速抹了把脸,转身就往安全通道跑。季柏燃想要去追,却被赶来的季苏叶皱眉拦住:“你又欺负小栀了?”季柏燃望着姜栀消失在转角的裙摆,有些烦闷:“哥,都是误会。”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潮:“我会和她解释清楚的。”
季柏燃下意识用拇指摩挲她手背。姜栀尴尬缩回手:“找个创可贴就行……”季苏叶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柏燃今天吃错药了?小栀又不是瓷娃娃,这么担心啊?”季柏燃没回答,只是怔怔的看着姜栀:“真的没事吗?要不要顺便去医院……”姜栀不知道季柏燃是哪来的关心,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就是破了个口子。”然后她求助似的看向才走进来的姜语。姜语扫过满地狼藉,微笑着插进来道:“小栀裙子脏了,我带她去对面商场换件新的。”
老警察道:“姜女士的包是在月亮湾海边捡到的,不排除姜女士有……坠海的可能。”姜栀看向季柏燃,却看不透他的神色。老警察又斟酌了一下才问:“季先生平时和太太的感情怎么样?最近你太太生活上是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你是想说我太太想不开自杀?”季柏燃顺手把平安符放在了一边:“这一点我可以向您保证,她这个人自私至极,绝对不会自杀。”“她要真想不开,也得拖着我一起。”
红绳上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刺痛了他的眼睛。那明明是他随手不要的东西,姜栀竟然一直保存着。而姜栀看到这一幕,也垂眸苦笑。季柏燃发现了吧,她年少的,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爱意。突然,不远处出现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破旧的中年男人被按在地上。四周出现无数警察。一个警察走向季柏燃:“季总,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获。”远处,劫匪破口大骂:“季柏燃,你他妈居然报警……”
以姜栀的性子,要真去旅游了,恐怕第一时间就会给他发些风景照。然后还非要补一句:【如果你也在就好了。】他打开微信,姜栀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天前。那女人将他哄骗回家后,给他下了药。姜栀看着季柏燃的一举一动,心里竟然浮现出可笑念头。她说:“季柏燃,你还是在意我的吧?”室内没有任何的回应。在姜栀的视线下,季柏燃已经打开了她微信的朋友圈。
娇媚嗓音裹着香水味袭来:“季总怎么一个人喝闷酒?”红裙女人歪倒在季柏燃怀里,高开叉裙摆下雪白的长腿蹭过他西裤:“不如我陪您……”商业场上这样投怀送抱的人不少,季柏燃早已习惯。他擒住女人手腕按在玻璃上:“你想要什么?先开价。”女人闭上眼:“我不贪心,季总给什么,我要什么。”季柏燃低笑一声,指腹碾过她鲜红的唇瓣。女人喘息着咬他指尖:“去房间?”
与此同时,季柏燃摸到了身旁的一片冰冷。姜栀昨晚没有回来。男人划开手机,手机上依旧一条信息都没有。姜栀从来没有超过这么久不联系他。季柏燃莫名心有些沉,他拧眉起身穿好衣服。“啪嗒——”外面客厅突然传来声响。季柏燃动作一顿,眼底沉郁散去,冷着脸开门:“姜栀,你真是一天到晚的笨手笨……”门口只有来上班的保姆慌乱收拾:“对不起季先生,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
“有谁天天不舒服的,她就是博关注,想给我们全家找不痛快。”姜栀的魂体颤了颤,却说不出一句。窗外的雨大颗大颗拍在落地窗上,沉闷的让人喘不上气。姜栀想起自己确诊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她攥着化验单在医院门口站了两个小时,大雨打湿了半身。她想过把病情告诉季柏燃。可唯一勇敢的一次,她打了二十七个电话,季柏燃都没接……电话那头,姜母传来叹息:“你们结婚三年了,小栀也受了三年罪……”
很快,没两天就到了《演员请就位》的第二次录制。这次的规则是抽签将演员分组表演一个电影桥段。每位演员都得单独进小房间抽签分组。结果宋知遥进去一摸,忽地顿住。箱子里只有一张纸条。宋知遥当即便知道这是节目组在搞事。出来一看,她果然和林疏月被分到了一组。公布分组结果后,林疏月特意走到宋知遥面前,当着镜头笑道:“知遥,自从大学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合作过了,这次我真的很期待和你的比赛。”
宋知遥再看不下去,猛地摁熄了屏幕。她极力不想哭,但难过几乎填满了她的整个胸腔。她强行安慰自己,这样也好。林疏月如今离婚了,沈砚辞就能毫无顾忌地去追寻他的真爱了。而她也能挣脱这段无疾而终的婚姻,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未来。一举两得,不是吗?可她通红的眼眶,却直到入睡前都未曾消散过。第二天,宋知遥已然平静,再看不出前一天的失态。她来到《相思曲》的片场和导演商量拍摄事宜,谁知一见面,便被他拉过去和那位叫做江凛川的男主演打招呼。
她刚回答完,便见梅姐吞吞吐吐,欲问又止起来:“沈砚辞……”宋知遥实在不想再提他,便直接打断道。“《相思曲》的剧本,导演发过来了吗?”梅姐轻叹一声,也不提沈砚辞,只是想起这个短剧,又叹了口气。“要不咱们还是推了《相思曲》吧,它的班底真的太差了。男主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娱乐圈新人,导演甚至之前还是个学医的,唯一代表作就一支广告。”她越说越不甘心:“以你的演技,要是有个好剧本,现在都不知道拿多少个影后了!何必再去拍短剧。”
节目总算正式开拍。沈砚辞从舞台侧面上场,他一米八八的身高实在太过优越,一身高定西装更衬得他气质斐然。他的脖间露出一根若隐若现的银色链子,只有宋知遥知道,绳子的底端挂着的是那枚刻了林疏月名字的戒指。沈砚辞拿过话筒,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瞬间获得了在场人热烈的掌声,毕竟目前场子里就他一个咖位最大。沈砚辞的目光一个一个地从选手脸上飘过,落在宋知遥脸上时,也不过一秒就主动移开了视线,就像一个陌生人。
息影五年,只需一条微博就能拥有宋知遥五年都赶不上的热度,而这一切,都是宋知遥的丈夫送给林疏月的‘小小礼物’罢了。车平稳地一路驶向家,宋知遥也一路沉默。等她拿着离婚协议进门,就看见沈砚辞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常年没有什么表情,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睫毛浓密修长,覆着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丝丝凉薄。“回来了?”哪怕是望向宋知遥,他的眼神中也没有多余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