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心柔这样安慰着自己,捡起手机重新回到了床上。这天晚上,她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林成逸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背着光站在她前方。她正要呵斥他为什么不回她的消息,就听到林成逸说:“我来和你告别。”文心柔的心狠狠一颤,压下心底的慌乱,怒道:“你胡说什么,赶紧过来!”林成逸不再说话了,只是转过身,走向一片白光乍现处。文心柔追了上去,想要伸手去抓他,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记者离开后,文心柔的脸色也已经黑透了。“林成逸,你刚才说的话最好不是在耍花招。”林成逸对上她的视线,笑的从容:“嫂子,我是真心的。”文心柔狠狠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一股气闷在胸口。可她又找不到这种由头,只能暂且压下心底的不安。“那就好,现在立刻和我回文家去吃饭。”说完,她就抬手拉林成逸,可他却甩了甩指尖的车钥匙,笑道:“我自己开车去吧,新买的迈巴赫,5000万呢。”
林成逸撂下话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他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视线,可他都无所谓了。只剩三天,他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自己为文心柔任劳任怨付出了五年,她只需要忍受三天而已,应该的。……林成逸在会所玩到半夜,回到套房后,正好接到了文心柔的第88通电话。他划开接通:“文总,你公司不是很忙,今天竟然有时间给我打88个电话?怎么?文氏要破产了?”“林成逸!”电话里,文心柔嗓音冰冷:“赶紧滚回来,把你留在卧室的垃圾带走!”
门后映入眼帘的,竟是文心柔的脸。疑惑间,文心柔皱着眉,面色不太自然道:“我直播跟你断绝关系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你爸妈会起诉你,其实只要你给远州道个歉,承认你污蔑远州,我……”林成逸现在很虚弱,就连简单站着,腿一直打颤,他实在不想继续听文心柔为林远州撑腰。抬手直接就要关门,却被文心柔用手抵住,又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红艳的喜帖递上。“远州说了,无论你之前怎么对他,你好歹是他的亲弟弟,四天后,他希望你能去参加我和他的婚礼,把误会解开。”
林成逸不再多说,转身离开。后悔?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攻略的时候真的爱上了文心柔。晚上八点,林成逸的生日宴按时开始。大荧幕上,滚轮式的不断播放着大家提前给林成逸录制的生日祝福。有人祝他早日复出,有人祝他青春永驻……林成逸灿烂笑着接下他们一杯接一杯的敬酒,微醺的脸一片绯红:“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今天很高兴。”话落,大荧幕不知道被谁切换到了网络直播,林父林母的脸陡然出现——
林成逸直接去银行,提前把卡里剩下的所有钱都取了出来,随后就打电话给‘天上人间’,点了七个最新最美的女人出来。“今天你们想办法让我高兴,只要能让我快乐,想去哪里,想要什么,都满足你们!”于是——他们坐上限量版跑车,去最好的餐厅吃饭,去最险的赛道飙车,去最贵的奢侈品店买礼物……把网络上别人觉得高兴的事都做了一遍。最后,林成逸玩累了,直接把车停在了海滩,睡在了车内。
林淼淼本想着,她还没正式告过白,所以不算第一天。可周茂不想搞这些有的没的,所以提前警告了她,不许搞惊喜,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才是真。林淼淼没办法,只能听他的话。可越和周茂在一起,她的心便越慌张。周茂现在已经三十二岁了,他的眼界和经验远远高于林淼淼。林淼淼没法笃定自己能让周茂一直爱自己。她现在能靠年轻和外貌留下周茂,那万一她老了,又或者这张脸毁了,又或者周茂腻了她这样无趣的性格,该怎么办?
可随之便看见她红透的耳垂,那些不开心皆数化为了愉悦。他这才能确定,林淼淼还是林淼淼,是那个没变的,容易害羞的小画家。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一路走到了最底下。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林淼淼想也不想便拽着他上了车。刚坐下,便听见副驾驶传来的苍老声音:“周先生,好久不见。”周茂激动地看向安伯:“好久不见,安伯。”林淼淼出国了多久,安伯就也跟着出国了多久。周茂只有从林淼淼的话语里,偶尔能听见安伯的近况。
她没有安全感,甚至比周茂更需要彼此的沟通交流。两年下来,周茂就算再不愿,也被林淼淼这样执着的精神给打动了。可就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周茂找不到她人了。他愤愤地找了女工作人员:“请问林淼淼人在哪?”工作人员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林淼淼?我不知道啊。我不认识谁是林淼淼。”周茂轻啧了一下,正准备离开,却见工作人员迟疑地说道:“先别管什么林淼淼了,你知道你身后角落里,一直有个女人注视着你吗?”
他哑口无言,只是沉默地继续往上走。慕淮之跟了上来,他的话没有停。“周茂,你说我该和她继续在一起吗?”“我不知道。”周茂闷声答道:“你和她的感情只有你自己能做得了决定。”慕淮之语塞了几秒,继而又问道:“可沈今意的心里只有你。”周茂睨了他一眼:“所以,你是来找我麻烦的?”慕淮之摇头,语气飘忽不定:“不是,只是路上偶尔遇见了。忽地就想不通了,沈今意那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最后会为了你收心。”
两年后。沪市最大的展览中心正在今日举办一场盛大的画展。画作主人公是惊艳了世界的华国画家,林淼淼。这是她归国的第一场画展,别开生动的规模顿时吸引了无数的媒体记者。周茂气喘吁吁地从坡下往坡上走。这条路不过5公里,他已经走了一半,剩下的四百米犹如天堑。原本他早早打了车,但司机说家里有急事,就把他扔在了半路。再打车都是高峰期,根本打不到。忽地,一辆车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周茂一脸无奈,却笑着打趣道:“发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你直接放弃学业回来陪我?”他只是说笑,却见林淼淼猛地点了点头:“当然。”她应得很快,几乎是连思考都没有便做出了选择。也许在她心中,爱就是爱,世间一切别的东西都抵不上爱。她从前没有,所以得了,就会固执地一直攥紧。周茂曾经问她:“你为什么单单喜欢上了我,你会不会有一天见的人多了,就会觉得这几个月的相处也不算什么了。”
许晓晓被她噎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不追你?之前给你送早饭,给你送资料,备考给你抢自习室图书馆位置?你反应也太迟钝了吧!我们那会还说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我信你是真不知道了。”苏黎也愣了,这些事情刘浩确实都做过“那他也没说啊,谁追人跟哑巴一样啊?”“搞的好像他说了你就同意一样,大三大四,跟你说的人少嘛,你同意了嘛,不一个没同意。”许晓晓无语,那会的苏黎除了上课,就是兼职,许晓晓都好歹谈了两次恋爱,她们宿舍就苏黎一次没谈。
“我想去买几套衣服。”苏黎昨天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的时候就想着要买衣服了,毕竟上班了,她如果一直穿之前的,也多少不合适,总得买几套像样一点的衣服吧。季安之想了想自己下午的安排,好像也没什么事情:“走吧,陪你逛逛。”苏黎傻了:“你陪我逛街?”“不行么?”季安之也没陪女人逛过街,他买东西从来不用去逛,但是闲着也无聊,不如陪她去逛逛。“不是不是。”苏黎只是没办法把季安之和逛街这个事情联系在一起而已。
季安之皱起了眉:“理由。”“...不想。”“由的你选么?”季安之摁住她脑袋就亲了上去,苏黎不肯张嘴,季安之硬吻,却怎么也撬不开她的嘴,最后苏黎急了咬了他一口,直接就见了血。季安之嘶了一声放开她,舔了下被她咬破的地方,有血腥味,他被气笑了:“苏黎,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苏黎红着眼睛不肯说话,季安之本来就烦躁了一晚上,看她这样子更是心烦意乱:“是我这几天宠你过头了是么?你还跟我挑上了?”
“用不着。”苏黎深吸了口气,跟她这边的倒酒的说道:“开始吧。”等到第五杯的时候,苏黎也很想拍自己的手,什么狗屁运气,能连输五次,难道运气刚才全在打台球上用完了?第十杯的时候开始,苏黎觉得她转运了,对面开始连输了,轮到陈奔的时候,苏黎喝了差不多十七八杯,她脑子有些晕,这个真的太快了。沈逸和宋雨泽迷迷瞪瞪的在她旁边看着,苏黎问沈逸要了根烟,陈奔一开始连输了四把,让她缓了一下,但是她又接着连输了五把,两个人就这么要么连赢要么连输,到后面苏黎已经记不清自己几杯了。
“什么是斗酒?”苏黎有些茫然的问沈逸。“斗酒就是调可乐桶,石头剪刀布,输的喝,先上厕所的,先吐的都算输,一直喝到有个人认输为止,几个人轮流着玩完,直到剩下最后没输的那一个人那边就赢了,很简单,但是也很狠。”沈逸咬牙切齿的回答她。苏黎沉默了,她以为是多高级的玩法,没想到竟然这么的接地气,但是这么喝,下酒确实够快。“怎么样,考虑好了么?咱们小玩一点,二十。”宋慕庭笑着看他们。
季安之看着自己怀里仰头笑的明媚的苏黎,弯起嘴角掐了一把她的脸“不错。”“啪啪啪。”宋慕庭拍起了手掌,眼睛微微眯着“阿黎,真不错啊。”“宋大少爷,十万。”苏黎急吼吼的拿过手机,深怕他赖账一样。宋慕庭倒是爽快,按着她报的卡号当下就转了十万给她,苏黎眼睛亮亮的数着银行卡的余额,她很开心,这一晚上,她竟然赚了十五万。季安之把她揽回自己身边笑道“这么点钱,开心成这样?”
她又成了那个轻描淡写的女人。周茂抿抿唇,手下一阵阵地摸着小白,思忖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与你商量。”“我是博识的经理人,我想签下你,负责你未来几年的作品商业推广。”林淼淼脸上笑容淡了点。“原来是这样。”她看了眼乖巧躺在周茂手下的小白,忽地说道:“行,我接受。”周茂的笑容刚扬起,便又听见她补上一句。“但你要教我养猫,直到我能独立养活它为止。”
看天,云成了他。看地,地上的蚂蚁也画成了他。什么都是他,哪哪都是他,叫人心烦意乱。沈今意只能撑着心底的那点倔强,每天告诉自己,不准去找他,她没有那么贱。才生生熬过了这半年。再见面的这一天,来的竟如此慢,沈今意险些以为这辈子她和周茂就到这了。周茂却又冒了上来,出现在她眼前。沈今意此刻还愣着,便见周茂皱了皱,便权当她是陌生人一样,朝她身边的管家搭上了话。“你好,我是周茂,今天下午我们约了见面。”3
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好像还觉得周茂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似的。沈母当即便变了脸色,连声音里都带上了颤抖。“今意,你别这样好吗?妈害怕。”“周茂……周茂已经和你分手了,你要是想他,就把他追回来好吗?”沈今意这才恍然,朝身边看去。她的身边早已四下无人,只剩她自己踽踽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