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珊珊,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忘了我是怎么教导你的吗?你的子民们已经杀疯了!”谢珊珊置若罔闻,只是颤抖的抬起手,指腹一点点的抚摸着墓碑。“廷巍,来见我一面吧?哪怕是黄粱一梦也好……”宋廷巍看着她手腕上那狰狞恐怖的伤口,顿时慌乱了。“谢珊珊,你干什么自杀,你疯了吗?”他想碰她的伤口,可身体却一次次从她身上穿过去。宋廷巍眼泪翻滚着坠落,却只听见谢珊珊轻声呢喃着。“廷巍,你终于肯来看我了,对不起,廷巍,别为我哭……”
天空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宋廷巍摔在地上,却顾不得身上的痛,挣扎着爬起来护住母亲的墓碑,惊慌失措的哀求。“傅雨薇,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你想怎么折磨我都行!但我妈已经安息了,你别来打扰他!”傅雨薇心头一阵烦闷,上前去强行将他拽开。“宋廷巍,这就是你不乖的下场。”话落,她扭头厉声吩咐:“动手!我这就让你好好看看,你母亲是怎么被掘坟的!”“动手!”宋廷巍拼命挣扎,脸色愈发苍白恐怖,他看着锄头在母亲墓碑上高高扬起,声嘶力竭的喊着。
傅纪恺倒在地上捂着身下,脸色煞白地尖叫着。宋廷巍没来及抓住他,看着殷红的鲜血从傅纪恺裤子里面流出来,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傅纪恺,你疯了吗!”……手术室外。宋廷巍神情茫然的站在一旁,手里攥着平安符,心头涌现出了强烈的不安。一阵脚步声迅速靠近,他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掐住了脖子,后背结实的撞在了墙上!“啊!”肋骨的伤势加重,疼到他有瞬间的窒息。傅雨薇猩红着双眼,声音冷的骇人。
宋廷巍顾不得身上的痛楚,挣扎着下了床,扑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傅雨薇,这个不可以!你明明知道这是我妈妈……”话没说完,傅雨薇就一把将他甩开:“这是你欠纪恺的!”宋廷巍被挥得重重摔在地上,伤口顿时传来一阵剧痛。他勉强撑起上身,双目猩红的看着她,字字泣血地质问。“我欠他什么了?我根本就没想跟你们搅和在一起!如果不是你非要我留下,怎么会有这么多事!”傅雨薇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模样,心头莫名烦闷。
眼前恍惚出现傅雨薇和自己定情时的承诺:“廷巍,我整颗心都是你的,我爱你。”又看见傅雨薇癌症晚期时,自己对系统说:“我愿意舍弃一切,只要你能让雨薇活过来!”种种画面交织,宋廷巍眼底浮现出一抹悲凉,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却看见了傅雨薇那慌乱的眼眸。……宋廷巍再次醒来,就已经是在医院了。他睁开了千斤重的眼皮,发现空旷的病房里却只有他一个人。还没缓过神,就听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可佣人寸步不让,反而上前将宋廷巍强行架在门外,被迫听到他们结束。他的用力挣扎和叫喊,反而像是给里面的人助兴,让他们更加兴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睁着猩红的双眼熬到天亮的。次日一早。傅纪恺搂着傅雨薇从楼上下来,故意露出了身上暧昧的痕迹给他看。“姐夫,不好意思啊,昨天我姐是在安慰我,其实我们什么都没做。”宋廷巍心头一刺,强忍住情绪,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傅雨薇皱着眉头看了眼宋廷巍,不悦地开口:“今天去马场,你也跟着。”
说完,她就上楼处理文件去了。傅纪恺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满是嫉恨地瞪向宋廷巍。“宋廷巍,你也看到了,只要我想,我姐随时都会嫁给我,而你,随时都得滚蛋!”宋廷巍听到这话,有些烦躁地看过去。“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开口?我本来都要给你腾地方了!”如果不是因为过世的母亲,他刚才就走了。傅纪恺一噎,眼里的怨毒几乎凝成了实质:“怎么,你很得意是吗?”“你别以为我姐不赶你走,就是对你还有意思!她只是想让你给我当保姆、照顾我和她的孩子罢了!”
二十岁的他,穿着一件红色皮夹克,站在会所的灯光下,笑得肆意张扬。他歪着头看她,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星:“你就是苏枝夏?听说你从小在寺庙长大,真的无欲无求?”那时候的他,鲜活、明媚,像一团燃烧的火,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可后来呢?后来他娶了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学着做一个稳重的丈夫。他不再穿鲜艳的潮装,不再去喧闹的场合,甚至不再大声笑。他每天穿着素色的家居服,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眼睛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拿着机票,快步走进登机口,抬眸的同时,却正好看见远处VIP通道里,苏枝夏一身黑色风衣,神色冰冷地从出机口走出来。他没叫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走远。苏枝夏,离婚快乐,祝你自由,也,祝我解脱。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转身,与她背道而驰!
“咔。”最后一秒,他成功拆除了引线。然而爆炸还是发生了。热浪将他掀飞出去时,他恍惚看见苏枝夏折返的身影。医院。傅庭州睁开眼,手臂传来钻心的疼。苏枝夏坐在床边,见他醒来,立刻按住他:“别动,你刚给行慎植完皮。”“……你说什么?!”恍惚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苏枝夏沉默片刻,语气里竟难得有了几分愧疚,“行慎手臂被炸伤,他不想留疤,你肤色和他最接近,就取了一部分皮移植。”
傅庭州不愿意去,苏枝夏却淡淡道:“你的兄弟也在场,你这么久把自己关在家,不想出去见见吗?”傅庭州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换上了衣服。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压抑,他必须得找人去喝喝酒。一路上,他都全然不和苏枝夏和苏行慎两姐弟搭话,始终闭目养着神。直到行驶到半路,突然一声巨响——“砰!”刺目的车灯直射而来,傅庭州只来得及看见一辆失控的汽车迎面撞来,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傅庭州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地问道:“然后呢?”“行慎从小被宠坏了。”苏枝夏淡淡地说,“我已经惩罚过他了,你别往心里去。”傅庭州盯着她,追问道:“怎么惩罚的?”苏枝夏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撮头发:“他剪了你的头发,现在也剪了一撮向你道歉。”傅庭州只觉得荒唐至极:“那打我100个巴掌的事呢?难不成你也打他一个巴掌就了事?”苏枝夏的声音依旧平静:“他打你,手已经肿了,这就算是惩罚了。”
他闭上眼睛,这些年勾引苏枝夏的点点滴滴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他曾赤裸着上身在她诵经时“不小心”跌倒,却被她用佛经稳稳隔开;故意在她沐浴时送浴巾,她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才开门;假装醉酒往她身上倒,结果被她用一根手指抵着额头推开……他的一切努力在过去都如同石沉大海,可如今看来,原来真正能让她动心的人,哪怕一个字,都能让她失控到万劫不复。眼泪流了满面,但很快就被他擦掉。没关系,他傅庭州也不是没人要。
要不是听了消息,她怎么会匆匆从卫生所赶回来呢?可还等沈心兰说话,媒婆三婶带着一溜的老头喜气洋洋地走了进来。“桂香啊,你快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合眼缘的?这可是我特意给你筛选了的,都刚刚死了老婆,家里都有孙子,保管你以后不会觉得孤单咯。”何桂香顿时变了脸色。“谁让你来的,我在我儿子家住的好好的,你带这些人来做什么?”看着这些老头子个个凶巴巴,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何桂香头都大了。
顾长海顿时心里一空。看着沈秀芝清瘦的背影,他第一次感觉有些恐慌无助。一起回到房间,顾长海主动开口。“秀芝,我知道你介意心兰,你放心,等心兰从创伤里走出来,我就和你搬去家属院,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和女儿。”沈秀芝给三丫换着尿布,没有回答。这时,婆婆何桂香着急忙慌地闯了进来。“长海,不好了,心兰想不开跳河了。”顾长海猛地起身。他跟着何桂香往外走了两步又顿住。回头看向沈秀芝。
“我爸一个人在家带娃太辛苦了,我把他买的电视带回去给他看。”何桂香把眼一瞪:“你爸带娃不是应该的吗?凭什么还拿东西!”沈秀芝冷笑:“外公是应该的,那奶奶呢?”何桂香不满:“两个丫头片子,凭什么让我带?”闻言,沈秀芝不再和她废话,只让那些叔伯再搬快些。何桂香顿时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起来。这时,听到消息的顾长海回来了。何桂香声音更大了。“长海啊,你看看你娶了个什么媳妇?她要气死我!”
沈秀芝办完事,刚回到家,婆婆何桂香立马端来一大碗热汤递给她。“这是我从村里张婶那儿听说的古方,只要用老公的晨尿熬成汤就能生儿子,你快点喝了,也给妈生个大胖孙子。”沈秀芝听到这话直接拒绝:“你这根本不科学,我不喝。”这时,顾长海和沈心兰一起回来了。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沈心兰佯装懂事。“堂姐,桂香姨一片好心,就是想让你早点给长海哥生个儿子,这有什么错?你也太不体谅老人了,如果我是长海哥的老婆,就不会像你这样。”
她自嘲一笑,笑自己刚刚竟然对顾长海还抱有期待。“顾长海,你相信沈心兰,不相信我?”顾长海一脸严肃:“事实摆在眼前,我只相信我的眼睛。”说着,他径直走向沈心兰,丢下一句。“我带心兰去卫生队看一下脸,你在家里好好反思下自己!”望着两个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沈秀芝下意识抱紧小女儿。只有女儿才是她唯一应该期待和在乎的!沈秀芝想要离婚的心愈发急切。这时,送完儿子的婆婆何桂香却站在大门口呼天喊地起来。
她以为爸爸会不赞同、会责怪自己糊涂。没想到爸爸会安慰自己。印象里,爸爸妈妈一直非常恩爱。妈妈去世后,爸爸终身未娶。曾经沈秀芝以为自己和顾长海也会像爸爸妈妈那样彼此相爱。直到前世除夕夜听到对话。想到这里,沈秀芝苦涩一笑,看向沈父。“爸,我想请您帮个忙。帮我照顾大丫二丫几天,等我处理完和顾长海的事,我就来接她们和您。”她已经想好了,这辈子要离婚,下海经商,独自照顾好父亲和三个女儿。
黑暗中有一个发光的球体漂浮在空中。【你好,林景深。】“这是哪里?叶孟微是不是没死?”林景深紧盯着那圆球,希望他给自己一个答案。【这里是系统空间,你疯狂的行动已使小世界产生偏离。】【所以我们希望能和你达成共识,让世界回归正轨。】“我要见叶孟微。”林景深毫不犹豫地说。系统沉默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林景深才不管小世界会崩塌成什么样,他只要见到叶孟微。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她对前几天的事还有些心有余悸,但还是鼓足勇气向林景深求情道:“景深哥,你从前最疼我了,不要在针对云飞了好不好。”林景深的眼神从电脑前移开,冷冷看着她地说:“不可能,要不是因为他,孟微就不会死。”顾念念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抓着他的手哭着求。“景深哥,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放过云飞吧。”那么楚楚可怜的一张脸,现在的林景深却没有一丝怜惜。他甩开顾念念的手,目光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