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彻底崩溃了。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哑着嗓子,无助地哭泣着,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温知意离开的第七天。江城连绵不绝的阴雨持续了七天。傅晏琛给她办了葬礼,选在了她生前最喜欢的郊外花园。这场葬礼办得很风光,风光得有些夸张。如同他当时给温知意的世纪婚礼那样。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近乎哀求:“知意,求你,别再离开我了……”季苏酥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深情的告白吓坏了,她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疯了。她用力挣扎,却无法挣脱傅晏琛铁钳般的怀抱。“啪!”情急之下,季苏酥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傅晏琛的脸上。清脆的耳光声,终于让傅晏琛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愣愣地松开手,缓缓地转过头,脸颊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掌印。他自嘲地笑了,笑声低沉而苦涩。
傅晏琛那张脸上的神色沉默又悲哀。像是彻底坠落,缓了温久,他才听见自己破碎的自嘲一笑。抬起脚步继续向前走,本锃亮的高定皮鞋不知何时滴上点点雨珠。天空飘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印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是他初见温知意的那个咖啡馆——‘静水流深’。门口的两盏灯,此刻在雨中晕开昏黄的光线,勾勒出雨丝斜织的光影。他不知是被雨还是被泪水朦胧的视线中,仿佛看见一把黑色雨伞从他身侧划过。
他猛地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房间,离开了这个充满回忆的牢笼。没有开车,也没有叫司机,傅晏琛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夜晚的街头。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却也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想起,刚结婚的那段日子,温知意总是喜欢拉着他在晚饭后出去散步。她会挽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着白天发生的趣事,或者畅想着他们未来的生活。她总是说:“晏琛,我们要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白发苍苍,走到天荒地老。”
她绝对不能,再这样任由事态发展下去!眼看着傅晏琛的身影,马上就要消失在楼梯尽头。乔心语一咬牙,猛地站起来,故意撞到身旁摆着花瓶的架子上。“哐当——”一声巨响,花瓶摔得粉碎。她也顺势倒在了碎片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哎呀——!”果然,傅晏琛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她。
他急忙上前,想把傅晏琛扶起来:“傅总,您冷静点,这里是医院……”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晏琛一把甩开,力道之大,让助理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顾不上疼痛,连忙向周围被吓到的病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到大家了。”助理又走到傅晏琛身边,蹲下身,轻声劝道:“傅总,太太已经……已经走了,您就让她安静地离开吧。”他的声音也哽咽了,眼眶泛红。“谁说她死了?”傅晏琛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眼角竟然还挂着泪水。
“巳时,我带着陆川从小路出村,咱们把他放骡车里,悄悄运回来再说。“王婶子点了点头,装好水和药,连带着拿了些干粮,让丈夫赶紧去救陆川了。看着男人匆忙离去的脚步,王婶站在月下祈祷:“菩萨保佑!千万不要出事呐!”王叔回了山上,见陆川的毒没有蔓延,算是浅松了一口气。人还在昏迷中,手却还是紧紧捏着宋锦棠给他绣的荷包。给他把药灌了,再敷上了一层伤药,王叔又拿出银针给他逼毒,做完这些,天都快亮了。
等他再看向宋锦棠时,她的眼神里是不可战胜的权势之威,似乎他晚一秒,长剑就会深一分。他带来的手下纷纷跪下求情:“公主息怒!”齐修之终是败下阵来,朝后面众人吩咐道:“尔等原地休整,稍后上山寻人。”宋锦棠将剑收回,再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见一脸震惊和害怕的乡亲们正呆愣愣的站着。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宋锦棠居然真的是流落他乡的公主!只是她刚才那副tຊ狠戾决绝的模样,跟大家伙平日里认识的宋锦棠判若两人。
齐修之一开始满心期待见到她,看着身穿简单棉衣的公主,不由得一阵心疼。但听到陆川是她驸马的那一刻,落在披风里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听着宋锦棠还要去救那人,他立马站了出来,温声劝解着:“公主,我等奉陛下之命,只说务必将公主平安带回。当下最要紧的是公主的安危,臣等自当寸步不离保护公主。”宋锦棠看着齐修之,厉声道:“本宫现在没有任何危险,我命令你们上山找人!今日无论如何你们都得给本宫找到陆川。”
“不要!你走开!”她脸颊染上两抹绯红,看起来娇羞可爱。陆川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道:“你我已成真夫妻,昨晚睡前还帮你上了药。这会儿害羞是不是有些迟了?”宋锦棠拍开他的手,娇声道:“反正现在不要你!”陆川喜欢她任何时候的样子,这会儿也觉得她闹腾,反而看起来很可爱,抱着哄了一会儿,就把药留下,自己则是先出去做饭了。饭后又开始下雪了,陆川也不出去打猎,就在家里抱着她补觉。
宋锦棠心里感动,听着他的话又觉得好笑。他去沙场征战倒跟没事人似的,说到要去科举,就是拼死拼活的了。“陆川,你得永远记得今日的话,若是胆敢辜负我,那我定把你阉了做太监。叫你看着我和别人琴瑟和鸣。”她这话的意思陆川自然明白,一是警告,二是真的心甘情愿嫁自己了。他把宋锦棠抱了起来,笑得很是灿烂:“老子今后就有媳妇了!”“我要与你拜天地,请灶神爷来做个见证,以后定不负你。”
两人胡闹到傍晚时分,外头有人来找陆川。他匆忙穿戴好衣服,亲了亲她的额头,就关紧房门出去了。宋锦棠红着脸,也立马起来穿衣服。等到她出去的时候,外人已经离开,就见陆川拿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了。她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陆川含笑看着她:“给你做的,打开看看吧。”箱子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套龙凤刺绣嫁衣。她满眼震惊,就听陆川说:“村里的婶子大娘们,之前总闹着问我何时娶你,该准备嫁衣了。我想着会有这么一天的,就上街买了一套,随后又让裁缝加绣了些花,就等着今天让你穿上了。”
|江林州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傅晏琛的心上。“但她没想到,温父因为要找你父亲详谈合作的事,也来了天台,撞见了姜若芳和你父亲起了争执。”江林州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中的郁结之气全部吐出。“他本想上前阻止,可推搡之间,你父亲失足坠楼……”“姜若芳吓得落荒而逃,事后,为了脱罪,她把罪全部推到了温父身上。”江林州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也在为当年的惨剧感到惋惜。傅晏琛听到这里,抓紧
|江林州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带着岁月的沉重:“三十年前,有三个女孩形影不离,是彼此之间最好的朋友。”江林州道:“她们相约要一起陪伴彼此,于是互赠了玉镯作为友情的信物。”傅晏琛紧紧地盯着江林州,追问:“那三个女孩就是我的母亲,温知意的母亲和乔心语的母亲?”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肯定。江林州点了点头,继续说:“时间飞逝,很快就到了她们各自出嫁的时候,因为她们每个人选爱人看重的东西不一样,于是嫁的
|傅晏琛的身形一僵,垂下头,黑色的身影走向墓园,独自站在潮湿的空气里。他终究还是不忍心将她一个人扔在地底下,于是就烧了她的衣物代替她的骨灰,填进了墓坑里。风夹杂着雨丝割在他的脸上,令他痛得清醒。他将遗照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指尖所触及,一片冰凉。“你不是喜欢雨吗?”傅晏琛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他想起某个雨夜,他将她搂在怀里,一起看她最爱的那本《loveatfirstsight》。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漫无目的地走着,最终来到了“永恒之境”。站在温知意冰棺所在的房间门口,他深深地吸气,再吸气,却始终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他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微微颤抖。颤抖着手从西装内衬里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的烟已经被雨水打湿,皱巴巴地卷成一团。他烦躁地将烟盒揉成一团,又从口袋里摸出温知意送给他的那个机械打火机。“咔哒,咔哒……”他一下又一下地按着打火机,却怎么也点不着火。“啪”
|男人伸出修长的手拍了拍,伞面微抬,露出了他的侧脸。傅晏琛看到,那是他自己的脸。周围画面如同被刻意放慢,像被渲染过的旧日电影。他跟着曾经的自己走进咖啡厅,一切都像从前一样,他挑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巴拿马瑰夏。”他冲服务员一笑。外面依旧风雨琳琅,他顺着雨声朝窗外瞥去视线。几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走过,一个皮肤白净,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尤为显眼。她素面朝天,不施半点粉黛,身上穿着简单得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芭蕾舞
|还有那个水晶玻璃茶几,是温知意在一家古董店里淘来的。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上面的灰尘,对他说:“晏琛,你看这个茶几多漂亮,像不像一颗巨大的钻石?以后我们就在这里喝茶,吃点心,过我们的小日子。”他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好,都听你的。”墙上那幅抽象派油画,是温知意亲手画的。她说是他们爱情的象征,那些交织在一起的色彩,就像他们彼此交融的灵魂。他当时还自嘲地笑着说自己看不懂。她却认真地解释说:“这幅画里,有
|顾铭泽这才回过神来。“让机场等一会!”他厉声开口,“我们先回暮色!”17顾铭泽回到暮色,就看见楚可儿正在跟自己的兄弟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装可怜。“那个林蔓瑶真的是个很可怕的女人,不仅把我推向烤盘,还打我巴掌,呜呜呜......我的脸现在还有时候会疼......”顾铭泽忍无可忍,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阿泽!”四周的兄弟吓了一跳。“你......你这是干什么?”顾铭泽却是猩红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楚可儿。“
|“我听说她以前是运动员,这也难怪了。幸好我们泽哥跟她已经分手了是不是?”话题又一次落在顾铭泽身上,大家原本以为顾铭泽会像以前一样对曾经的替身女友不屑一顾,又或者呵护关心楚可儿。可没想到顾铭泽听见“分手”两个字,却是手里直接捏碎了手里的红酒杯,冷笑开口。“谁说我和林蔓瑶分手了?”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楚可儿脸色惨白。有的兄弟更是惊呆,“可林蔓瑶不是已经24岁,也好久没看见她了,你们不是分手...
|那时候网红文化没现在那么普遍,但暮雪也是喜欢拍各种各样的照片发到网上,参加豆瓣女神之类的评选。仔细说起来,眼前的女孩的确是更像楚暮雪。比林蔓瑶更像。想到林蔓瑶这个名字,顾铭泽的胸口狠狠抽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女孩娇滴滴的开口,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像。不是不像楚暮雪,而是不像林蔓瑶。毕竟林蔓瑶虽然长得和楚暮雪有几分相似,但个性却是截然不同。从小学习运动的她不嗲也不作,哪怕是俩人亲密他最用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