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之后的几天也陆陆续续会有房客来的。小叔叔还招了新的人来帮忙。”“还招人了?赚得回工资吗?”“你问小叔吧,这个我不知道。”赵既晴不喜欢和父亲聊这些,在这种话题中,父亲总是习惯将他放得又高又大,滔滔不绝地和她讲述着做生意的经验和方法。她对此一直都颇有微词,也知道反抗是无济于事,干脆及时切断这种对话的发生。赵端兴咽了一下口水,“好吧。”之后,他又问了问她在那里住得是否习惯。这个问题他每次打来都要
|赵端祈比赵既晴大了将近十五岁,现在已经三十出头,但他比赵继庭幼稚,甚至,就喜欢和赵既晴这种年纪的小辈打交道。赵端祈也是在赵氏农庄里长大的,但赵既晴在乡下待着的时候,他已经被赵既晴爷爷送去国外留学了。这几年,他回国的时候也是住在城市,从没来过乡下,于是他对这里的记忆只停留在很早之前的人和事,比如农庄对面一大片的甘蔗田和待在农庄里做饭的老丘。“不种甘蔗了,现在好像在种柚子。小叔叔挺好的,比你精神。老丘
婚礼进行到新郎新娘出场的步骤。江浔舟大步流星地走上了台,司仪喜气洋洋地说,“下面,我们有请美丽的新娘登场。”温晴暗暗嗤笑,还美丽的新娘呢,怕不是丑陋丢人的新娘吧。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门口的方向,始终没有出现一个人。司仪暗暗流汗,笑着打圆场,“估计是我们的新娘害羞了,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邀请我们的新娘登场!”这次三分钟过去了,温不虞始终没有出现。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
“你嫉妒的嘴脸配上你满身的伤疤,实在是太丑陋恶心了!”听到最后一句话,温不虞像是被一箭穿心,活活钉在了原地。她狼狈不堪地坐在那,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一块好的。牢,她是替江浔舟坐的,罪,她是替江浔舟受的。到头来,他说她丑陋恶心。话一出口,江浔舟就后悔了。这话实在太重,但温不虞出狱以来,一直不正常,总是嫉妒针对温晴,上次差点把温晴弄流产,的确让他愤怒。江浔舟叹了口气,原本打算安慰一下她。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江浔舟一出现,那些人飞快地跑了。温不虞赤身裸体,像是一条没有尊严的死狗,蜷缩在地上。“不虞,别怕,我来了。”江浔舟将衣服盖到她身上,柔声安慰。温不虞的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江浔舟一把将她抱到怀里,不停地轻拍。温不虞忽然揪住了他的衬衫,说,“她们拍了照片,她们拍了我的照片...”
江浔舟想了想,说,“不虞,你也不能因为腿的事太敏感了,你总要接受的不是吗?而且我会请最好的医生给你手术,你会好起来的。”“不是的。”温不虞一下子哭了出来,“她们把我推倒,然后踩我,不让我起来。”她这样子实在是不像假的,江浔舟说,“把监控调出来。”监控出来,江浔舟当着她们的面一起看。一直到江浔舟离开,几个人对着温不虞围过去。可明明是她们不停地推她,把她当人体不倒翁戏弄,视频上却只剩她摔倒的第一次,其中一个人扶她的片段。
可她不说话,她们愈发变本加厉。开始推她,“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不光变成瘸子还变成哑巴了吧?”“你个丑得要死的死残废,赶紧给我们晴晴让位置,再纠缠江总,另一条腿也给你打折!”温不虞腿折之后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导致她现在只能勉强站稳,可她们一人一下,把她推来推去。温不虞就像个不倒翁一样,踉踉跄跄的,刚要摔倒就会被另一个人推向别处。“别...别推我...”终于,被人重重推了一下后,没人再管她,温不虞像条狗一样,跪趴在了地上。
他以为只要跟她结婚,就是守诺。可其实对于婚姻,最重要的就是忠诚与真心。可江浔舟想给她的,似乎只有那一张冷冰冰的证件。温不虞像行尸走肉一般,见了律师,签好了字。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她就能远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了。温晴似乎是发现了温不虞的自卑与不敢见人。她张罗着要给温不虞举办个出狱宴会,邀请以往的朋友来聚一聚。温不虞一口拒绝,她看向江浔舟,“不,我不想见以前的朋友。”
傅母将那天的新闻调出来给傅临洲看。看完后,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这些天,他一直在医院陪着陈书妍,根本没有注意到网上的那些新闻消息,再加上,他本就有意回避关于沈南意的任何信息......“这是真的,那天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可你根本不听我的话,还说什么南意告状?阿洲,你和南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妈还想问你,南意到底为什么会一个人坐飞机离开?她要去哪儿?”
傅临洲来到老宅的时候,傅母刚和远在国外的沈南意母亲通过电话。沈南意母亲的意思是不用再找了。她正惋惜着沈南意,就见傅临洲怒气冲冲地朝她走了过来。“怎么突然过来了,吃过饭了吗?”傅母走上前,还没触碰到傅临洲,就被他冷冷地推开。“沈南意呢?我知道她躲在你这儿,叫她给我滚出来!”见傅母瞪大眼睛哑然地样子,他沉不住气地绕过她,径直朝着楼上自己房间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喊沈南意的名字。
满脑子想的都是沈南意居然会告状了。可她也太傻了,明知道他最不听的就是他妈的话,偏偏还想要用他妈来要挟他?“临洲,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陈书妍晃动了一下傅临洲的手臂。傅临洲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知道了,离开的事我会早作安排。”他刚才不是没有听清楚陈书妍到底在说什么。她想让自己和沈南意离婚,和她结婚。她说她不想离开江城,不想名不正言不顺。若是从前,她用那种眼神去看他,傅临洲早就心软了。
“我把女儿交给你,我女儿出事了,你到今天才打来电话,傅临洲,你到底在给我装什么?”电话被挂断。傅临洲心口阵阵揪痛,生平第一次,他感受到了绝望。他油门一脚踩到底,闯了不知多少个红灯,丢在副驾驶的手机传来震响,他扫了一眼上面的人名,理也不理地将车开去机场。而那端挂下电话后,女人白皙的手臂替床上的人拢了拢被子。“牛奶放在一边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沈南意没有搭话,只是依旧闭着眼睛。
傅临洲打碎了手边的玻璃杯,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跳。他一个眼神,让助理带走了地上的男人。太过气愤的他,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与陈书妍的眼神互动。傅临洲安抚好了哭泣不止的陈书妍,他沉着脸再次给沈南意打起了电话。可这次却显示关机。他薄唇紧抿,眼神凌厉地回想到了他母亲的那通电话,下意识地以为沈南意是躲到了傅家老宅。傅临洲拿起车钥匙就朝着老宅的方向走。一路上,他脑子里全都是陈书妍的那一句话。
若是从前,她用那种眼神去看他,傅临洲早就心软了。可这次不知怎么,他一想到自己要和沈南意提离婚,就有些说不上来的烦闷。他只好转移话题当作没听见。傅临洲再次打开手机,却见沈南意还是没有回复他消息。傅临洲知道,那些照片和视频对沈南意的伤害有多大。当初,那件事发生后,她整夜整夜地难以入眠,需要有人24小时紧紧看着她。虽然不想承认,但他此刻一想到沈南意绝望的样子,就有些懊悔自己的做法。
随后,全副武装地离开了这个囚困过她一生的家。“傅临洲,永别了!”傅临洲守在陈书妍的身旁,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他并不像嘴上说得那么冷酷无情。他在等,等沈南意低头,等她开口求他。只是他等了太久,从白天坐到天黑,还是没有收到沈南意打来的电话。中间倒是有快递公司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有他的快递,当他问起寄件人,他们回答姓沈的时候。傅临洲的唇角这才微微勾起。果然,沈南意还是像从前一样在乎他的。
“再说,诈死?这对嫂子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熟悉的声音,忽然就传到了沈南意的耳边。对方在等男人回话。而沈南意,她也在等。直到那端的人,重重抽了口烟,嗓音有些沙哑地开了口,“我会把公司还有我名下的车房都留给她,保她一辈子富裕无忧,这还不够吗?”对面的人咋舌难言,“可嫂子她本身也不差钱啊。”男人的沉默似是认可他这句话一般,却在没多久,轻笑出声,“所以啊,书妍比她更需要我。”
这些过往,她们记得,沈南意也记得。当初傅临洲“死后”,沈南意就靠这些往事度日,可现在,那些过往,沈南意每想到一次,就像破碎的玻璃狠狠扎进她的胸腔,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刺痛着心脏。“你们又聚在一起说我什么呢?”熟悉地大手圈住沈南意的细腰,傅临洲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朋友们相视一笑,张口调侃,“瞧瞧,这才一会儿不见,你家临洲就怕你跑了!”傅临洲勾唇轻笑,刚要开口,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难过又怎样呢?能改变我爱的从始至终就是你的事实吗?清语,你不要管别人,我现在就问一句,你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我,只要你说一句有,我立马和她离婚!”听到这,姜清语神色大变,连忙步履慌乱的拦了一辆车就走了。看着不欢而散的两个人,乔若兮默默抬起手,捂住了胸口。心跳快了很多,像是要蹦出胸腔一下,微微有些发麻,却没有那么痛了。看来,她心上的伤,似乎也在逐渐痊愈了。
姜清语没有走,倒了一杯水给她。又关心了几句后,她问了乔若兮一个问题。“兮兮,你昨天昏迷前,听到了什么吗?”乔若兮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坦然迎上那道试探的目光,“没听见。”她面不改色地撒下了这个谎。既是为了打消姜清语的疑心。也是想告诉自己,忘掉那些话。反正她马上就要从他们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现场乱成一团,服务员连忙扶着她去到安全地带。刚出门,她就看见了正在争执的姜清语和沈辞安。“我说了我没事,你现在应该回去照顾兮兮!”“你手都烫红了,为什么一定要硬撑?我先送你去医院,再回来接她,清语,你非要这么倔干什么,你方才那么紧张我,也怕我烫到,其实你心里也一直有我度不对?”“又有怎么样,没有又怎样,沈辞安,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已经娶了兮兮,她还怀着你的孩子!”
她缓了好久,才反问了回去,“那你呢?你今天喝醉,是为了谁?”“是你,清语,只会是你,你不明白吗?”虽然早已预料到了结果,但亲耳听到,乔若兮心口还是疼痛不已。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会为情买醉的人,在她面前,会表现出滴酒不沾的样子。原来,是害怕喝醉后像今天这样流露出真心,怕被她发现吗?她紧紧攥着手,怎么也喘不上气,只能挣脱出他的怀抱。在卫生间坐了两个小时,乔若兮才平复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