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舟,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宝宝会不会有事啊?你快来送我去医院好不好?”言语中的柔弱和谢秋棠手机上发挑衅的消息仿佛判若两人。江言舟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啊,我马上过来。”宋遥的声音明显雀跃了几分。“我在家等你!”既然这么想见到他,他会满足她的愿望的。
“是谁把棠棠的东西扔掉的!我还没下令谁敢扔掉!”他以为是佣人得知了谢秋棠去世的消息,将所有相关的物品全部处理掉了。可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生,这些东西是谢小姐三天前让我们清理出来的。”“对啊,她让我们把东西堆在后院,然后自己点燃一把火烧掉了。”“我们问过她婚纱照要不要留下来,可她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想着您这么宠她,也没敢拦住她。”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部手机,刚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备忘录上的几行文字。【江言舟,22岁那年是你把我从荒芜的世界中带出来,是你给了我独一无二的爱。和你相爱的这五年是我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只是我没想到快乐这么短暂。仅仅五年,那个曾经抱着我许诺永远爱我的你就消失了。为了你,半个月前我甘愿冒着生命危险飞往国外动手术,只为了在婚礼上亲耳听见你说“我愿意”三个字。但没想到,我恢复听力后听见你的第一道声音竟是和别的女人调情。
这时所有人才看清,两个交缠的身影之一竟然是今天的新郎,江言舟!而另一个女人,凡是同一个圈子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眼熟,正是总跟在江言舟身边的女助理,宋遥!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脸上都震惊不已。“天哪,没想到竟然江总,他这是出轨了?!”“江总不是只喜欢他的女朋友吗,怎么和自己的小助理搞在一起了?”而媒体看清视频中两人的脸后更是将摄像头死死对准屏幕,这么劲爆的新闻他们可不会放过。
陆城歌半眯着眼,看着后视镜中女人的动作,勾着嘴角笑了笑。转角后,脑海中浮现卫卿卿那张娇俏的脸。这女人,还真有些意思!接下来,那就一起玩玩!“老卫,今晚陆少受伤,不外乎他们自己陆家人的内斗。可他似乎对卿卿还不死心啊!看来我们得防着点!”晚宴不欢而散,宾客告别后,郁文倩说话间,下意识打量卫国的脸色。本来她是胜券在握,可是如今却不知道卫国究竟如何看她了!况且卫卿卿帮陆城歌包扎伤口的事情也让她耿耿于怀,她害怕卫卿卿搭上陆城歌这条船。
卫国狐疑地看了一眼陆城歌,他有些猜不透陆城歌的心思。他转身厉声朝着侍应生问道,“谁指使你的?”侍应生肩膀一抖,不敢应对卫国的质问,目光逃避似的扫向四周,结巴道:“是,是夫人让我这么做的……”“胡说!”郁文倩气得面色发白,颤着声音哭诉道:“我为什么要陷害斯年?你血口喷人!”侍应生低头认错,边哭边说:“夫人,我不该唯利是图,我现在把钱还您。”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小费。
越斯年的衣物甚至都还未穿戴整齐,郁文倩有些头疼地挪开视线。“郁姨,不是你想的那样。”越斯年气急败坏地解释道,眼眸中带着一丝畏惧。卫卿卿冷冷地笑了,上辈子真是瞎了眼。这两个人明显有事儿!这时候,一旁的阿耐臊红了脸,尖着声音说:“夫人……我是被人陷害的!”“啪——”郁文倩狠狠地甩在阿耐脸上,当着宾客的面说道:“你们俩不知廉耻,还好意思说有人陷害?!”话虽这么说,郁文倩状似不在意似地扫过一旁卫卿卿,“查!给我调监控!”
人群出现细微的骚动,投影灯迅速亮起,屏幕上出现异常刺眼的一幕——两个身躯缠在一起,卫卿卿定眼一看,是阿耐和越斯年!糟糕,失策了。怎么会是阿耐?她原本想以一石二鸟之计,将越斯年和郁文倩同时从卫家赶走。横下心一想,现在能除一个是一个。“保安,检查大厅电路,将灯打开!”郁文倩拿出卫卿卿人的姿态,安抚宾客:“众位来宾,抱歉刚才出现了状况。”吊灯骤然亮起,有些刺眼。郁文倩满脸不可置信,连忙扶住卫卿卿的手,“卿卿,这是怎么回事?斯年……怎么会……”
父亲当场怒骂,自己名声不佳,最后嫁给了越斯年。这一切罪恶的开端,就在今晚。“越少爷,这是夫人让我给你的...”还未走近越斯年的房间,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是郁文倩的助手阿耐,原来当年是阿耐给的药?难怪郁文倩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郁文倩...我看你这一次还能怎么逃过这一劫。卫卿卿看见阿耐出门,嘴角一勾,故意压低声音轻唤道,“斯年,你在么?”越斯年猛地回头,看见卫卿卿开门进来,神色恐慌。
陆城歌,或许会是她重生后的贵人?如果要对付郁文倩和越斯年,那么背靠权贵会简单得多...在昏暗的走廊里,她嘴角一弯,朝着陆城歌的方向迈近,佯装路过,走的十分轻盈。“站住!”陆城歌见有人靠近,阴沉着嗓音呵斥道。卫卿卿转过身,见他腹部的白衬衣已被染成刺眼鲜红,眼皮忽然跳了跳,“陆少!”陆城歌有些狼狈,靠坐在地上,试图用西装外套遮住伤口,不料被卫卿卿上前挡开,“你受伤了。”
“姐姐,你身上的每一处我都看过,就连你有多少颗痣都清清楚楚,我又怎么可能会认错?”江序将她拥入怀中,掰着她的头就霸道地吻了上去。宋晚霏二话不说将他推开,一巴掌打了过去:“江序,你的目的不是达到了?还来找我干什么?还是因为林清雪没能顺利嫁入秦家,你又想来报复我?”“那你找错人了,答应娶她的是秦修,不是我,你就算是报复了我,对于林清雪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如果真的爱她,不如就此娶了她。”
宋晚霏看着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男人,脑海里又浮现出他惊恐担忧的表情,不由地抓紧了他的手。原来,万年冰块脸也会有其他的表情。只是……。这时,陆屿醒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宋晚霏将她扶起来,又拿了早就准备好的保温饭盒:“我炖了牛肉,你尝尝。”但他仿佛没听到一般,墨眸死死地盯着她,将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又一遍。“我没事。”说罢,她看向他:“谢谢你救了我,我才能这样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陆屿面无波澜地扫了她一眼,冷声道:“今晚ty的cso也会在,你如果能获得他的青睐或者信任,又或者……“他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能诱惑他听你的,说不定就能快点结束这个任务,让你再也不用见到我这个让你讨厌的人。”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哽住了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陆屿这话怪怪的,又是让她生气,又让她有些难过。异国他乡,他们算是最亲密的关系,又是搭档,她对他哪有那么明显地讨厌。
陆屿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认得,宋晚霏,三天前刚在榕城大闹了一场,上了十次热搜。”“你在阴阳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看,就是这个态度,让宋晚霏一直看他不爽。她冷哼一声,直接没再理会他。陆屿微微蹙眉,收回了手:“我知道读书的时候,你就不喜欢我,但这次任务很重要,希望你不要带入私人情绪。”说罢,他就向外走,只是临开门又补了一句:“另外,就算你想换搭档,也没有可能,所以死了这条心吧。”
他冲到医院找秦修。“秦修,你把宋晚霏藏到哪里去了?”秦修看见他就来气,骂道:“你好意思问我?如果她在我手上,还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倒是想问你,是不是你向媒体爆的料?江序,你别忘了,你融资出现问题的时候,是我帮了你!”“她是你带走的,人是在你们秦家的车上失踪的,你敢说你不知道?”江序拽着他的衣领,猩红了眸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的!”闻言,秦修冷笑一声:“江序,你失心疯啊?为了那样一个烂货跑到这里和我撒野?你真以为秦家出了事,你就能好过?你别忘了,这个局可是你亲手设计的,你跑得了?”
江序联系不上秦家的司机,却意外看到城北大道发生了一起车祸,而出事的车正好是秦家的车。那一刻,他呼吸一滞,彻底慌了神,连忙给宋晚霏打电话,却都不在服务区。他实在心慌意乱,无法再忍受,转身就向外跑。“阿序,你去哪里?”林清雪立马将他拉住,哭红了眼:“我好害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见状,江序心蓦地一软,伸手抚去她的泪:“好,我留下来陪你,别担心。”但心里却没来由地想到了宋晚霏。
不论她是否被冤枉,陆衍之有一点说得让她无法拒绝。她欠了他一条命。如今她以命抵命,以恩报怨,往后,他们两不相欠。被推进急救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的流失,苏黎的身体也跟着逐渐变冷。她能听到护士在跟陆衍之交谈:“陆总,一个人每天献血不能超过400CC,再这么输下去……”护士话都没说完,就被陆衍之强硬打断:“抽她的,她身体根本没一点儿问题,最多养几天,抽不死的。”
在他眼里,她从来都是一个卑微、下贱、不知廉耻、满嘴谎话的娼妇。她还抱有什么期待呢?苏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咳得浑身颤抖,像是要将肺咳出来似的。陆衍之冷眼,拉着江曼的手捏了捏:“到现在了都还在装,你怎么不真的去死!”“云清都去世了你还要给她蒙羞,当初就该让你被苏家那群人折磨死才对!”江曼拦住他,上前两步冲苏黎伸出手,“地上凉,有什么话我们起来说。”
苏黎不想听,可她却根本没有力气再挪动一分。她当年被陆衍之刚带回陆家前,在亲戚家轮流借住,说是借住实际上跟流浪差不多,他们每个人都在算计苏母留下的巨大财产,压根没有人管她的死活。她被饿得瘦骨嶙峋,营养不良,那时候的陆衍之也是这样,一边给她洗着澡,一边自责地说:“阿黎,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啊?”他说以后陆家就是她的家,无论何时,都是她的后盾与港湾。可后来,他还是将她一个人丢去了A国,任由她自生自灭,没再过问一句。
苏黎看着他,脸上的血色立马失了个干净,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心和身体是哪个更痛。羞耻?那时候她被陆衍之带回家悉心养着,她要什么东西他都会不厌其烦地满足她。他长得好看,对她又好,喜欢上他根本就是一件无法抗拒且意料之内的事情。在他眼里,少女一切的青春美好却都成了低流下贱的羞耻。苏黎看着陆衍之眼里的厌恶,忍着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当初是我不对,陆叔叔。”“我再也不会喜欢您了,我发誓,我是真的知错了。”
陆衍之回头,就见着江曼挽上了自己的手,他立马将人拥进怀里,在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又温柔:“不是说累了要上去睡会儿吗?怎么又下来了?”江曼在他怀里不好意思地扭了一下,娇嗔着推开他,“都怪你也不跟我说一下,我刚挑了个有旋转木马装饰的公主房,睡下去了才发现是苏黎的房间,就只好起来了。”陆衍之疼惜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拍着背安慰道:“你喜欢就住那,你能看上是她的荣幸,再说了她再过不久就又要出国,本来也不需要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