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委屈,大颗的眼泪往下落,好不可怜。可云烟只冷眼看着她。“执剑峰弟子慕清瑶,企图包庇犯错者,与之同罪,去静修堂抄写门规三千遍。”慕清瑶一张小脸瞬间白了,却不动,可怜兮兮望着宫玄烨:“师尊……”宫玄烨上前,将慕清瑶挡在身后,与云烟冷冷对峙。“云烟,瑶儿无错,你莫要太过分。”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绝不会让瑶儿受委屈。云烟淡漠睨着他,反问。“屡次三番出言不逊,执剑长老便是这般教导坐下弟子的?”
“瑶儿都给了你一把剑了,这把剑她喜欢,你送给她又能怎么样?!”云烟懒得理会。这时,枯无终于挣脱开束缚,飞回了云烟手中。慕清瑶却被带得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云烟收回剑就准备离开,慕清瑶却看着她身后,委屈大喊:“玄烨!救我!师姐要杀了我!”云烟一怔。回头,只见宫玄烨已经大步上前。慕清瑶霎时便已经眼泪涟涟:“是瑶儿配不上师尊,师姐才想将瑶儿除掉!瑶儿这就离开执剑峰再也不回来了!”
见云烟神色茫然,他顿了顿又道:“你不必再回外门,就在轩辕峰住下便是。”1云烟只好道:“多谢掌门。”她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掌门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却久久出神。无极宗的门规,历任掌门只能出自无情道。如此,不仅修为力压同门,更能公正处事,毫无私情。可人天生有七情六欲,谁又甘愿忍受七情拔除之苦修炼无情道,所以至今他座下也没有一个弟子。如今云烟短短时间便去除六根清丝,他也总算后继有人了。
他说着,便提着剑冲过来。剑锋与上次一般无二,蕴含着丰厚的灵力,云烟躲闪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一剑。“铮!——”剑刃碰撞,发出一声爆鸣。可出乎云烟的意料,枯无没有碎,而是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这不可能!”扶桑震惊大喊:“你一个废物怎么接的住我的剑,肯定是用了什么禁术!”“私用禁术,云烟,你等着被逐出师门吧!”此事很快被闹到了宫玄烨面前。扶桑跪在宫玄烨脚下添油加醋:“大师姐走火入魔用禁术,不然不可能打过我!她定是用的禁术,请师尊严惩她!”
这锁还是宫玄烨多年前从凡间给自己带的。“烟烟,凡间的人家,家里都是要有锁的,锁起来的才是家。”“莫要信旁人说你无家的鬼话,无极宗就是你的家。”他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被细心保存多年的锁也依旧光鲜。但现在,她的家却没了。将锁扔下悬崖,云烟离开了执剑峰。
“还是你去。”他很清楚,毕竟单论剑术,整个执剑峰上下,无人是云烟对手。“是。”云烟垂眸应下。待事情吩咐完,众人离去后,宫玄烨又将云烟带去了从前练剑的腾云台。自从上次被罚跪冰瀑后,云烟就没来过了。如今看着眼前一切,云烟只觉得陌生又熟悉。熟悉是因为,她从3岁拿剑起,便在此处练剑,对这里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陌生是因为可,如今的腾云台里已处处都是慕清瑶的东西。宫玄烨淡淡道:“这些日子你便在此练剑,若有不顺可来请教与我……”
“这也是宁贵妃心里最重的伤,这么些年,她嘴上不说,可朕也看得出,她对于其他妃嫔能生育之事最是羡慕。”“宁贵妃向来也懂事,从未跟朕提过什么要求,这次好不容易提出来,朕总要补偿满足她。”“愉妃,你同样向来听话体贴,此次就应了,如何?”谢明渊鲜少跟她说这么多话。可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刀狠狠扎在徐书微的心上。她的心一点点冷下来。最终,望着谢明渊看过来的视线,徐书微却也只能低头:“……好。”
这是他难得喊她的名字。徐书微不禁一愣,“陛下何意?”“朕逼你假死,逼你入宫,将你困在宫里,不得与你母亲相见,你不恨朕吗?”谢明渊语气平缓问她,听不出情绪来。徐书微心口骤然一紧。半晌,她轻声开口:“陛下多虑,臣妾不恨,是陛下救了臣妾,救了臣妾的母亲,也是陛下给了臣妾新人生,臣妾感激爱慕,怎会生恨?”这话,徐书微是有几分真心在的。她确实不恨谢明渊。若是没有谢明渊,她的人生早在半年前就葬送在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