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上古真神上香的天界众仙不敢贸然反抗,只能四处躲闪。神殿内年幼的师弟们纷纷上前阻拦劝说,却被狠狠推倒在地。玄姬趾高气扬,还在怒骂。“敢说魔尊之子未出世就会夭折,那今天本宫就替天行道,铲了你们这些破落玩意儿!”羽棠耳边嗡嗡作响,心口疼的仿佛在滴血。司命神殿建立至今,一直以行善解困受众仙人敬仰朝拜,就算是魑魅魍魉横行之时都没被人这样打砸过。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澹台玄熠剑眉一拧,冷峻的脸上满是失望:“我哪里动手了?你现在怎么这么变得娇弱又蛮横,还无理取闹!?”“娇弱还无理取闹?”当年澹台玄熠宠她的时候,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现在竟然也能这样言辞锐利的指责她……羽棠勾唇:“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吗?”澹台玄熠冷声驳斥,“冷心冷情,连救一个无辜的孩子都不肯。”这句话宛如重锤,砸的羽棠七荤八素。她扣紧掌心,忍不住快声反问:“那是不是要我给那个孩子换命你才满意!?”
“姐!你什么意思?!”他猛地推开她,眼眶通红,“之前你和他结婚,心里一直念着我,现在他走了,你又一直问他?!”“你不是对他不在意的吗?!”他情绪激动,声音尖锐:“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他了!”苏枝夏眉头紧锁,刚要开口,苏行慎却突然转身冲向二楼,作势要跳下来!“苏行慎!”她厉声喝道。“姐!你现在就回答我!”他站在栏杆边缘,泪流满面,“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如果是,我现在就跳下去!”
可傅庭州没有回。这很不寻常。以往,哪怕她只是随手发一个句号,他都会秒回一大段话,末尾还要加上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而现在,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助理从后视镜里偷偷瞥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苏总,是先去看苏少爷,还是……傅先生?”苏枝夏眉梢微动,刚要开口,助理却忽然抢了先:“要不……还是先回家见傅先生吧?”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您这次出国,傅先生应该很想您。”
“你要是不出海,船就不会翻,肖振霖也就不会为了找你把我们的事情闹得全城皆知。”“我也不会因为丢脸和他吵架,被人威胁还受到那种屈辱……”白诗鸢的声音越说越小。她紧紧抱住自己,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被也能看出她惊慌的颤抖,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直到鲜血淋漓都不松口。尹曼筝一惊,这时也顾不上白诗鸢害不害怕。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掰开她的嘴:“诗鸢松口,再咬就不好看了。”白诗鸢最在意她的容貌,平常的一些吃食和用品只要是有损容貌的她从来不碰,要是遇上她犯倔一提容貌准能放弃。
肖振霖静静听着她骂完才解释道。“当时我向她提出离婚,她不肯,我说话就重了些,她扬言要我付出代价转头找了地下势力黑龙帮做交易。”“谁知黑龙帮老大黑龙看上了她,她不肯就被丢进赌场供人玩乐,我们去的时候她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虽说没真正发生什么也吓得不轻,说什么也不肯见人,我怕龙虎卷土重来就没透露她的消息。”尹曼筝听得一愣,一双眼睛狐疑地盯着他,企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尹曼筝心中的不安在这句话后演变成强烈的恐慌。白莲是白府的家生子,自记事起就跟在白诗鸢身边寸步不离,就连出国留学那几年也带着她。若不是出了意外绝不可能和白莲分开。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扶住哭的伤心的白莲:“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别着急慢慢说。”白莲艰难止住哭嗝,忍不住抬头看她一眼,脸上一片纠结之色。尹曼筝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艰难开口:“是……和我有关?”白莲迟疑着点了点头。
但她并不打算戳破,她迟早要离开,这时候戳破他们的表演对她完全没好处。尹曼筝故作为难:“江副官,还不快给你们少帅倒水?我的事情耽搁不得,朋友还在等我,我必须得走了。”说着,她抬脚就往医院外走。肖振霖终于按耐不住,举着药瓶走出来:“曼筝……”尹曼筝却假装没有听见,迈着步子朝外走去。直到出了医院,见肖振霖没有跟过来才松了口气。虽然刚才有演戏的成分在,但她的确有要紧事要做。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如果当初知道会是这样一种结果,我早该在白老爷殡天后跟着其他姨娘们改嫁离开。”肖振霖抱着她的手狠狠一颤,血色尽褪的薄唇狠狠压上来。却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侧过脸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因为离得足够近,尹曼筝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唇瓣。肖振霖贴着她的颈窝说话,细密的震动带起片片瘙痒,让她忍不住想躲。“对不起,从前是我混账害得你难受,你打我骂我我都愿意受着,只求你别说这些伤人的话。”
听说西南方向有个偏远的小城,不仅离盐城足够远,而且交通不便民风淳朴,每家每户都以织布刺绣为生。她从小在家中学的也是织布绣花的手艺,说不定能在那儿安家。尹曼筝低头沉思的时候,肖振霖也在看着她。她和他划清关系的话从来没少说,可当他看见她那副认真思考的神情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又爬上了心头。就和那天她当初背着他坐船离开时的不安一模一样。肖振霖紧紧把尹曼筝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抚慰心中的不安。
这句话几乎是从他齿缝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寒意。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不杀我,我就要去重新追回我的阿斯了。”我刚转过头,他就死死的扣住我的手腕:“姜且沫!你贱不贱啊!斯闻昼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我就是犯贱,不爱我又怎么样?和你在一起那五年不也是这样吗?我早就习惯了!”“谁说我不爱你?”傅斯风几乎是脱口而出:“姜且沫,我说过我不爱你吗?”我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那傅斯风,你的爱还挺廉价的,可以一次性分成好多份。”
他抵触的看向我:“姜且沫,就这样吧,我们大概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强忍着内心的情绪:“阿斯,我昨天是被傅斯风拖上车的,我不爱他,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很多话想要说,现在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有一句:“我一直很爱你。”斯闻昼眼眸微颤,只是很快却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可是,这些年我一直看着你是怎么爱傅斯风的。”话说出口,斯闻昼的眼底仿佛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傅斯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车内的气温在不断下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你喜欢那个死人什么?就因为他救了你?”边说着,我看着他修长的腿将油门踩的更深了。车速飙升,狂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吹乱我的头发,也吹不散满心的恐惧。当年车祸的惨状不断在我脑海中闪回,斯闻昼虚弱的倒在废墟里,全身都是血的模再次刺痛我的心。“傅斯风!快停下!这条路上很危险!快停下!”
我的手机停留在这个界面很久了。这是斯闻昼五年前用的微信,上面还停留着我们出车祸前最后一条消息。【且沫,我一会儿开车来接你去吃烤肉!】我的视线反复扫过这条消息,不知道现在斯闻昼会不会还在用。今天近距离见到他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我离不开他。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终于在聊天框打下一行字。【阿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后立刻切换回了‘阿斯’两个字。
我冲到了斯闻昼身后,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五年过去,我从没想过我还能再碰到他。“阿斯,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的声线哽咽,从前的斯闻昼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柑橘香,现在却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斯闻昼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整个人像是被定格在了那里。他手中提着的药袋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呼吸愈发的局促,手臂也在微微颤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傅斯风只是紧紧的抱着我:“煲汤给我喝。”我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是你的保姆吗?”他轻笑了一声没说话,我总觉得傅斯风的情绪比从前要更加难以捉摸了。我抬起手用手肘抵着他:“傅斯风!听不到我说话吗?我说我要走!”傅斯风抱的我几乎喘不过气。他下巴搁在我肩头:“姜且沫,你爱我吗?”又是这种问题,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爱你,从前现在包括未来,都不可能爱你。”话音刚落,我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傅斯风压在身下。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相相似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霎时,澹台玄熠一颗心从云端跌落谷底。沉思间,身后传来催促声。“堵在前面做什么啊?”“还让不让人进去了?”“就是,比那个蜗牛还磨蹭,真是服了,没一点素质。”澹台玄熠眉头拧了拧,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朝着后座走去。他的座位在刚刚那个女人的斜后角。坐下没多久,飞机起飞。巨大的失重感传来,澹台玄熠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前方,那个和羽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的座位上。
“当你将手放在孩子脖子上那刻,当你抱着孩子来到九天高台的那一刻,你就再没资格见他。”夏萤脸色苍白,眼里满是受伤:“你就一点儿没爱过我吗?”“没有。”澹台玄熠声音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本尊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羽棠。”接着,他在夏萤讶异的目光中,说出当年她会被带到魔域的原因。“当年你受辱之时,也不是本尊想带你到魔域……”“而是因为瑶儿。”提起此生挚爱,澹台玄熠一贯薄凉的眼里闪过抹柔光,“是她说,你一届凡间孤女此后可能无法再人间生存。”
澹台玄熠面沉如水,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见他不回答,夏萤开始自言自语:“你根本不知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那次,我在人欺辱,所有人都想要我死,只有你,只有你救我。”“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将我带到了魔域,你就是我的救赎。”“可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羽棠那个女人?她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究竟哪里比我好?”澹台玄熠的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握着轿辇扶手的指节发白。
别的都没关系,这孩子的命是羽棠用命换来的,他不能让瑶儿白死。澹台玄熠抬手,捏了捏疲倦的眉心。“本尊已经让人去找了,别吵。”玄姬一愣,接着又问:“让谁去了?我们要怎么办?是不是被域外生物绑走了,要用厌厌威胁我们?”澹台玄熠被她吵得头疼,冷声询问:“丢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异常?”玄姬眼珠转了转,仔细思索:“好像是有……之前本宫把孩子抱给夏萤了,后来回了趟王宫,再回来的时候,孩子就不见了。”
“怎么会,我今生今世都只会爱你一人,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移情别恋。”“是吗?”羽棠语气疑惑,脸上却罕见的带了几分俏皮。澹台玄熠恼火的顶了顶腮,干脆一把将她抱起,以吻封缄,用身体证明。……回忆如刀,刀刀剜心。澹台玄熠红着眼,慢慢翻开画册。入目的第一页就是他和羽棠的成婚像。澹台玄熠一身黑色婚袍,他一把抱着羽棠,一双凤眸中满满都倒映着羽棠笑颜。甚至画师的提醒都还犹言在耳:“魔尊,您别总是看着魔后,您看看属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