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风猎猎开始往屋内刮,温梨却不觉冷意。她心爱的男人是在等自己。想到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温梨下班回到家,无论多晚,顾铭都会开着一盏灯,热着菜等她回来。进门放下袋子,暖风迎面吹来,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用来吃饭的小方桌旁多了一个粗糙的红泥土炉,上面用铁盘隔着几个形状不一的红薯。顾铭不知她心所想,他抓了把门口留下的沙土灭掉泥炉里的火,拍拍手和温梨道:“回来的晚,食堂不供餐了,还好食堂阿姨给了我一些红薯,我想着把它烤好的时候你也差不多会过来。”
温梨拿了一个很大的袋子把整理的东西装好,又准备出门。“你又要去哪?”沈婉怡见状,好奇问道。“给阿铭买了东西,我给他送过去……”行,她活该多问那一句。房内她带回来的东西清了大半,沈婉怡对着温梨的背影后知后觉:“诶!什么啊!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原来不是给我买的啊!”天空渐渐阴沉,乌云密布,像是有一场大雨。温梨在最后一点光芒黯淡下来前敲响了顾铭的房门。门内响起一阵脚步声。
更有甚者因为过度劳累而晕倒进了医疗处,吊着盐水和营养液还能拿笔写报告。温梨他们拿这群人没办法,只好采取一些强制性的手段,在每天开具的药物后添置一些安眠效用的药,才让医疗处的这群人安静下来。实验室直接封闭,温梨见不到顾铭,只能在每日上班路过的时候观察一下有没有人员出入。顺道在唐月瑶接见领导后抓她问两句顾铭的近况。“吃了饭,没睡多久,但是人还算精神。”这天,唐月瑶顶着大大的黑眼圈照常回了温梨的问题后拿了两瓶葡萄糖离开,机械的像是一个只会每日打卡的机器。
结果两个人订婚前夕的大半夜就因为食物中毒进医院吊水。为了避免尴尬,订婚宴他们咬着牙办完,也没让双方父母知道半点。人还是不能太自信。“所以订婚宴我那脸色,连化妆都遮不住,可惜了我特意去定的西装。”顾铭不甘道。“没有,你那天还是很帅。”温梨的思绪飘远,顾铭穿着黑色西装的样子的确很帅,帅到当初她差点憋不住想要拉他去民政局扯证。屋内的热气让她的双颊染上绯红,红唇微动。
依稀记得也是说了句狠心的话,周杭越听完白着脸就跑开了。可她以为周杭越是醉酒胡话,也没有过多的去想。“回去后我会和院部说,把周杭越调离科室的。”她现在不想和周杭越过多牵扯,只能这样安慰沈婉怡。温梨拿了一个很大的袋子把整理的东西装好,又准备出门。“你又要去哪?”沈婉怡见状,好奇问道。“给阿铭买了东西,我给他送过去……”行,她活该多问那一句。房内她带回来的东西清了大半,沈婉怡对着温梨的背影后知后觉:“诶!什么啊!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原来不是给我买的啊!”
他一个人在商场的一楼转了转,没有看到什么特别合自己眼缘的衣服,正准备上二楼,旁边店里刚看过衣服的老板叫住了他。“帅哥,你要保暖的衣服是吧?我这里还有些冲锋衣,你要不要看看?像那些什么科考队啊,都是穿这种衣服的,很防寒的。”“那我看看吧。”顾铭有几件冲锋衣,质量不错,但寄回了父母家没有带过来。见有做生意的机会,那老板很是兴奋,他从仓库里拖出一箱五颜六色的衣服,在里面翻出几件顾铭要看的冲锋衣:“帅哥你看看,这些质量都是顶好的,而且现在你买两件我可以给你打个对折……”
饭桌上,安老师给他们拿了菜单,笑的慈蔼。顾铭不挑,便叫唐月瑶选了两道菜,自己埋头苦吃。两个月下来,他几乎是要忘了饭菜的可口味道。吃饱饭,安老师还有事,便丢了两人自己去闲逛。顾铭让唐月瑶带他去了商场,过不了多久就要立冬,实验基地那温度可不好受,他准备新买两件棉衣外套御寒。“这套还有这套,麻烦帮我包起来。”从商场进来,顾铭一眼就看到了在男装店外站定的温梨。她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顾铭没想到以温梨得过且过的性子,居然买了这么多。
听着旁边的动静,沈婉怡也从床上坐起。“怎么?你这是追夫有望了?”只是提到这,温梨收了笑,很有自知:“现在能正常相处做朋友就很好了,别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和顾铭无数次推进实验又失败的理解一样。机会很小,但总要一试。
前世她和宋承誉结婚之后,宋承誉从不愿意承认两人间的婚姻。甚至在两人的新婚夜,他也是皱着眉头对她说:“行雪,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妹妹,我没法把你当成我的妻子,对不起。”姜行雪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宋承誉的回心转意,再得到他的消息收到的却是他的死讯。她一度的绝望,怀疑自己。却在重生后自己主动离开时得到了宋承誉的抛白。有震惊,然而意料之外的更多的居然是失望。因为这句话她等了太久,她已经下定决心放下,那么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了。
这时她两辈子都没有听过的告白,居然是从宋承誉嘴里亲口说出来的。“哥,你想多了,我和你之间……”“不要喊我哥。”宋承誉哑声说:“姜行雪,你可以不把我当哥哥,我也不把你当妹妹,你能和面对其他人一样,给我一个机会吗?”心中的浪潮卷着宋承誉眼中的欲望翻滚搅动。她真的很想放纵自己答应。可是前世两人间的结局却是始终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一道疤。姜行雪猛地后退了好几步,摇着头,被吓到似得,忙道:“不要,宋承誉,你疯了吗?你忘了你之前都说过你把我当成你的亲妹妹!”
宋承誉沉下眉,有一瞬间忽然觉得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他却不敢去想。直到姜行雪猝不及防问他:“哥,你喜欢我吗?”“什么?”这一瞬间宋承誉头脑发麻,可他却并没有觉得震惊或者排斥。更多的是一种被揭露后的不解和自我怀疑。姜行雪见他这幅神情,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强自按压下颤动的心脏,苦笑道:“哥,我真心希望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你不要再因为那所谓的责任感、兄妹情把自己和我捆绑在一起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宋承誉神色黯然片刻,笑了声,沉声说:“这个商辞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我不放心,你太单纯,容易被人骗。”姜行雪气的眼眶都红了,挣扎着从宋承誉身上下来,尽量平缓心情,瞪着他说:“宋承誉,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难道说如果你未来有了对象,只要我说不喜欢你就会和她分手吗?”宋承誉皱了下眉,抬眸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会。”姜行雪登时哑了声。“你在我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商辞也不恼,从容的把盖子合上,只看姜行雪:“现在肠胃好些了吗?”宋承誉冰冷的视线落在商辞身上,语气也毫不留情:“你不知道行雪从小肠胃不好,不能吃太多荤腥吗?”商辞这才冷冷瞥向他,两人的目光一交锋,又是一阵刀光剑影。“哎哟两位男同志呀,这里可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你们要是要动手就出去去训练场打嘛,都是人高马大的一个,怎么还吃女同志的醋呢!”那卫生院的女医生实在看不下去了。
宋承誉总是最先知道她消息的,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带着一瓶热水。又如从前一般拧着眉头拧着眉头说:“是我的错,忘了你肠胃不好,现在好点了吗?”姜行雪躺在行军床上,视线从洁白的天花板转移到宋承誉身上:“哥,你下午没有课啊?”宋承誉笑了下,动作自然地将她鬓边汗湿的发丝撩到而耳后:“请假了,你的事情在我这里总是最重要的。”姜行雪愣了下,转过头不再说话。宋承誉看她有事这幅拒绝交谈的模样,叹了口气,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行雪,哥现在在你心里……很差劲吗?”
像是为了印证般,“叮!”地一声,系统音响起。[恭喜宿主粉丝量突破一千万大关!获得奖励:容貌调整一次,转盘抽奖一次!]似是一千万的任务很难,连冰冷的系统机械音都带上兴奋一般。黎阅一愣,查看起奖励。他在转盘中抽出了一个好感值系统,可实时查看一个人从认识他开始所有的好感值。黎阅想了想,用在了江知许身上。他已经不喜欢江知许了,却还是有些好奇,好奇他为她磋磨的半年,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两人说起来不算熟,甚至就连微信都没加。犹豫之际,就见贺明月轻咳一声,重新拿起游戏手柄。“我只是随口一说,反正空房间多,留不留看你。”黎阅抿了抿唇,看着在一旁露着肚皮打滚的小狗,忽然心一动,答应下来。“那我付你房费吧,按市场价来。”“不用……”贺明月开口要拒绝,却想了想,又同意了:“行,今天没事,我陪你去搬家?”黎阅点点头,刚要开口,却忽然笑了。“我这两天跟你说了太多次谢谢了。”
末了,心底又生出些酸楚。这样和家人住在一起的日子,他怕是这辈子都达不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看清房间里的布局,黎阅却又愣了愣。从家具的装潢布置,到门口的拖鞋,每一处都透露着独居的气息。冷冷清清。黎阅一愣:“你家里人呢?”贺明月先走了进去,将一双新的拖鞋放在黎阅脚边,然后打开了一扇门。一直毛茸茸的金毛犬欢天喜地地冲了出来。贺明月淡淡道:“在这。”像是感受到她的眼神般,小金毛摇着尾巴就往黎阅身上扑。
贺明月开着车,两人一路无话。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空调的温度正好,雪松和龙舌兰香薰的包裹下,黎阅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下来。黎阅自嘲一笑。难得的放松,居然还是在这个甚至算不上认识的人的车上。“谢谢。”黎阅鼻音有些重,憨憨昏昏地开口。贺明月轻轻‘嗯’了一声。“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黎阅垂下眼,看着窗外阴影划过,喉咙有些发涩。他的家吗?是那个单身公寓,还是那个在摄影棚不远处临时定的酒店?
莫名的,他不想将今天的交流,当做简单的谈判。他轻咳一声。“之前对你疏忽了是我们的不对,但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长久不在我们身边,肯定是比阿轩要生疏些。”说着,黎父朝黎母对了个眼神。黎母只能上前,生硬开口。“是啊,妈妈那时候就是太生气了,你毕竟是我的孩子。”黎母最在意的,就是孩子的长相。想她自己年轻时是绝代风华,黎父也是企业家里形象最好的一位,她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会相貌平平。
或许,没有自己,他真的能过的更好。江知许点开久违的聊天框,输入:【以后还能做朋友吗?】想了想,她又删掉,换了一句:【黎家再为难你就告诉我,以后还是朋友。】她放过他了。消息瞬间弹出在黎阅的手机上,他却没看。彼时,黎阅正在去黎家的路上。就在刚刚,他看完了手写信,就接到了黎母的电话。他让黎阅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趟。语气虽然仍颐指气使,黎阅却听出了些许心虚。他想,大概也是因为自己这副变好看了的皮囊,还有所谓的联姻,让黎母终于想起要维系两人的亲情。
凭心而论,其实商辞这个人人品还可以,就是说话有点呛人。可要让宋承誉做出那种把姜行雪拱手让人的好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两人大半年没有回北城,一回去就看到两家的父母都站在大院里等着他们回家。姜行雪回到家,姜母就问她:“你和承誉成了?”姜行雪愣了下,大声道:“妈,你乱说什么呢?”姜母见她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尴尬道:“半年前你前脚转去南城分校,承誉当即就调了过去,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而且我看得出你不是喜欢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