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地熟络,让南青岚更多地了解这个小女孩的身世。妈妈是中国人,爸爸是美国人。三年前父母在一场意外里身亡,从那时开始,就和年长的奶奶一起生活。本该在爸爸妈妈庇护下无忧无虑长大的年纪,安妮却学会了照顾自己,照顾奶奶。南青岚摸了摸躺在自己腿上的安妮,小女孩侧身看着电视,那里正在播放她曾经的钢琴演奏。“舞台上的你很有魅力。”猝不及律周防的赞美让南青岚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的记忆里,陈向松和陈慕卿从不夸奖深耕在热爱里的她。
他贴心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在前往教职工公寓的途中,细心地为她介绍具体工作。“如果有问题的话,随时联系我。”南青岚感激地点点头,来自国人的贴心让她觉得在异国他乡倍感慰藉。“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南老师。”李朝阳与她对视,脸上带着笑意。“”你的公寓隔壁住着一个热情的小家伙,希望你做好准备哦~”“啊?”另一边,从睡梦中苏醒的陈向松看到空无一人的病床先是疑问,再是恍然。“是觉得对不起我所以不敢见我吗?”
噼里啪啦地,砸得人心慌。“陈向松!你疯了吗!你凭什么砸我的画展₱₥!”“住手,你们住手!陈向松,快让他们住手啊!我求你了……”画家朋友前去阻拦黑衣人的动作,却被粗暴地掀翻在地。南青岚拽住陈向松的手臂,哭得声嘶力竭。而他只是把亮起手机屏幕对准她,想看垃圾一样注视着她。“要不是你去害卿云,我会来这里找你麻烦吗?”手机屏幕里,梁卿云躺在病床上,嘴上带着呼吸机。“昨天晚上,你给卿云下了什么毒药?今天上场前她就一直在吐!现在还进ICU了。”
“还可以吧。”陈向松跟在她身后,在看到明显变得空阔的屋子时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蹩起。“屋子里的东西去哪了?”“我整理起来了,过几天不是要去瑞士旅游吗?”陈向松的脸一半隐藏在黑暗里,南青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反而是陈慕卿开心地蹦起来。“新东西,新东西!”梁卿云摸摸他圆润的脑袋。“向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次你们去瑞士可要好好玩,给我带点特产~”说完,她又递给南青岚一张邀请函。
而陈向松和陈慕卿也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南青岚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陈向松发来的。“慕卿要参加这几天的奥数比赛,我们在外面住几天,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左手别碰到水了。”好巧不巧,梁卿云更新的朋友圈定位在云南大理,配文:“心情不好,包一大一小两个帅哥出来散心。”也是这天,南青岚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整理出来,扔进了大箱子里。无意间,她翻出来无数张机票,都是这几年往返不同地区的机票。
“这和我没关系,明明是……”梁卿云双指抵住额头,作势要晕。陈向松毫不犹豫地抱起她,转头怒视南青岚。“她都这样了,你还要狡辩什么,一定要我对你失望吗?”同样是弹钢琴的一双手。梁卿云的手就一点伤害都不能受。她的手就可以又断手筋又碎手骨。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刚恋爱那几年,陈向松视她的双手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偶然的磨破掌心,他非得给她挂上万的专家号。南青岚笑骂他浪费钱,他只说为了她的手,一切都值得。
只是露出一双眼睛,南青岚就认出了那是两年前砍断她手筋的绑匪。陈向松居然保下他了?!两年前的恶魔重新出现,南青岚的左手被人踩下脚底下,似乎要重蹈覆辙。她仰面躺在地上,手边是钢琴残骸,头顶是高高举起的棒球棍。毫无疑问地,这一棍子下来,她的左手必断无疑。陈向松拦住了他。“没必要,给点小惩罚就够了。”最后的最后,是南青岚连同着那些被砸得看不出原样的东西一齐被扔出外面。
梁卿云摸摸他圆润的脑袋。“向松,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次你们去瑞士可要好好玩,给我带点特产~”说完,她又递给南青岚一张邀请函。“我的个人音乐会,青岚姐,你会来参加的吧。”南青岚看着那张被放在茶几上的烫金色信封,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哇!梁姨,我和爸爸一定会来捧场的!”陈慕卿大声宣布,陈向松也笑着点头附和。热闹之下,没有人注意到南青岚藏在身后的手,那里也放着两张画展邀请函…
梁卿云顺势摔倒在地上。“卿云!”没有一点犹豫,陈向松和陈慕卿扔下手中的笔就往她身边冲去。丝毫没有顾及一同坐在椅子上的南青岚。她整个人被带倒,摔倒在地上,额头磕到桌子的一角,缓缓地渗出血来。可父子俩至始至终没看她一眼,他们抱起梁卿云就往外走去。童丽面对路人的指责,她也只是嗤笑一声转身离去。眼前是血红一片,工作人员把南青岚扶到座位上,试探着问。“女士,这个瑞士签证还继续办吗?”
“她都这样了,你还要狡辩什么,一定要我对你失望吗?”同样是弹钢琴的一双手。梁卿云的手就一点伤害都不能受。她的手就可以又断手筋又碎手骨。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刚恋爱那几年,陈向松视她的双手比他自己的生命还要重。偶然的磨破掌心,他非得给她挂上万的专家号。南青岚笑骂他浪费钱,他只说为了她的手,一切都值得。思绪回到现在,南青岚直直看向陈向松,她没有说话,只是一道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梁卿云坐在了她常坐的位置,宛如女主人般招呼她。“青岚姐,快来吃点东西。”陈慕卿没看见她,自顾自夹了给鸡蛋放在梁卿云盘里。“爸爸很少下厨,梁姨你快尝尝。”是的,相恋十年,陈向松从来没有下过厨。梁卿云咬了一口,有些惊喜。“向松,你的手艺还是像从前那样,十年了,都没变过呢。”南青岚咬住自己的舌尖,逼自己不去想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她敛下眼神,端着豆浆走去餐桌另一边,梁卿云却伸出了脚,在父子俩的视线盲区里,绊倒了她。
于是,索性打了辆车回家。书房里,她正在填写去美国任教的申请书。笔在随行家属这一块停留了好久好久,“陈慕卿”三个字迟迟无法落下去。在今天之前,她可以毫不犹豫说陈慕卿是向着自己的,但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狠狠打她的脸。思考间,她的右手碰到某个地方,继而传来一声木块错位的响声。南青岚顺着声音找到了书桌下的一个暗格,里面是一支录音笔,上边还贴着日期。2023年7月6日。
她吐出一大口水后,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就不会有人阻挡你娶顾南乔了!”惊看到她完好无损,纪时晏重重舒了一口气。他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柔声轻哄着。“你不要这么激动,听我解释好不好?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的。只是顾南乔现在还不知道我会逃婚,我不能让她察觉到异常,才准备婚戒。”池雨微的眼泪一下就止住了,泪眼汪汪地看过来。
纪时晏眼眸一闪,含糊其辞。“等到了你就知道了。”顾南乔也没有再追问。半个小时后,她坐在珠宝店里,看着店员送上来的那对流光溢彩的婚戒,睁大了眼睛。她被这对鸽子蛋大小的钻戒惊艳到失语,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问了纪时晏一个问题。“你买这么昂贵的婚戒干什么?”“三天后就是婚礼了,不需要婚戒吗?”他的语气依然冷淡,却听得顾南乔一怔。他不是打算逃婚吗?人都不来了,还要准备婚戒?
她重重地磕倒在车窗上,尖锐的玻璃划破了额头。她疼到脸皱成一团,浑身颤抖着,喉咙里溢出痛苦的求救呜咽。鲜血汩汩流下来,染红了她的眼睛,眼前的时间也越来越模糊。彻底昏迷过去前,她看见纪时晏抱起了池雨微。门开了又合,两个人消失不见,只剩下橙黄色的火焰还在她视线里跳跃着……再醒来时,顾南乔发现自己在医院。她吸了一口气,脑子就像要裂开了一样撕扯着痛。护士拍了拍胸口,一边换药一边念叨着。
他压下心头那些澎湃的情绪,扶着她站起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喝醉了,我准备带她回去,既然你出来了,那就上车吧。”说完,他就把钥匙丢给了她,扶着顾南乔坐上了后座。池雨微开着车,目光却时不时掠向后座的两个人。“她怎么会来酒吧啊?”“不知道。”听到他这冰冷的语气,池雨微眼睛转了转,故意开口。“我听说她在遇到你之前,就谈过很多男朋友,是酒吧的常客哎。时晏哥,还好你不会娶这种女人,不然说不定结婚后她就恢复本性了。”
“我只是觉得没尽到一个未婚夫该有的责任罢了,与爱情无关。”责任吗?顾南乔轻舒了口气。很快,很快这场交易就要结束了。压在他身上的责任,桎梏在她心上的枷锁。马上都要卸下来了。到家后,纪时晏拿来了医药箱,替她处理着身上的伤口。许是怕她疼,他清理创口的动作格外轻微。这和平日截然不同的温柔细致态度,让顾南乔有些诧异。没一会儿,他手机就响了。看到是池雨微,他立刻接起电话起身。
一边是财大气粗的新主顾,一边是先看中的顾客,导购夹在中间,尴尬万分。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的时候,纪时晏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怎么了?”池雨微见状,连忙可怜兮兮地贴过去,先告起了状。“时晏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就想给自己买一条裙子做礼物,可顾小姐刚好也挑中了这条,我先付款她不肯让我,还说我没钱肯定买不起。”纪时晏的脸又冷了几分。他看了看那条裙子,声音浅而淡。“你家里的衣服不少,何必和她争这一条,更何况,这条更适合雨微。”
“我错了。”纪时晏闭了闭眼,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爱她。”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池雨微的心脏。她浑身颤抖,突然转身冲向窗户,一把拉开窗框,作势要跳下去。“好!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就去死!”“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时晏哥,我根本接受不了你爱别人,你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纪时晏瞳孔一缩,下意识上前一步。“雨微,你别冲动!”池雨微站在窗边,泪流满面地回头看他。“时晏哥,你真的忍心看我死吗?”
“我像谁?”池雨微喋喋不休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纪时晏却死死盯着顾南乔好友那张戏谑的眉眼,剧烈起伏的胸膛。“你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好友嗤笑,有些不耐地啧了一声。“你真的是和南乔一个学校的吗?这么简单的东西听不懂,你是怎么虑舟考进去的?”“南乔出国了,而你这个连做替身都得寸进尺的东西,被她毫不犹豫抛弃了。”“这下你听懂了吗?”好友声音平缓,可那一字一句宛若一把有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了他的心上。
明明昨天他们还约好今天见面,明明今天应该是他们婚礼才对。顾南乔不在国内应该去哪?为什么连听一听他的辩解也不愿意,他不过就是和好友开了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罢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真的想要逃婚。而且,什么叫“如果不是因为像他”?他像谁?每一次顾南乔看着他出神的瞬间,究竟是因为爱他,还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这个想法一旦浮现在心头,便怎么也挥之不去。顾南乔,真的爱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