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阿依达娜不回话,喝了一声:“啊!说!”阿依达娜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如果……你们觉得是,那就是吧。”这种事怎么敢承认!可是,不承认的话又有人证!还真是承不承认都不行。光头男举着飞镖:“你哪儿来的这东西。”阿依达娜盯着飞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捡了飞镖,否则就没命了!“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个东西。”光头气得一把掐住了阿依达娜的脖子:“说!这东西从哪里来的。”
她果然看到了一个坑洞,直径有二十米之大,里面的泥土呈灰色,在阳光下闪耀着点点金光。阿依达娜抓了一点泥土在手上,揉搓了一会儿,显露出里面的金色。“还真是冲着金矿来的。”金矿挖掘所需要的人员之众是难以想象的,金矿带来的利益也是无法想象的。这些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阿依达娜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一旦被发现,只有一死。可是,一想到ake和ana的死,想到弟弟和奶奶还被那群怪人盯着,她就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继续往前走。
老牧民激动之下冒出来的这句话让两个年轻人愣住了,尤其玛纳斯,脸红透了。他慌张地把老牧民推了出去。“我说的是转场。”阿依达娜犹豫了一会儿,“好,我跟你们一起。”老牧民被玛纳斯弄得一头雾水,“诶!你听到没有,人家女孩儿说愿意跟你一起!你推我干嘛?”阿依达娜带着别克回去找奶奶,路上,别克牵着姐姐的衣角。“姐姐……我们真的要和他一起吗?”阿依达娜不知道怎么跟弟弟解释。
他试探性地问道:“温总,那……我还查吗?”温知夏沉默了片刻,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感觉自己快疯了,不知道该不该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只知道,谢清野的离开,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划开了她的心。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温景深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哭过了。“姐,我回来了,刚才是我太任性了,我不该恃宠而骄让你亲我,你别生气了。”
她推开门,轻声叫了一句:“清野?”病房里空无一人,床上的白色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干干净净,连他平时用的水杯都不见了。温知夏愣了一下,心里突然涌上一丝不安。她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是去做检查了吗?”她转身走出病房,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这间病房的病人呢?他去哪儿了?”护士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诧异:“谢先生今天一大早就急着出院了。温总,您不知道吗?”
第四个问题:“对方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温景深写下:“被忽视。”温知夏却写下了:“被欺骗。”那是谢清野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接下来的问题,温知夏的答案几乎都和温景深不一样。最终,十道题答完,两人道道答错题,自然没能拿到戒指。温景深盯着温知夏,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姐,你写的都是什么?”温知夏有些尴尬,刚要解释,他却已经转身回了餐桌上。意外的是,他没有再闹,只是默默地吃着饭,红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温知夏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低沉:“你知道你自己做错了吗?”温景深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我做错什么了?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里,到底谁更重要一点!”温知夏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她的脑海里竟不自觉地浮现出谢清野的脸,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还有他让她去陪温景深时的淡然神情。她心里突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温景深见她不说话,又开始闹了起来:“姐,你变了!你以前会第一时间说我最重要的!”
刚要开口,下一秒,绑匪就割断了谢清野的绳子。他的身体瞬间坠入海中,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吞没。“清野!”再次醒来时,谢清野又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他的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温知夏坐在床边,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愧疚。“我已经调查了,这次绑架又是景深在闹事,事不过三,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一定会补偿你,清野,你想要什么,不准说不要。”谢清野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那你就去陪温景深吧。他应该也吓得不轻。”
“景深,你别吓姐姐……”她的声音颤抖,手忙脚乱地扶着温景深上车,朝医院的方向狂奔。谢清野站在原地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温知夏如此失控的模样。怕出什么事,他也连忙打车跟了上去。温景深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可没过一会儿,医生就匆匆走出来,语气凝重:“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医院血库不足,这可怎么办啊。”温知夏立刻挽起袖子,“抽我的,我和他一个血型!”护士连忙将她带进手术室,抽了人体能承受的最大限度400cc后,却还不够。
谁料,女皇却直接拉住了梁念音的手,声音响彻大殿。“放肆!永宁乃是朕养在宫里的大皇女,何时变成杨将军口中的乡野村妇了?”霎时,满殿皆静。杨昭秉拉住梁念音的手也在这一刻,因为惊诧而松开。梁念音这时才朝女皇重新行礼。“儿臣参见母皇。”女皇拉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目光落在刚刚说话的苏云绾身上:“苏将军,你刚刚说永宁弄坏了她自己的发钗,这是怎么回事?”苏云绾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她此刻脸色苍白,看着梁念音几乎失语。
身旁的萧鹤文也看了一眼,却不甚在意说道:“碎了就碎了,又如何?”东西本就是梁念音的,萧鹤文不觉得梁念音摔了自己的东西有什么要紧。见萧鹤文护着梁念音的这副模样,苏云绾冷嗤:“原来姐姐是攀上了侯府这高枝,才混入宫宴来的。”闻言,杨昭秉看向两人的铝驺脸色更是黑沉。他心中的疑惑也在此刻解惑。侯府向来最得陛下看中,想必看在世子的面上,刚刚喜公公才给了梁念音几分薄面。想到这里,杨昭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生辰宴这天。梁念音的长乐宫红绸铺地、金丝绕梁,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此时宫宴还没开始,众官员家眷都聚集在御花园,互相攀谈着。梁念音也来到御花园想透口气。谁料她刚踏入御花园,迎面就撞见了杨昭秉一家人。三人都看到了梁念音。杨昭秉先反应过来,怒目将她拉到无人注意的角落,拧眉低斥:“这里可是皇宫!你是怎么进来的?”紧跟上来的苏云绾更是附和:“就是啊,姐姐,你被赶出将军府心有不甘,我们理解,可你要闹到皇宫来,那可是要连累我们将军府的大罪!”
那和离书不过薄薄一本文书。可落在杨昭秉此刻手里,却莫名重如千斤。再一转身,只见梁念音竟已收拾好包袱,就要离开。杨昭秉忙追上前拦住她,问。“你能去哪?从前那个破屋吗?那里已经住不了人了。”杨昭秉认为她一介孤女无处可去,只能回到当时他们相遇的那个茅草屋。梁念音默了片刻:“我自有去处。”见状,杨昭秉从袖中拿出一把银票,塞给梁念音。“回去好好修缮一下,若你想通了,随时可让人来找我,我之前说的话,依旧作数。”
萧鹤文意味深长看向梁念音一眼,才将步摇递到杨昭秉手里:“杨将军,这步摇你要给将军夫人戴上吗?”杨昭秉当众接了过来,却是将其仔细收了起来。“多谢世子,我会带回去亲手给绾绾戴上的。”他这话,简直是将面前梁念音的面子往地上踩。一时间,在场众人皆看向梁念音。那些目光中,有讽笑,有揶揄,也含着几分同情。如果杨昭秉今日带她过来是来给人看笑话的,那他确实做到了。梁念音紧紧抿唇,竭力忽视所有目光。
“都说大皇女日后要定亲,侯府世子就是首选!”听到这些话,梁念音眉头一蹙。她确实同侯府世子萧鹤文,有些青梅竹马的情谊。可要她和萧鹤文成婚?她可从来都没想过这回事。毕竟,她嫁给杨昭秉后,两人便再无联系。正这么想着。前方杨昭秉的身形顿住,当即拱手行礼。“末将见过世子!”梁念音随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前方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身着月白色绣仙鹤锦袍,难掩贵气。正是侯府世子,萧鹤文。
话还没说完,周梓康瞬移到了他的面前。那双手,劲瘦有力的夺命利器,死死扼住她的喉咙。“你都做了什么?”陈轻轻心中惶恐,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便是自己让李四去做的事,很可能露馅了。可现在,她不能露怯,她只能装:“梓康,你在说什么,我每日都待在这一方宅院里,哪有机会做什么?”周梓康眉眼冰冷,下一秒,他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的人,我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他受不住痛,把所有事都交代了,你还要装傻充愣吗?”
换做平时,她可能还会矫情矜持一下,毕竟她可是对外宣称卖艺不卖身,就算要卖身,那也要展现出不情不愿,方可引得那些冤大头一掷千金。可是今夜,她却不假思索地应下了。到了雅间之中,陈轻轻忐忑地等着周梓康的到来。直到夜半时分,才终于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屏息凝神,心里忐忑不已。周梓康走到了她的面前,他一身玄色衣袍,眉眼修长疏朗,烛火跳跃到他侧脸上,恍若神祗。陈轻轻刚准备开口说话,只听得周梓康喑哑的声音:“又见面了。”
周梓康心中起疑,他额头青筋一跳,立刻着手调查起夏婉清死因。周府黄梨苑。陈轻轻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朝着前方供奉的佛像拜了三下。拜完之后起身,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走到窗边,纤纤玉指轻轻捻起茶盖,轻轻刮擦着上方的茶水,撇去浮沫,听得丫鬟来报。“夫人,自从和亲队伍回来,整个皇宫哀恸声一片,说是太后薨了。”陈轻轻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她吩咐下去:““李四的银钱,给多给足,这事他做得很好。”
可明明应该摆放着薨逝太后尸体的棺椁,却空空如也。月色中天,夜色融融。太傅府。纱帐垂下,月光从窗户洒进房中。2周梓康抱着夏婉清死去多时的尸体,好像怀抱什么珍惜之物一般。他用脸,轻柔地蹭着她的脸颊。她因为服毒而吐出的浊血早已经被他擦干净,除此之外,周梓康还给夏婉清服下了一粒丹药。这丹药,是他当年在西疆时偶然得知的。功效便是,能够护住已死之人的容颜,让尸体不腐不烂,脸色红润,宛若睡着一般。
她终于、终于,要嫁给周梓康了。可是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绿竹惊慌地前来汇报。“小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夏婉清当时什么都不知道,还假意冷脸斥她:“我不是提醒过你,遇事不要毛躁,什么事,慢慢与我说。”哪怕夏婉清这样说,绿竹既然急得口齿都不利索:“小姐……周公子,周公子他……周公子他们家出事了……”“哗啦”一声。手中喜服掉落在地,夏婉清惊愕又急切:“你说什么?”
好似一柄刀子,一下一下的剜着他的心肺。他甚至躺在水洼中不再挣扎,反正家破人亡,只剩了他孤身一人。若是此时死了,倒也算是善终。可是第二天,冬日的日光将他刺醒。他本能地抬眼抵挡,看阳光还是从他指缝溢出来。他有些睁不开眼。恍惚间,夏婉清好似在耳畔说话。她说:“梓康,我最喜冬月的日光了,虽不强烈,却很坚韧,冲破严寒也要发光发热,日光如此,人亦如此,无论发生什么,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