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千屿背对着人问这种问题,其实她知道答案,她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首选。等她一步一步退回到池炆身侧,池炆把水递给她,穆千屿接过,并不看他,只跟上他的脚步。之后穆千屿极其安分,走了些距离后,池炆的叫车软件上终于有了应答,出租车在往这里靠近。时间早些还好说,等这再回到酒店,可就没别的事了,该洗洗睡了。从等来出租车,一路到酒店,穆千屿和池炆都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她此刻仿佛酒已经醒了。
陌生阿姨一点笑意都没有,妈妈神色慌张,性格不太外放的孩子,终于忍不住,瘪着嘴,随时就要哭嚎起来。
徐甜伸手摸了摸儿子,试图安抚他,因为距离,她只能碰到孩子翘起的脚。
等到了儿童乐园,徐甜忙把孩子塞给工作人员才稍微放心,儿童乐园里各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有,小孩遇事转头就忘,来到熟悉的环境,一会儿就融入进去了。
穆千屿说:“当时雪大,温度低,除雪车过去,很快就又有积雪,路面还结冰,桥上不许变道,有探头,会扣分会罚款,我没遇到过在桥上变道的傻逼,我当时看到车头歪了,而且车速很快,我想,车主肯定是有急事才开那么快,而我又想,万一是车速过快发生侧滑了呢,要是撞下去落水,那么低的温度人可能根本撑不到救援来,所以我没有第一时间刹车躲掉。”
穆千屿有很多次梦,梦里是刹不住车,明明踩到底,手刹都抬起来了,车还是一个劲儿往前冲,“你们家都是好人,为了你能下跪磕头求人,不要脸面,能说服完所有的人,联手起来瞒着我,我们家都是混蛋,也都是利益至上的人。”
穆千屿的每一句话都像悬在徐甜头上的铡刀。
这里有徐甜的熟人,她在这里甚至有底气跟穆千屿对抗,“你到底想怎么样?一命抵一命吗?”
穆千屿来见人前把长发盘起来了,她的深灰色长裙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虽穿着平底鞋,她身高比徐甜高,她的气势也比徐甜硬太多,“我的孩子没了,你的孩子,活蹦乱跳呢。”
徐甜站到穆千屿正面,“你休想。”
穆千屿居高临下,“你好像一点都不愧疚。”
“事情已经这么久了,我妈当时把头都磕破了,你妈才松口,我······”
穆千屿蓄力已久,一巴掌狠狠扇上去,声音好大,徐甜被她大力到踉跄,穆千屿扶住她,“得对称些吧。”
随即把徐甜另一半脸也打了,有孩子看到这一幕,哇哇大哭起来,也已经有人围过来拉架了,徐甜声泪俱下,这种场面,她确实能博取到同情。
这处的围观群众斯文些,有人站到徐甜那边,却没有人站队,话语也是,有矛盾好好说话,别动手,万一吓着孩子。
那些孩童们,在不适和危险的时刻,会第一时间奔向家长,徐甜的那个孩子也是这样,大人们并没有影响到穆千屿,可是那些茫然又单纯的一双双眼睛······
穆千屿两巴掌下去后,其实在形势上也没有再下手的机会了,她问:“你跟陈路均有联系吗?”
徐甜被问愣了,穆千屿厉声,“说话。”
徐甜声音有些抖,“没有。”
穆千屿随即转身,走了两步后,她转身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你家的地址。”
婚戒脱脱戴戴,穆千屿的手指上根本就没有戒痕留下,戒指放在小桌上,旁边还有把窄长的剔骨刀,新刀,刀刃锋利到闪着光芒。
池炆挺有效率,估计是接到信息就赶路了。
电话打过来说他已经在酒店大堂了,穆千屿报了房间号,让他上来。
穆千屿洗了澡tຊ,头发包着,身上穿着浴袍,池炆只一个小包,可谓是轻装简行,房间里窗帘大开,灯也开着,没有死角的亮堂。
大床上有躺过的痕迹,角落里行李箱敞着口,衣服翻得乱糟糟。
穆千屿打开门后,池炆其实犹豫了一下,这不是个合适见面的地方,“你吃饭了吗?”
穆千屿摇头。
“我们先出去吃饭?”
总说想见穆千屿的人,在这种情况有些手足无措,穆千屿随手一指,“先坐。”
吹风筒在床头柜上,穆千屿坐在床边吹头发,池炆先是看到了那把刀,又看到垃圾桶里空的白葡萄酒酒瓶,他眉头皱了一下,穆千屿的长发需要些耐心,她此刻像对乱草一样胡乱吹着,池炆去卫生间洗了手,过来拿过吹风筒,调低档位和热风,声音小了些,黑色的长发在池炆指尖掌心缠绕着,穆千屿一脑门撞进池炆怀里,脑袋抵着池炆的身体,一下子让池炆动作停顿,固定位置的吹风口,热风烫上池炆的手背,他缩了下手,定了定神,只专注于怀里人此刻需要吹干的头发。
头发上吸附着热度,池炆站着不动,“好了,吹干了。”
穆千屿抬起头,解释一些挺明显的事情,“酒店里没有度数高的酒,一瓶白葡萄酒,不多,你不要这么凝重的表情。”
“客房服务还送刀?”
穆千屿站起来,池炆后退一步,把吹风筒放回原位。
“那倒不是,我买的。”
还有身干净的衣服,穆千屿拿好衣服去卫生间换,“本来想用来杀人的。”
她因为在卫生间里,回答问题的音量略提高了些。
池炆也高声问:“那为什么没干?”
隔着门,也能听到穆千屿的笑声,“你怎么知道没干?”
池炆如今能安坐下,“你现在的状态不像杀了人的。”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池炆不问,穆千屿换好衣服,“走吧,去吃饭。”
池炆在手机上寻找附近的餐厅,穆千屿瞥了一眼他的屏幕,“走走看,看上哪家是哪家。”
“好。”
可能是穆千屿的种种反常,池炆应对她透着和平和包容,酒店在生活区内,出门能看到大片的居民楼,公交站台,沿街的各类店铺,不远处还有医院。
穆千屿随着心意,红绿灯路口哪边是绿灯,她就往哪里拐,之后看到家特色菜馆,门前廊下挂着装饰物,玉米棒和成串的红辣椒,透着丰收的喜气。
“就这家吧。”
店内一层都是四人小桌,没坐满,穆千屿挑了个角落处。
池炆接过菜单递给穆千屿,穆千屿先翻到酒水页,选了瓶白酒,她报出名,服务员低头记录,池炆问:“多少度?”
服务员说:“40多度。”
穆千屿跟着接腔,“不高,我也不一定要喝完。”
既有酒,自然需要下酒菜,七星蜇皮拌黄瓜,老醋花生米,她甚至还点了盘带皮的盐毛豆。
主食点了份混搭的招牌饺子,菜依样选了些热卖的,诸如炖牛肉、笋烧肉这些,挺硬的菜。
穆千屿选菜,报菜名,池炆没意见,她就一样一样确定给服务员,最后她还选了个拔丝地瓜。
这菜数量对于两个人肯定是多了,服务员问是否有忌口,穆千屿说:“菜量少些。”
这要求可罕见,服务员应了好,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执行。
小的玻璃酒杯,捏在两指间,酒液清亮,酒瓶瓶身明确写着度数,43度。
穆千屿换衣服把手机放在洗手间的台面上,根本没拿,池炆的手机此刻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很安静,没人找他,他也没有看手机的意思,专注力都在穆千屿身上。
穆千屿喝了两杯后开始乱说话,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说酒店房费贵,客房服务宰人,不过还夸人,前台接待的人长得帅,池炆没看到,可能换了班了,他见到的前台是个年轻姑娘。
其他菜好说,拔丝地瓜这东西,能分开的热度就那么一小会时间,一旦温度降低,怎么摞着来的就会怎么黏着,能硬成一大块,于是刚端上桌穆千屿特活泼,手忙脚乱把一块块赶忙分开,防止黏连,“我小时候特喜欢这菜,那会儿都是逢喜事摆宴席上吃,桌上那么多人,夹不到几块,从来都没吃过瘾,后来有机会霸占一盘,发现也没有那么好吃。”
池炆过来后对着穆千屿没问什么要紧的问题,比如她这快速变动的行程,再比如为什么要见他,还有他想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隔着分离的年月,天知道,池炆此刻能不能感知到穆千屿多少情绪,他是否能察觉这个女人目前已如泡沫般脆弱。
穆千屿吃东西,一口菜一口主食一口酒,规律细致,她说什么不一定喝完,池炆开始是信的,她半瓶下去后还没收的意思,池炆虚盖住了她的杯子,穆千屿脸上染了点红晕,眼睛倒还是很亮,“你也来点?”
池炆摇头,“我不喝。”
穆千屿挑衅他,“你怕什么?”
池炆不吃这套,他不喝不需要什么理由,穆千屿去握酒瓶,池炆抓着瓶颈,力道重她很多,根本抢不过,穆千屿投降,“那不喝这个,我刚看到菜单上还有糯米酒,服务员,来一壶糯米酒。”
“穆千屿!”池炆有告诫的意思。
穆千屿笑了,她松开手,由着池炆把酒瓶拿远,她虚掐着手指,“就再喝一点。”
池炆吃得不多,主要是因为在生气,情绪难控,堵在心口,吃不下去。
铜壶拎上来的糯米酒量不少,这种东西口感好,很有欺骗人的力量,可后劲都很可怕。
穆千屿多少酒量,池炆判断不出来,她这种鬼样子,究竟是有事,还是她准备整点事出来。
眼见池炆脸色愈加难看,穆千屿说:“等会儿你买单,”她说话拍着兜,“我什么都没带,手机没有,钱包也没有。”
她这会儿像是吃饱了,喝米酒她用喝水的大杯子,一只手端着杯子,一只手捏毛豆,筷子都不用,毛豆两头咬完,把空皮放桌上。
池炆这么些年,都没遇过这种场面,在穆千屿之后,交往的女朋友都几乎跟他同岁,脾气温和,人也斯文,喝酒也是浅尝辄止,也都是度数低的消遣物,没她这种“惯犯式”的喝法。
穆千屿说:“心里是不是在后悔,后悔来见我了?”
这倒没有,池炆诚实,摇了摇头。
“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开始找事了。
池炆出声,“没有后悔。”
穆千屿本来跟池炆坐对面,她似乎是不准备再喝了,她挪去同侧,跟池炆坐一起,池炆让她,往里挪了些,穆千屿用手撑着脑袋,盯着池炆,“你为什么要去岩州?”
池炆沉默,油盐不进的样子。
穆千屿叹了声气,“不说?那我猜猜,觉得我在躲你?”
池炆不给她答案,她又猜:“不是,那是想我了?”
这不是找事了,过界了。
穆千屿说:“坦荡些,池炆,咱俩这关系,说白了,其实很好进一步的。”
池炆转过来,看着穆千屿 ,“你是计划犯错误吗?”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分手这么多年的旧爱适合做朋友吗?能做朋友吗?能没事出来聚个会吃个饭吗?能随便袒露心事?能就纯聊聊天吗?”
池炆斩钉截铁,“能。”
穆千屿嗤笑一声,“天真,幼稚,”说完她撑着桌子站直,“你吃好了吗?”
她这话题跳跃的,池炆顺着她,“好了。”
穆千屿先行一步,池炆买单,出来后去旁边小商店买了瓶水和酸奶,穆千屿没走多远,她道已经不直了,池炆追上她,兜里一边揣一瓶,指给她选,穆千屿抬手捏了捏池炆的脸,“做不了朋友的,池炆,我对你会有欲望,依旧想把你占为己有。”
第 39章 你不可以
来时,池炆跟着穆千屿的步伐,回去,也是他跟在身后,穆千屿如今喝了不少,她低头踩着人行道的花砖缝练直线,特认真,几次差点撞到人,醉鬼走路不行,那些行人走路也不行,视线总离不开手机,池炆抬了抬手臂示意穆千屿,穆千屿又乐了,看了看他,池炆以为她又要开始胡说八道,她却抬了手,挽住了池炆的手臂,池炆领着她掌握行进的速度,慢腾腾的。
“我确实是想杀人的,也确实想见你,原本想,最后见的人是你也不错,后来我又想,万一你不来呢,那不是白瞎了我的满腔期待。”
穆千屿说池炆不坦荡,她何尝不是呢,理智告知她不要对任何人做期待,她有些问题总想问,也期待得到美好的答案,但她不敢问,她承担不起,只能东扯西扯。
池炆召之即来,也许态度已经明确,可穆千屿不知道他把她放于心里何种位置。
喝酒最开心的程度是什么?微醺,酒意上涌,脑袋轻飘飘,身体也变得轻盈,心情就tຊ会奇特的变好,意识清楚,但分外觉得放松,穆千屿就是这样,刚刚好,掌握在可以随意撒酒疯的范围内,可疯也可不疯,行为皆可自控。
即将进站的公交远远地就开始降速,穆千屿手下滑,攥住池炆的手,“快跑,赶这趟车。”
以前约会没有目的地时,池炆会这么领穆千屿玩,进站的公交随便搭一辆,无所谓去哪里,看到感兴趣的就下车,晃荡够了再换下一辆。
后排座位空荡,池炆扫码付车费,穆千屿早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公交起步,池炆顺着扶手一步一步过来,穆千屿拍拍身边的位子,池炆有些无可奈何,不过还是坐到了她身边,公交座椅间距对于池炆的身高略微憋屈些,车辆行进,穆千屿把脑袋靠在玻璃上,公交震荡着的节奏经由她传导,穆千屿抬高手模拟震人的频率在池炆眼前瞎晃,池炆不搭理她这幼稚的行为,穆千屿玩了一会儿震到脑袋疼,于是头一歪,方向调转靠到了池炆的身上。
池炆以为穆千屿凑过来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她就是静静靠着,很久都没挪动,池炆又以为她睡着了,侧头一看,她睁着眼睛直视前方,一直没说要下车,车上的人来来回回,人越来越少,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他们好几次了,穆千屿听着报站,站名哪能区分出来什么,等再报站,是终点站了。
两人下车后,公交远去,穆千屿就着路灯光,这个地方只有两班公交,另一班公交下午5点钟就没了,而他们刚下车的这班,看时间,估计也是最后一趟了。
池炆掏出手机看地图,接近城市边缘,打车软件上显示附近空空如也。
荒郊野岭,孤男寡女,不,孤男醉女。
池炆想,自己也必是神志不清了,由着她胡闹。
穆千屿不管方向,抬脚就准备走,池炆看地图,找准方向,不准备去追穆千屿,穆千屿往相反方向走了好些步,之后又退回来,她退着走,没有转过来,路上什么都没有,她横行在马路中央,她背对池炆,高声喊道:“池炆,你后悔过吗?”
没有回答。
穆千屿又喊,“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我吗?”
依旧没有回答。
穆千屿背对着人问这种问题,其实她知道答案,她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首选。
等她一步一步退回到池炆身侧,池炆把水递给她,穆千屿接过,并不看他,只跟上他的脚步。
之后穆千屿极其安分,走了些距离后,池炆的叫车软件上终于有了应答,出租车在往这里靠近。
时间早些还好说,等这再回到酒店,可就没别的事了,该洗洗睡了。
从等来出租车,一路到酒店,穆千屿和池炆都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她此刻仿佛酒已经醒了。
打开房门后,穆千屿坐到床尾,池炆则就立在房间中央,穆千屿两只手后撑在床上,她抬头看池炆,穆千屿定神看人目光专注,时间久了,让人招架不住。
池炆调开目光,穆千屿说:“你走吧,今天麻烦你了。”
池炆拎好自己的东西,“我去重新开间房,明早······”
穆千屿说:“我不会再找你,你也别找我了,见面、喝咖啡、吃饭······这些都不行。”
从道德层面,池炆不会接穆千屿的招,而从自己的真实想法,一旦松懈,场面和后续就会变成不可收拾的样子。
锁芯收缩回弹,咔哒一声,房间里只留下了一道呼吸声。
穆千屿仰倒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池炆没变,他很有原则,变了的只有自己,那些想模糊掉的界限。
换个角度想,这其实是好事。
***
人不可能完全不变,可短时间内变又很诡异,穆千屿对陈路均特别和颜悦色,陈路均严重怀疑不仅仅是岳母被骗的事情刺激到了穆千屿,他也打电话回去问了,戴清自是多一个字都没说,李亦海也不知道什么。
陈路均琢磨了几天,没想出什么头绪,也就算了,不过李亦海多说了一句,穆千屿是天没亮就走了的,那按归家的日期,穆千屿有个一天多的时间,没人知道她在哪里,陈路均没问穆千屿,他暂时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严绒坐立难安好多天了,自上回陈路均说要结束说要给她换房子后人就没再来,电话也不怎么接,严绒原本是很少给陈路均打电话,以前联系少但能找到人,如今想找,电话打频繁了,陈路均则很少接,倒是会回信息来说,在忙,不方便之类的,也问严绒房子挑怎么样了,中介工作特积极,给她选了很多楼盘,但她压根没心思去看房子,她只想知道陈路均态度骤变到底是厌倦了还是怎么了?
她这回没把这些事讲给华雅丽听,她能估计出华雅丽不会有什么好话,也不会有什么好主意给她。
穆千屿先是换掉了家里所有的窗帘,买了新的花色,接着扔掉了旧茶几和沙发,买了整套新的,还请人上门清洗地板,补了美缝。
卧室里的木地板她倒是亲自动手,擦净到反光,打蜡细致到每个角落,第一个晚上地板滑到差点几次要放倒陈路均,后来穆千屿铺了块地毯在卧室里踩。
她没上班,似乎是请假了,才有那么多闲工夫来做这些事。
陈路均也没问,她想干嘛就干嘛。
穆千屿勤奋料理家里,还有闲心下厨做饭,周到到早饭陈路均都有的吃,晚饭她细致些,从下午就开始准备,炖汤焖肉之类的,陈路均也给面子,会打电话回来问晚上吃什么,他会准时下班回来开饭。
头天特罕见,睡前穆千屿还亲了陈路均一口,导致他极度飘飘然,第二天早饭时他张口说要些钱,穆千屿问他要多少,他说要够换个房子的。
穆千屿敏锐,“给严绒?”
得到确定后,穆千屿说:“看好房子了?”
这倒没有。
穆千屿说:“那等定了再给,转账很快的。”
她情绪平静到陈路均心虚极了,陈路均临出门前,穆千屿似乎有些阴阳怪气,“我发现你,对失去的或者即将失去的人,都特别好。”
这话多少有点指控意思,陈路均说:“房子不换其实也行。”
穆千屿在厨房,背对着他,“人家小姑娘图什么呢,换就换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聊到这个,陈路均还担心穆千屿要找个时机来算总账。
可穆千屿仿佛沉迷在好好妻子的戏路中。
除此之外,她心血来潮,还去接陈路均下班,连续好多天,导致单位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连陈路均的领导在开会间隙里都随口开了他一句玩笑,说他们结婚这么多年,感情还这样好,还要求教保鲜秘籍。
家里是一切安好,外头的不安分,多的时候电话都能打十多个,陈路均心里很烦。
一早正常到单位后,严绒的电话居然打到办公室座机上,陈路均听到她声音神经突突直跳,话筒里严绒的声音清亮,“我好像怀孕了。”
陈路均抬手就把电话给按了。
家里没有验孕棒,严绒的例假晚了快20天了,开始她没怎么留意,加上跟陈路均关系有问题,她也没心思想这个,晨起刷牙她前所未有干呕起来,加上最近有些无故头晕嗜睡,她趴那儿呕时,再一看上个月的例假日期,突然电光火石间,求仁得仁?可能是怀孕了,她一个兴奋,打不通陈路均的手机,电话直接打到了办公室。
陈路均到严绒那儿,听她那些关于可能怀孕的推断,问她你确定吗?又没测。
严绒立刻说:“我去买试纸。”
省得再等,跟悬着把铡刀似的,陈路均当即说:“走,直接去医院查。”
严绒一方面兴奋,一方面也很害怕,陈路均没带司机,他开车,一路都没问任何问题,妇产科一早就是长队,严绒等叫号喝了两瓶水,陈路均面上实在看不出情绪,严绒坐在椅子上,拉了拉他的衣角想说点什么,陈路均说:“先看结果。”
B超单清晰,没有发现孕囊,严绒不相信,在超声室就闹了,直说是不是太小了没找到,照B超的医生见怪不怪,多说了几句,“太想怀孕了吧?身体是会出现一些假孕特征,但是试纸清晰,你下次可以自己测测再来,去找你医生问吧,别在这里碍事。”
陈路均看到结果,一路上他预想的处理方案瞬间烟消云散,还看什么医生,他拉着严绒一路到停车场,动作一点都不轻柔,他在算时间,近期没有随意兴起,他都做措施了,根本没有意外的机会。
他问严绒:“在我这么仔细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能怀孕?”
严绒没话应对。
医院车位紧张,陈路均没在这里耗时间,留给她时间编。兴奋感被冷水扑灭后,此刻的严绒说不害怕是假的,tຊ她问陈路均,“你喜欢孩子吗?”
一早闹出这种事,情绪兵荒马乱完,陈路均不急于这会儿算账,他回答问题,“喜欢。”
“我不是怀孕你失落吗?”
陈路均此刻笑出来,严绒看他笑,害怕的情绪松了一下,可他却说:“你不能生我的孩子。”
严绒脱口而出,“为什么?”
陈路均说:“我喜欢孩子,但是不能由你来生,我明确告诉你,如果今天查出来是怀孕了,结果是不能留下,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由我来生,我怎么了?我又不丑,我身体也很好······”
陈路均打断她,“你不是我老婆。”
呵,这种理由,严绒急了,“你老婆有什么好的?你在外面玩,她能一点都察觉不到吗?”说着话她声音渐高,“你怎么知道她就是老老实实的没给你戴绿帽子呢?”
陈路均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跟到什么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条件反射嘴上反驳完才反应过来,陈路均见她想到了,很直白,“我知道你跟踪穆千屿,我没跟你说过她,我查你同时还查到一辆套牌车,是你花钱请的人是吧?”
陈路均每说一句,严绒心里就沉一下。
陈路均继续说:“套牌车也不难查,只是耗时间,没有探头的地方,需要去走访走访,值得夸奖,那人他比你谨慎,这事过去也不少时间了,你猜我查到人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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