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黎清欢算是‘死得其所’了,刚好给渣男贱女让位置!」苏幼笙扫到那些弹幕,心里一慌。若是被顾野发现自己这个神态,那么之前的所有伪装只怕是在这一刻都功亏一篑了。她深呼吸,脑海里想着无数悲伤难过的事情,终于将那激动的心情彻底压了下去。等苏幼笙走到顾野身边的时候,已经有泪水自她眼角滑落了。“阿野,我知道清欢死了,你......”只是没等她说话,顾野就一把推开了她。
迟晚顿住脚步,对着顾野笑了起来。可是这个笑在顾野眼中看起来却是那般残忍。仿佛在无情地控诉着他。控诉他就是一个恶魔!迟晚甩出黎清欢的诊断书丢在了顾野身上。“不可能?呵,那你看看,看看这是什么啊!”诊断书掉落在地上,顾野匆忙捡了起来。他紧盯着那诊断书一字一句往下看着。直到血液病三个字印入他的眼帘。“血,血液病......”
来参加这场订婚宴的,一部分是来看热闹的,一部分是想要结识人脉圈子达成自己目的的。看着迟晚手中的骨灰盒,还有她的那句话,都纷纷忍不住议论开来。“顾总也真是玩得开,有了老婆还和别人订婚,现在闹大了看他怎么收场。”“听说他老婆还是青梅竹马呢,真是白月光也抵不过天降啊!”“这苏幼笙也是厉害,光明正大做小三,肯定是床上功夫了得!”“声音都小点,没看到顾野那脸色都铁青了吗!”
“药......”她这才想起来,之前的药已经产生了抗性,在顾野来之前,她就是想要去换药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蜷缩在地上想要缓解疼痛,浑身如同火烧一半。“开门......”她撑着最后的力气,爬到门口敲响了门。“医生,医生......”外表的保镖听到敲门声面面相觑。“夫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不对劲?“她之前就那么多血,不如给她找医生来吧,别真的出了什么事......”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听到这句话,本还悲伤欲绝的苏幼眸中闪出一起光来,就连嘴角都扬起了得意的笑。只是可惜,顾野此时正背对着她。谁都没有发现。“啪!”一个巴掌打断了黎清欢的话。嘴里破了皮,有血水从黎清欢的嘴角渗了出来。她感觉自己耳朵在嗡嗡作响。看着黎清欢嘴角的血水,顾野的手顿了顿。他没有想要打她的。可听到她说离婚,他心中暴虐的气息便怎么也压不住。
|听到第一个要求还只是有些怔愣的汤助理,在听到第二个要求的时候声音都僵住了,直到电话那头的陆景琛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没听懂吗?”汤助理这才缓过神来,连忙回答:“好的,我马上就去办。”挂完电话,陆景琛下意识摸了摸颈间。那里常年戴着一枚同心扣。是盛思音虔诚地爬过三千阶台阶求来的。直到现在,陆景琛还记得盛思音将那枚同心扣捧到他跟前的时候,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就像永不熄灭的银河:“这是我好不容易才跟大师求
|说着就要往门外走。陆景琛一把拉住许清颜的手腕,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怒意:“谁都不许去!”“我会吩咐管家将公寓封禁,没有我的命令,她一步也不许出来!”“既然她这么爱耍手段,那就让她好好尝尝耍手段的后果!”许清颜忍不住得意地挑了挑眉,适时拉了拉陆景琛的衣袖,撒娇道:“好啦好啦,景琛,再过两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上次的婚纱因为意外没有试成,今天,你可一定要陪我一起去试一试。”想到上一回都是因为盛思音自导自演才
|那是盛思音专程去寺庙求来的同心扣。她诚心诚意爬了三千台阶,只为许下和陆景琛相守一生的愿望,如今,终究是破灭了。盛思音不知道陆景琛为什么依旧戴着。明明一开始拿到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喜爱。不过,那都不重要了。只需要用水果刀一割,同心扣就碎成了两半,被窗台上的风一吹,就消失在了无边夜色里。起身的一瞬间,盛思音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语:“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盛思音惊讶地转过身才发现,陆景琛依旧闭着眼,刚
|难道这么多年来,盛思音都是在演戏吗?一个人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快?这时,许清颜也追了出来,心疼地拉住陆景琛的手:“景琛,你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喜欢上盛思音了吧?”“怎么可能?我爱的人一直是你,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在等你。要不是因为皮肤饥渴症,我根本不可能碰她。”陆景琛下意识反驳,“从头到尾,我只不过把她当做......”后面的话,不知为何,他却忽然说不出口了。许清颜倒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自顾自委屈道:
|许清颜也适时插话:“是啊,盛老师该不会是在使苦肉计吧?”刚刚和吴老师聊天已经耗费了太多精力,盛思音实在无力为自己辩驳。再说,辩驳又有什么用呢?许清颜的话和盛思音的沉默,让陆景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不用向清颜道歉了吗?”“只要你向清颜道歉,我可以......”想到刚才吴老师说的话,必须尽快让事情平息下来,盛思音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里的干涩开口打断:“没有。”“我会道歉的。”“要我怎么
|虽然已经做过清创手术,被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关节处却仍旧时不时渗出红黄交织的液体,看起来恶心又恐怖。门口的护士还在激动地聊着八卦:“陆景琛对未婚妻也太好了吧?”“你看他那个未婚妻,全身上下明明没一点伤,就是受了点惊吓,陆景琛还是召集了整个医院的主任医师去给许清颜会诊。”“就是!就连咱们烧伤科的主刀医生也被叫上去了。偏偏那会儿咱们这儿还紧急送来了一个被浓硫酸严重烧伤的病患。”“原本主刀医生早一点给病
|“他们都是在陷害我!”可她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两条腿都已经断了。她刚做出一个前倾的姿势,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活像一只狼狈的落水狗。从头到尾,陆景琛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似乎还带着点报复的快感。这一刻,许清颜彻底明白过来了。从机票作废,到保镖的刻意懈怠,再到她跳车后被大货车二次伤害,到现在的罪名陈述,一切都是陆景琛早就安排好的。就是为了看她自食恶果的可怜样。许清颜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好在她发现来抓她的,一共只有两个保镖。大概是看她没什么反击的能力,保镖对她的看管并不十分严格,甚至在路上,两人还聊起了别的事。趁着他们不备,许清颜悄悄打开了车门。她不知道陆景琛会怎么对付她,毕竟,现在的陆景琛完全就被盛思音迷了心窍,连陆氏股份都不在意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跳车。只要没死,她就能想办法再逃出去。这么想着,心一横,许清颜直接从快速行驶的车子上跳了下去。身体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巨大的疼痛席卷
|至于公司的股份,陆氏的权力,他统统可以不在乎。他只要盛思音。他只想要盛思音能够重新回来他的身边。许清颜在身后崩溃大哭,陆景琛毫不在意,径直跑向学校。可他又一次失望了。盛思音不在这里。他问了路过的每一位老师,每一个学生,都说盛思音早已经不在这里教书了。甚至在他提到盛思音名字的时候,脸上都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直到遇上了吴老师。他对这个唯一在听到盛思音名字的时候反应如常的中年女人,终于起了点印象。当初他
|“我很好,你先让开。”许清颜却直接上前一步拉住了陆景琛的手:“景琛,听说你因为盛思音的事处罚了汤助理。”“为什么?你不都已经重新查了一遍,一切都是她做的吗?”陆景琛却眯起眼,警惕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重新查了一遍?还知道我处罚了汤助理?”“谁告诉你的?”许清颜愣住了,像是终于发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开始着急忙慌地解释:“我也只是听说的。”连声音也小得可怜。无比苍白的解释,毫无意义的说辞,让陆景琛的
|“音音只是生气了才会把这些东西都丢掉。”“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一件一件捡回来,重新拼好。”“只要我把它们都修复如初,音音一定就会原谅我了。”管家听得目瞪口呆。却见陆景琛将所有东西都收进口袋后,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音音不在家,马上去查她去哪里了。”“还有,查到之后立刻告诉我,我要亲自去接她。”汤助理利落地应下后又重新提起了上一次的事:“陆总,您让我买的婚纱已经在送过来的路上了。另外——”说到这里
|说是他作为伴侣给的生活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将这张卡递出去的时候,心里已经彻底将盛思音物化成了贪图权利和金钱的女人。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忽视她,不在意她的任何难过与痛苦。这张卡很新。新到仿佛从来没有被使用过。陆景琛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机拨通了卡片背后的银行电话。客服很快接通。当他从电话那头得知这张卡里从始至终只有进账没有出账的时候,他彻底慌了。盛思音没有动过卡里的一分钱。或许
直到最后,他咆哮的声音都变得虚弱没有力气起来。“黎清欢,你,你出来啊,你出来啊!”他冲到迟晚面前时,眼眶已经泛红。此时的顾野再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如果不是大家都认识他,只怕会误以为这是个疯子。迟晚任由他朝着自己咆哮着,只是冷眼盯着他。在见到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后,这才对着他冷笑了起来。“顾野,你确实只关了她一天,可是那个时候的她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你知道吗,在那幽闭的地下室里,她蜷缩成一团,拼命叫着你的名字,她想要去看医生,她只是想要一颗止疼药啊!”
“清欢就在这里,你看啊!你睁开你的眼看啊!”“啪!”骨灰盒被顾野直接甩在了地上。“看在你是黎清欢闺蜜的份上,我姑且可以原谅你无理取闹的行为,你现在让她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和阿笙道歉,之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顾夫人的这个位置......”“啪!”看着撒落满地的骨灰,甚至还有碎渣被踩在了脚底,迟晚再也忍不住扬手一巴掌扇在了顾野的脸上。“清欢都已经死了你还不愿意放过她,还要把她挫骨扬灰吗!”
但面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阿野,我都听你的。“只要能够永远陪在你身边,我有没有名份都没关系的。”“阿笙你放心,我会将这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你!”订婚宴很快就人尽皆知,顾野甚至还找人安排了全球直播。黎清欢不是要和她离婚吗?那他就要让她知道,这种威胁对自己毫无作用!他也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迎娶别人!“阿野,吉时就快到了。”订婚宴上,苏幼笙挽着顾野的胳膊,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不就是留个鼻血而已,难不成还能死人吗!”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苏幼笙,他就想到了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还有那些绑匪在自己拷问之下忍不住全盘托出的话。黎清欢平常和自己胡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弄出人命来了!不管她怎么不满意他出轨,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更何况,他出轨又怎么了?他是一个男人,他也总不能看着顾家就此绝后吧!又不是不爱她了,又不是不要她了!她怎么敢和自己提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