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聿修!”温柠被强制性地带走,她不甘的大喊道:“我讨厌你!!”讨厌么?总比不记得要好。温柠在房间里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她阻止不了司聿修要做的任何事情。那天那个女人……她一定知道很多。她叫自己姐姐,叫那个男人姐夫,那么,她是那个小诺的妹妹了?逃走?或许她可以帮忙。温柠‘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就往门口奔去。那个女人一定还在岛上,没有离开,找到她,自己总算还有一点希望。
阮玉笙尴尬的笑笑。赵夫人解围,“她是我娘家亲戚家的姑娘,阮小姐莫怪。”“没事。”这样一来,阮玉笙洗清了冤屈。阮玉笙顿时看向谢斯宴,谢斯宴身旁来了人。赵清远。“谢总,我跟我夫人一致决定,这块地跟您签约,一成利润足以。”诸人又是一惊。昨天三成利润都不让的赵清远,今天自降至一成!哪有这样做生意的!“是我和我夫人对您和阮小姐照顾不周,我夫人很喜欢阮小姐,以后也希望能多多来往。”
“这不是阮家那个女的吗?早就听说名声很不好了,看来坊间传的都是真的!”“谢总怎么会看上她?估计是爬床的功夫了得,啧啧啧。”“什么玩意儿啊!”你一句我一句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阮玉笙,她从未这么慌张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说服不了这些人了。她唯一期望谢斯宴是相信自己的。如果他相信,那她就还有全世界。渴望的视线穿透众人,来到谢斯宴的目光中,仿佛在说:你相信我吗?可他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干脆。
“你!”苏妙人顿时不淡定了,“阮玉笙,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谢斯宴的未婚妻是宋雪娇,你给他未婚妻提鞋的资格都没有!”阮玉笙拿上包去找谢斯宴了。这边酒会也正式开始。不久后,赵清远携夫人走出来。万众瞩目的惊喜时刻到来了。赵清远满含爱意的看向赵夫人,“我有个惊喜要给你。”“什么惊喜,在哪儿?”赵清远把玫瑰花递给她,准备牵出上面的戒指,可丝线最底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的脸瞬间变冷漠,黑脸看向看守戒指的女仆,“怎么回事!”
“不能。”谢斯宴斩钉截铁。据说赵清远夫人在养病不见客,他们身为男人更是不可能见到,哪有这个可能。“我能试试吗?”“你?”谢斯宴捏捏山根,疲惫的没心思去想,“别添乱!”谢斯宴和谢霖安走了。阮玉笙轻轻“哦”了声,悠哉游哉地去庭院里逛。路过一个游泳池,平静的水面“咚”的一声,掉了什么东西。前面正好走过一个酒庄的女仆,阮玉笙大声喊她,“你东西掉了!”那个女仆故作茫然,“没有啊。”
腰身包裹的很紧,是他喜欢的。鱼尾还是无法逃脱的款式。这么漂亮浪漫,如果不是为了这次的工作,这件礼服大概会是宋雪娇的吧。谢斯宴已经在外等着了,她上车后,二人出发。两个小时路程后,到了东郊酒庄。谢斯宴下车,打开副驾的门,阮玉笙从里面下来,顺应他的动作,勾住他的手肘。这个酒庄就是将要竞标的土地,原地主人赵清远做不出来效益,亏损严重,现在又面临他夫人家需要用资金,他决定出售这块地。
“我想你了,想你陪我玩~”谢星眠小脸不断磨蹭阮玉笙的手,软到了阮玉笙的心头。根本不舍得拒绝。她太喜欢她,像妈妈天然喜欢自己的宝贝。这会儿正好没客人,阮玉笙说,“好,阿姨陪陪你。”“耶!”“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谢星眠。”姓谢......阮玉笙愣了愣,“很好听的名字。”“阿姨,你陪我玩这个拼图吧。”“那你在阿姨这儿,你家人会不会担心?”“不会的,我爸爸过会儿应该也要来这里喝茶,我再跟他回去。”
那一刹那,她像是感受得到孟臣宴身上传来的不悦,连忙解释:“医生说,让我多去接触以前接触的东西,这样对我恢复记忆有好处。”孟臣宴无奈的摊了摊手:“那可没办法了,房子已经装修了。”“啊?”她困惑的看着他。“以前那套房子,你说不喜欢那个装修风格,让我找人重新装修。”他温柔的看着她,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现在还没装完呢,只好先住在这里了。”他说着,拉着她上楼:“来,看看新房子有没有让你满意?”
“这或许是上天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江兮颜的身体,在极佳的医疗条件下,一天天的康复起来。孟臣宴一直陪伴在她身边。起初,江兮颜对他过分的干涉与照顾,显得格外的抗拒。对刚刚苏醒的江兮颜而言,孟臣宴只是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可孟臣宴一遍遍的告诉她:“你是我的女朋友,我管你本就是应该的。”“你现在只是忘记了我们相爱的经历,但是不能否认我们的关系。”
孟臣宴呼吸一窒,几乎不敢想象眼前的现实。“小婉……”孟臣宴握着那只冰凉而细腻的手,声音温柔的像是含了一包水。江兮颜逐渐清醒,眼神慢慢定格到他脸上。她皱着眉头,恐惧的想要将手抽回来。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问道:“你……是谁?”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孟臣宴眼中的希冀。“你……不记得我了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颤音,涨红的双眼将他的不安与恐惧显露无疑。
一阵略大的风,就会让火苗熄灭。孟臣宴在医疗室外等待。他透过门缝望去,手术的灯光冷冷地亮着,就像是一颗颗无情的星辰,在冰冷的闪烁。手术一直做到了天黑。孟臣宴的心情,如同暴风雨一般翻腾不止。漫长的等待仿佛没有尽头。他的每一秒都如同刀尖划过,疼痛而无奈。终于,手术室的门缓缓开启,白色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江兮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可怕,浑身似乎还笼罩着死亡的阴影。孟臣宴的心,猛的一震,几乎是冲上前去:“她怎么样?安全了吗?”
却没想到,原来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谎言。无尽的冷意蔓延至她的全身,像是寒风穿透了每一个细胞。心灵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蓦然之间,她只觉得窒息……她猛的推开两个保镖,朝门口跑去。她越跑越快,即将奔向大门,却忽然被人一把拦住。她是身体撞上男人坚实的胸膛,瞬间感受到一阵无力。抬起头来,她看向孟臣宴,眼里闪着一丝微弱的希冀:“臣宴!你救救我吧!她要把我的孩子打掉!”
手术室里充斥着消毒药水的气味。江兮颜声音嘶哑,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奔涌而出:“孟臣宴,我弟弟已经死了,我凭什么还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直到看到江池的尸体,她才明白过来,对孟臣宴而言,什么都比不过姚依依重要。即便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弟弟的一条命,在孟臣宴眼里,不过是可以拿来给姚依依任性发泄的玩具。她不敢想象,如果将孩子生下来,给姚依依抚养,那她的孩子,会遭遇到怎样的对待。
“你真的太久没回来了,你不会想我和孩子吗?”姚依依握着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肚子上。此时,姚依依也已经身怀六甲,肚子圆溜溜的。孟臣宴心头一痛,将手抽了回来。那一瞬间,他想起了曾经他和江兮颜有过的那个孩子。如果,那时候他没有那么狠心,没有将那个孩子打掉,现在它已经健康的出生了。那会是他和江兮颜的孩子,是他们永远无法斩断的羁绊。孟臣宴缓缓叹了一口气,迎向姚依依的目光。
一路上,江兮颜一直在追问。她的心头慌张得不可思议。总觉得,过去的三年,并非孟臣宴说的那么简单。在恢复了身体健康,与大脑清醒之后,她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些日子里,她遇见的各种不对劲的地方。而这种不对劲,在今天遇见姚依依的时候,到达了顶峰。姚依依和孟臣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姚依依会说她是在装失忆?孩子又是怎么一回事??一路上,江兮颜甚至因为内心的恐惧,而在微微颤抖。
她对姚依依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被赶出学校。那时的姚依依,姿态高傲,满脸得意。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看一只卑微的蝼蚁。可是,现在的姚依依,却是那么的颓废、衰败,歇斯底里。就好像,被夺走作品、被赶出学校,被对方欺负得生不如死的人,是姚依依一样。“你发什么疯?”江兮颜捂着自己泛红的脸:“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姚依依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她的哭喊声,很快就传到了孟臣宴的耳朵里。
她感觉,像是在听另外一个人的故事。在她的记忆里,昨天她还跟江池一起吃火锅。江池在码头做搬运工,整个人晒得黑黝黝的,却又有着年轻人特有的旺盛生命力,像是六月骄阳下有着茂盛枝叶的大树。江池说:“姐,我看别人做夜宵摊子还挺赚钱的,要不然你等我攒点儿钱,我们也干这个。”她一边给弟弟夹菜,一边跟他说:“行,你说了算。”那是,两双年轻的眼睛里,都是对赚钱的渴望,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可是,却没有一丝一毫来自过往的痕迹,可以证明。过去在医院的三个月里,没有任何一个朋友来看望她。出院后居住的地方,也没有丝毫曾经的痕迹。硕大的衣帽间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奢侈品,那些她连牌子都不认识的衣帽鞋包,那些昂贵的首饰,据说都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可是,这些东西却没有丝毫被使用过的痕迹。就连卫生间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都是全新的。江兮颜觉得,自己不像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生活里,反而像是一个被格式化以后的人,被带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生活场景。
片刻休息之后,两人开始吃晚餐。孟臣宴将衣袖扎起,亲手给她盛汤,殷勤得就差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里。江兮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心头的疑惑尽数压下。醒来的这一个月里,她已经完全熟悉了孟臣宴。她从他的自我介绍,还有网上能搜到的只言片语里,得知了他的身份。江城首富的独生子,身家百亿的继承人,还有一副令女人鬼迷心窍的英俊面孔。这样的男人,在一无所有的她面前,这样的做小伏低,除了爱情,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沈栖雀挽着宋清池的手,朝里面缓缓走去。有几个太太正在交谈,声音落在她的耳里。“听说谢氏的谢总今天会带他的新夫人出席。”“谢太太才去了三个月不到,谢总就有了新夫人,还真是讽刺。”“听说他太太被活活烧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小三上位害得——”忽然,交谈声戛然止住。沈栖雀不自觉攥紧了手,心底渗出一股浓浓的恨意。宋清池拍了拍她搭在他臂上的手,嗓音低沉:“雀儿,看后面。”
“先生爱的人是沈栖雀,始终是你,放在书房的骨灰坛就是答案。”说完,王妈举着手,对天发誓:“沈小姐,你放心!关于你的秘密,我绝不会说出去的,我会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沈栖雀面色一顿,垂落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动。她没想到王妈竟然猜测出来了,眼下她对另一件事更好奇,“我的骨灰?”王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先生的书房,一般不让进,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没关系。”沈栖雀站在书房门口犹豫了一瞬,抬手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