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对生日会的那场“惊喜”满脸失望和痛苦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早一点阻止这一切……徐晏清的双眼蒙上一片雾气,悔恨如同一只大手包裹他的全身。他又回想起当时接电话的那个男人,他的语气间满是亲密。季南絮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欢爱,哪怕徐晏清主动吻她,她也是推脱着说太累而拒绝。可是这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和季南絮在一起的?徐晏清不自觉攥紧拳头,牙齿也快被自己咬碎。这时他接到秘书的一则电话,季南絮的航班信息终于被查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哦,徐先生是吧?阿絮说如果你打来,就让我告诉你她不会再回京市了。不过——”男人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胜利者的愉悦,“她现在喜欢被人从后面抱着睡,就像昨晚那样。”“不可能……”徐晏清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她……她是我女朋友,不可能跟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和怜悯。“不,她从很早之前开始,心就不在你那里了,对了,阿絮让我转告你,别再打给她了。”
真巧,他求婚那天,正是她离开那天。她将手机放回原位的那一刻,明天飞往沪市的机票出票了。第二天早上,徐晏清特地起得很早。却没想到,季南絮比他起得更早,甚至还在将行李往车上搬。他神色微怔的走上前,“阿絮,你这是干什么?”季南絮神色不变,“我之前不是告诉你,我要搬出这个公寓吗?”他这才想起这件事,连忙道:“搬家的事我来处理就好,等会儿我让司机把你的东西搬到我那栋别墅,你别管这些,今天我要带你去约会。”
路过花园时,她听见徐晏清盛怒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当众做出这种事?我们已经分手了,我马上就要和阿絮结婚了,你不知道吗?”“不让她知道只属于我们的过去,她又怎么会知道,我对你而言的重要性?我就是要让她明白,就算是你真的娶了她,我也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们两个人之间,永远横亘着我,我会缠着你们一辈子,直到你放弃她,重新回到我身边为止!”江浸雪嘶吼出的这些话,把徐晏清脸都黑了。
|翌日,苏子言却匆匆忙忙叫醒了她。“江颖,醒醒。”她本就是浅眠,在他急促的步伐传来时,她的意识其实已经清醒。“怎么了子言,慌慌张张的?”他面色难看,将一份早报塞入她的手中,“你自己看看。”她顺势低头一看,面色遽然大变。因为,报中,正是霍斯年铺天盖地寻她的热切新闻。一句【江颖,该回家了】,让她心惊又胆颤。好似她的逃离,在他眼里只是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21苏子言蹙眉。“江颖,霍斯年如今的势力,比顾家还要
|江颖拉住一个护士。“去告诉48床的病人家属,他一个很重要的人失足摔倒,被抬去了急症CT室。”她能确定此刻霍斯年必定是站在窗户边看着,所以,必须要将他引出来,她才有逃跑的机会。事关重大,小护士连连点头,奔向48号。江颖就躲在暗处,几乎是在小护士进去的几秒后,那道颀长的身影已经急促地飞驰了出来,朝着急症的方向奔去,没一会儿,便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霍斯年,再见了。也许,终究是你的绝情,才使我下定决心
|19顾晚晚来的时间,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她提着两袋子外卖袋,心疼地凝着眼下乌黑浓重的霍斯年。“斯年哥哥,你这是两个晚上都没睡吧,怎么把自己熬成了这样。”她说着,就要抚上霍斯年的眼。这个女人,一边吊着霍斯年,一边觊觎着自己的哥哥,简直无耻。江颖冷笑,她方一睁开眼,便见到了如此浓情的画面。嘲讽的收回视线。霍斯年躲开顾晚晚的触碰,从她的袋子里端出馄饨,走到江颖的床边。“江颖,你要的馄饨来了。”江颖
|“霍斯年,我怀孕了。”18霍斯年的脸色瞬间难看,喉结滚动,死死盯着她。“江颖,这个孩子,不能留。”没有责怪她偷孕之事,却也没有解释,这个孩子不能留的只言片语。她唇瓣颤了颤,整个人就像突然被拉扯住的绷带,紧绷得厉害。良久,她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低吼出一句话来。“霍斯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霍斯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眸光中似裹着层晦暗。“江颖,只不过是为了报复顾言承,值得
|这一切,竟全是顾晚晚的功劳!17姐姐好心给她捐献肾脏,她却转头将找人将姐姐活活欺辱致死。这人的心,怎会如此歹毒。顾晚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快别说笑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一切——”她靠近她,一字一句像是毒蛇般,强行钻入江颖的耳里。“这一切,当然是因为哥哥的默许啦。”江颖浑身一凛。江颖,我爱你。江颖,我会照顾好你的。脑海里,回响起某道清冷的承诺,江颖却觉得可笑,荒唐之极!就因为我破坏了你跟顾晚
|原来缠绵过后,不爱的人,终究只剩讽刺。“顾言承,顾言承,啊!”她疯狂大叫。像是故意要在她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顾晚晚得意娇笑,当着她的面给顾言承打电话。“喂,哥哥。”“嗯,江颖将药吃了么?”她开着的是扩音键,所以下一刻,电话那头清冷的嗓音瞬间将四周的空气填充,冷的,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寒气。江颖痛觉地阖上眸,只觉得一切无比荒诞。顾言承,你不想要我怀上你的孩子,为什么,你不肯自己与我说,非要让顾晚晚来伤我
那些价值连城的瓷瓶,艺术品,画作,都成为他发泄的道具,被他狠狠摔在地上。不知多了多久,就在他累得再也折腾不动时,助理带着一沓资料回来了,但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语气左顾而右盼。“段总,那天闯进来的人已经查到了,但是…”“什么但是,说清楚!”助理抖了下,把资料递过去。段寒川一把夺过,但越看脸色就越苍白,因为那天的人竟然是韩时月指使的!不仅如此,助理还把过去发生的所有事都调查清楚了,全都是韩时月自导自演嫁祸给了顾南枝!
他又看了一遍纸条上的内容,然后深吸一口气。“我爱你。”尸体没有任何变化,于是段寒川蹲下来,保持平行的高度。“我爱你,顾南枝。”他的手指捏紧纸条,纸张在他手中发皱,他不死心,又继续重复着那句话。我爱你,我爱你,顾南枝,你听到了吗,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现在已经说了,我爱你,我爱你,你想听多少遍都行,结束这个荒唐的玩笑吧。他越是说着那句和诅咒一般的话,越是感到心慌,为什么她还没醒,为什么她还没活过来!顾南枝怎么可能真的死了!
臭味越来越重,有几只飞虫撞过来又飞走,让段寒川嫌弃的皱眉,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把家里弄成这样。他来到二楼,进了客厅,臭味几乎扑鼻而来,直到这时,他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气味。下一秒,他摸索到墙上的开关,刺眼的灯光一下子亮起来,照明了眼前的一切。这时候,段寒川才知道这股臭味到底是什么。这是尸体腐烂的味道,是蚊蝇的欢呼,是蠕动蛆虫的咕啾黏液声响。是死去的顾南枝。段寒川的呼吸停滞,他保持着开灯的姿势注视着沙发上的人,尸体已经呈现了高度的巨人观,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些天来,段寒川对她有求必应,他们白天在外面游玩,见过了各色的风景,晚上就在床上恩爱抵缠,每次都把她折腾得腰酸腿软。可这次段寒川不知在想什么,竟然拒绝了她。这一整天,男人都冷淡的拿着手机,时不时就要看一眼,让韩时月咬紧了嘴唇。晚上,他们照例滚在床上,突然,段寒川的手机振动了一下,男人立刻停下动作拿过来,但随即,他就气得扔了回去。只是一条垃圾短信而已。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难道他在期待顾南枝给他发消息,像往常那样吵着闹着不择手段的让他回去吗?
孟婆轻声问道:“段寒川,你还记得是谁吗?”顾南枝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摇了摇头:“是谁?”孟婆很满意,挥了挥手:“投胎吧。”顾南枝点了点头,转身跳入轮回。她的身影渐渐消失,最终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奈何桥的尽头。自此,世间再无顾南枝。
酒瓶碎裂,韩时月尖叫一声,倒在地上,额头上鲜血直流。四周一片尖叫,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唯独段寒川站起身,甩手给了顾南枝一巴掌。“顾南枝,你是不是疯了?”顾南枝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我疯了,疯了的是她!你知道她对我爸妈做了什么吗?”段寒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父母都去世了,她还能做什么?”“还有骨灰!”顾南枝的声音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把我爸妈的骨灰扬了!”
顾南枝死了,带着他的心一起埋进了坟墓里。在折磨韩时月的时候,他告诉自己这是在报复,只要解决了韩时月,自己就能心安理得了。可是当韩时月真的死了,他再也没有借口的时候,厚重的空虚潮水一般的涌上来,让他快要溺死。他在平静下来的每一天,都在想顾南枝,然后无数次意识到这个人已经死了。酸涩的心情时时刻刻的闷在他的心里,他不敢承认自己此时对她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会爱上顾南枝?
段寒川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手里的酒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看向那个兄弟,声音冷得像冰:“你敢?”那人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回怼:“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是恨她吗,等她离开你,我再睡了她,难道不好吗?”“有胆子你再说一遍!”段寒川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像是被触到了逆鳞。
段寒川忍了半分钟,还是接起来,对着那头破口大骂。“顾南枝你要干什么!一晚上几个电话了,我等会就回去行了吧!”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狠狠一甩。但现场还是安静无比,过了半晌才有人提醒一般低低开口。“段哥…顾南枝她,已经死了啊,现在没人管你了。”这话很轻,却让段寒川愣了下。是啊,顾南枝已经死了,他怎么给忘了,他最恨的人已经死了,没人会再来打扰他,会一遍遍问他到底爱不爱她,也不会有人气势汹汹的冲到他面前,实际上眼中的爱意根本藏不住。
一瞬间,她像抓住了希望,猛地爬起来抱住他的脚。“寒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会改的,我再也不会做那些事了!”“以前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能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寒川,救救我,不要再这样了,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女人声泪俱下,眼里的恐惧不似作假。可是她还有被原谅的机会,顾南枝什么都没有了。想到这,他几乎没什么波澜,注视着韩时月的惨状。
“就从你说顾南枝推你下楼梯开始。”“不要…不要!”保镖冲进来,拽起地上的女人往外拖,然后狠狠扔下楼梯。韩时月痛呼着滚下去。99层的楼梯,她被反复扔下去又拖上来,浑身的骨头都好像碎了一样,血流满了每一级台阶,她试图向段寒川求救,可是对方始终冷冰冰的注视着这一幕。“还不够,韩时月,这还只是开始。”男人张合嘴唇,吐出无比冷漠的言语,让韩时月好似身坠地狱。一直到昏过去,这场痛苦的折磨才结束,而她身上的肋骨断了好几根,稍微一动就好似痛得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