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了……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段清野才慢慢坐起来。他的身子动得十分缓慢,像是一个疲癃残疾的人。段清野有些漫无目的的在家里走了一圈,试图寻找一些理由。或许是让他生也或许是让他死。过了许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才走到家里的保险柜前。那里面还放着他们之前的结婚证。他的脚步徒然加快了些许,在按下密码的那一刻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着。
段清野狠狠打自己一巴掌,一瞬间,他的脸上便泛起了红印。他不忍再看下去。而就在这时,视频的一角,他却看见程夏安躲在一侧抹着眼泪。“为什么会哭?”“她的眼睛……不是……还没好吗?”心里的不安在此刻猛然剧增。他继续看着视频,想要求证什么,而此时便看见一个黑衣人在车库对着‘悦安’做着什么。而程夏安直接走过去,躲在窗帘后一边看着,一边拍摄视频。
“你现在最好给我老实待在公寓!”说完她又看向段清野。“段清野你别忘了,你是公众人物还是公司执行总裁,你还想闹出什么丑闻?!”说完,她不由分说的直接将段清野带走,又留了一群保镖守在了公寓。回到别墅后,段清野眼里郁气难消,可是心里却因为视频的事情生出了执念。他却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对王姐说。“太平间的那具尸体麻烦你带去检测。”“我怀疑,那不是安安……”
在场的记者无不为他动容。而一些直播平台的评论和现场粉丝也开始为段清野应援。“这些年你对你妻子做的事情我们都有目共睹,我们相信你!”“那肯定都是黑粉做的,我们会永远追随你,座你的后盾……”只一瞬间风评便好转了不少。在一侧的刘助理和经纪人王姐刚舒了一口气,而下一刻,会堂里所有显示屏全部强制开机。屏幕里瞬间出现段清野和顾白苏车震的视频。拍摄角度一眼便看出是车厢内部镜头。
如果他昨天晚上回家亲自接安安去医院,是不是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而就在此时,原本被助理安排下架的视频也重新播放起来。大屏上,是男女欢好,快乐享受的模样。大屏下,是段清野失神痛苦的模样。在那里的众人面面相觑,窸窸窣窣的讨论起来。“段影帝这样不像作假,当初爱的那么深,我不信他会背叛他老婆,肯定是别人一键换脸。”“那个女的以前不是段清野的站姐吗?这不会是她自己为了满足私欲p的吧?”3
段清野眸色一暗,将她的手拿开了。“现在不是你胡闹的时候。”顾白苏佯装酸涩地又贴近了几分:“现在还早,下次再做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舍不得你。”她说着,径直换了方向,直接坐到了男人身上。“真是个妖精。”话落的瞬间,房间里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娇喘又重新交织在了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段清野才离开公寓。他驱车往医院去,正要打电话给程夏安,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何时调成了静音状态。
“以后一个生活,一个睡大床,也挺好。”次日一早。程夏安起床后,将别墅区的监控系统全部断电关闭,又打了一个电话。二十分钟后,一辆小型直升机径直降落在别墅后院。一个西装革履的墨镜男走到程夏安身边,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程小姐,这是您的新身份资料。”“您走后,我们会给您一个不留痕迹的完美落幕。以后不管是谁,都找不到程夏安这个人。”她垂眸接过文件夹后,男人便将准备好的尸体放上了‘悦安’车。
宴会正厅。唐隽泽和沈心悠牵手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出。顿时引起周遭一片小声议论——“不是说沈心悠不待见唐隽泽,刚刚还让保安把人丢了出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他们两人牵手亲密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要离婚,刚刚指不定是人家的夫妻情趣呢?”“谁知道呢,林家一心捧着林禹安那个假少爷,帮着外人抢亲儿子的老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林禹安标榜着正人君子,却明目张胆勾搭别人老婆,我真是迫不及待地看他的笑话了。”
可母亲呢——【孤儿院出来的人就是蛮横粗鄙,你才来第二天就把禹安气到哭,给我滚出去!】【唐隽泽,禹安生病没考好已经够伤心了,你为什么还考第一刺激他?你下次再考第一我就给你退学!】【你面试的那份项目策划方案被禹安用了,他拿到了沈氏集团的offer,你去别家,不许跟他争。】【沈心悠是禹安喜欢的女人,你赶紧去跟沈老爷子说,你不娶沈心悠了!否则你就别叫我妈!】
飘雪浇淋在头顶,唐隽泽都分不清是雪冷还是心冷。……晚上八点,第一酒店。商宴已经开始,一楼大厅,来来往往都是富贵名流。唐隽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找虐,而他进屋之后,一眼就见到了不远处,众星拱月的沈心悠。她站在林禹安身边,含笑和林父林母说着话,任谁都夸一句温馨。心脏,再次被凌迟得血淋淋。下一秒,林母眼尖看到了他,当即如临大敌,沉着脸走了过来,低声警告。
他鼓起勇气勾上女人的细腰,脸上是惨然的笑:“我只要你陪我做一个月真正的夫妻,一个月后,你想怎样我都配合。”沈心悠烦躁地一把推开他:“你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话落,她就转身离开。唐隽泽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凝着她冷漠的背影,只觉一股冷风从喉咙凉到了心底。“咳咳——”他捂住唇,却捂不住缓缓从指缝流下的鲜血……身体破败的比他想象的更迅速。翌日,唐隽泽不得不去医院。
他咬着牙,藏在身桌下的手指颤抖着:“心悠新婚夜那天就说过她不想受生育之苦,你肯定在骗我……”“你蠢不蠢,心悠只是不想生下你的孩子而已。”林禹安看着唐隽泽几近失去血色的脸,心中更加满意:“心悠说等她说服了她爷爷,就会给我俩的孩子一个名分,你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婚。”心脏痛到跳动艰难,唐隽泽连林禹安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独自在咖啡厅呆了很久,直到天黑,他才浑浑噩噩回家。
“砰”的一声,保温盒被女人纤手挥落在地。头顶上方,传来她凉薄又不屑的声音:“用不着你假好心!”“我没有……”辛苦熬制的汤撒了一地,唐隽泽的心难过得快要死去。“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好受一点……”忍着难堪,他伸手想要搀扶她,轻柔的动作生怕弄疼了女人。然而却被沈心悠一把甩开,女人醉醺醺地单手撑在门沿。她捏了捏胀痛的额头,嫌恶的目光直直射向他:“滚远点!”
三年了,我可太想念你了。“不用了,我亲自去。”话落,女人嘴角冰冷,起身离开。步履匆匆得让秘书始终摸不透这位在安都只手遮天的第一CEO。……翌日,杉国咖啡厅。“唐先生,你在设计方面真的很有天赋,我很期待你的新作品。”安薇纳友好地像唐隽泽伸出手。“谢谢,能够向您学习到这么多也是我的荣幸。”唐隽泽站起身,微笑着礼貌回应。和安薇纳的这次交谈,他受益匪浅。
……出了工作室。晚上八点,杉国的街上便很少有人行走。唐隽泽目送完助理回家,便抱着手上成堆的设计图准备重新回工作室。然而,就在转身的瞬间,一个高挑纤瘦的女人朝他而来……
“哪里都好,只要他愿意。”……深夜,安都城灯红酒绿。沈心悠打开家门,满屋的孤冷和空寂扑面而来,久久萦绕。她阴沉着脸,开了灯。印象不多的记忆中,唐隽泽好像每次都会坐在沙发上等她回家的时候。她走到沙发边上,有些恍惚。他会拉着她撒娇叫她老婆,索求爱意。唐隽泽,多卑微啊。想到这里,沈心悠的小腹一阵剧痛。像是有一柄大锤,冲着她肚子狠狠敲击一样。
唐隽泽如果真的没有出现在这个时间,那么她先前手机里的视频又是谁?唐隽泽为什么要立遗嘱,他真的死了?一切疑问萦绕在心头,但她却不敢去想。“唐隽泽又想耍什么花招。”沈心悠眉头紧蹙,内心却早已乱成麻团。“我不相信。”她看着苏芙,一字一句。苏芙嘲讽一笑:“沈心悠,你真可悲,真相就摆在眼前却不敢接受,我说过你总有一天会为你对隽泽的所作所为而后悔。”
“他还真够神通广大,竟然能逃出监狱给您递消息,不过就算是您回来也无济于事。”“车祸那天19点47分,他开车杀人的视频被录下了,证据确凿,他就该呆在监狱里好好赎罪!”沈爷爷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沈心悠认定自己的猜想没错,还朝楼上看了一圈,随后沉脸喊着:“唐隽泽,滚出来。监狱才是你该呆的地方!”话落,“嘭”的一声,大门忽被人猛地推开!穿着黑衣的苏芙忍怒走进,将一份遗嘱转让文件和餐厅录像视频甩在沈心悠面前——
所有的证据一应俱全,甚至根本用不着唐隽泽辩解,法官就能审判——“唐隽泽,关于你开车谋杀林禹安一事,你认罪吗?”一直沉默的唐隽泽仰起头,平静单薄的人实在不像一个杀人凶手。他没有回复法官,视线反而看向了听众席的沈心悠。但沈心悠毫不在乎,反而不耐烦看着左腕的手表,像是急着去见什么人。唐隽泽心口一疼,看啊,哪怕她此刻准备送他进地狱,也依旧不肯多分他一个眼神。
“许先生也消消气,别和我外甥计较,我把他带回去之后一定严加管教!”这件事之后,霍雨薇直接把许霆洲带在身边,让他跟着她学习。之前的三个月,许霆洲的理论知识已经积累得足够多,现在真正缺乏的是实践经验。恰好霍氏在海城有一个新的项目要开展,许霆洲便跟着霍雨薇一起去了海城。只是没有想到,消失了几个月的林知夏还会出现在他眼前。许霆洲和霍雨薇入住了霍氏旗下的酒店。
许霆洲还没有说话,手中的餐盘就被他一把夺走。“许霆洲,你装死这么久,不会听不出我说的是你吧?”“你自己好好说说,你是傍上了公司的那位领导?是当男小三还是见不得人的小白脸?”许霆洲抬起头,审视着面前的男人。“王博恺,二十五岁,王董的外甥,中专学历毕业。”他脸色平静,声音沉稳,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刚刚咄咄逼人的那个王博恺,在许霆洲说出他身份的时候就已经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