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苏淮琛犯困,眼皮打架的,最后还是撑不住睡了过去。裴思卿看出苏淮琛困了,所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就让他睡过去。不过见到苏淮琛强撑着,倒是有些好笑,原本是想要开口说让他睡,结果他先自己闭上眼。她将车停在了路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苏淮琛身上,又开了空调,这几天有些凉意,特别是晚上,他身体本就弱,还是注意些比较好。等做完,裴思卿才重新开起车。到酒店的这段路程大概要一个多小时,加上裴思卿看着苏淮琛睡得好,也没开快,到酒店的时候都快用两个小时了。
苏淮琛老实说:“还行……其实我没怎么出去。”裴思卿邀请道:“那等苏先生身体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可以吗?”苏淮琛犹豫了一下,答应地说:“好。”毕竟自己还要和裴思卿谈工作,不能说拒绝她,这不太好。苏淮琛和裴思卿一起吃了饭。两人就在餐厅分开了。晚上的时候,苏淮琛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同事打过来的。苏淮琛接了起来。听到对方急促的声音:“淮琛,你看到热搜了吗?”苏淮琛有些懵:“什么?”
主要两个人都愿意帮他赔偿。缓过来的苏淮琛扯了扯裴思卿的袖子,他想跟她说自己能站稳。裴思卿明白苏淮琛的意思,就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苏淮琛站稳后,开口道:“不会是我撞上去的,是他明明有机会躲开却没有躲开。”孟珩之的助理就像吃了火药似的说:“你别要冤枉人好不好,明明就是你的错,你怎么就不承认呢,而且这两位小姐都说会帮你了,你也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原本孟珩之想要拦着自己的助理的,但没拦着,就只能让他说了。
陆导也没有挂脸,只是笑着。孟珩之见过裴思卿,但他只觉得裴思卿只是个小说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对裴思卿毕恭毕敬的。裴思卿见到在地上的苏淮琛,脸色一变,一把就是将人扶了起来,见到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很是担心。她对着在场的人说:“他的事情找我就好。”话音刚落,又出现了另一个声音:“什么找你就好?”
顾夜澜已经是前车之鉴,他不可能再一次重蹈覆辙。“不用了,这是最后一次同意你出现在我面前,我已经雇佣了保镖,以后看见你们母女一次,我就会让保镖赶走你一次。”“如果非要硬碰硬,那我们就大不了再一次离开,你们对我来说只是负担,想让我讨厌你们那就继续好了。”沈廷淮才不会再被苏浅歌装乖的样子骗过去。见碗里的粥见底了,沈廷淮直接把苏浅歌推出了民宿。这时,苏慕绾正好来接苏浅歌。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希望你们快点离开吗?”苏浅歌动作一顿,随即又迅速恢复虚弱的样子,有气无力地抓着他的裤腿。“爸爸,我舍不得你,不想走。”“我还想一直吃你做的饭菜,还想留在你身边,我是真的把你当做爸爸来看待的,从前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她咬着牙,强忍着胃里空荡荡的难受,跪在沈廷淮面前。小身子摇摇晃晃几下,还没坚持几分钟,就晕了过去。沈廷淮见她这样,眉头皱得更加紧了。
他不需要他们的帮忙。看着沈廷淮离开的背影,苏慕绾死死地按着肩膀,唇色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心却如刀绞一样,狠狠地作痛着。苏浅歌也无声地啜泣着。沈廷淮是真的不想要她们了。苏慕绾狠狠地咬了一下唇,心里浮现一抹疯狂的想法。她不顾身上的伤,大步追过去,攥着沈廷淮的双手,踮起脚尖将他抵在墙上疯狂地吻了上去,头次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的唇。喘息的间隙,她用气声在沈廷淮耳侧低声说:
苏浅歌低声呜咽着。豆大的泪水砸在地面,根本止不住。这一次,她是真的哭了。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沈廷淮能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小女孩那么好,能这么快就一点都不将她们放在心上。苏慕绾垂在腿侧的双拳攥出了血珠,顺着手指缓缓滴落在地上。“大概是,我们真的伤透了他的心吧。”直到此刻,她心里所有自欺欺人的想法,都彻底破灭了。他受过那么多次伤,也不被信任了那么多次,又怎么可能还会爱她们?
有对苏慕绾和苏浅歌的恨,当然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满。“妈!别这么说,要是你当年没了,我只怕也会……”后面的话沈廷淮没有说完,林霞也懂了他的意思,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随后又继续道:“苏慕绾,廷淮当初娶你时,还是个年轻男孩,他照顾你和你女儿,浪费了六年的大好时光,你和他之间的恩情,也早就了断了,难道你们还想耽误他剩下的一辈子吗?”“从前是没有选择,如今就算是廷淮同意,我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绝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游客们收到免费又漂亮的花环后,纷纷笑得眉眼弯弯。甚至都记下了这家民宿的名字和位置,纷纷表示下一次要来住。直到苏慕绾和苏浅歌走到他们面前,许乐被她们周身的气势吓到,有些不敢上前送花。苏浅歌冷哼一声,带着恶意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别人都有花,我没有吗?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没有,给你,这是你的花环,希望下一次能来我们民宿入住。”许乐被吓得干巴巴道。然而,苏浅歌却在接过鲜花时,故意松了手,鲜花掉在地上,她还恶意满满地一脚踩了上去。
贺天萧连忙上前背起于贺光:“去医院。”宋秋秋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还是跟了上去。医院急诊室。于贺光还在治疗。走廊里,于彩玲则恶狠狠瞪着宋秋秋:“宋秋秋,如果我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宋秋秋淡定地看着于彩玲:“你哥自己摔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于彩玲正要发作,医生从急诊室出来。“病人需要输血,你们有谁是A型或者O型血?”始终一言不发贺天萧立即上前询问医生:“捐血有什么要求吗?”
“可我觉得贺天萧和于彩玲更般配,他们门当户对,还是邻居。”“听说宋秋秋和贺天萧有娃娃亲,一定是要娶她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娃娃亲这回事,真是可怜贺同学了,难怪瞥不开宋秋秋。”宋秋秋没把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大步回到位置。可刚坐下,贺天萧转身看向她她,语气冰冷的质问:“娃娃亲的事,是不是你散播的?”宋秋秋抬头望着贺天萧。言简意赅的回:“不是我。”她说完就打开书看了起来。
教导主任终于回过神了,怒斥道:“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你女儿是人,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人吗?宋同学你别怕,老师今天绝不会让你被欺负!”于母一听,顿时叉起了腰:“谁欺负人了!我说实话而已……”一团闹哄哄里。宋秋秋抓紧了被子,抬头看向于母,问出了和当初问于贺光的同样的问题。“于夫人,如果于彩玲推的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会选择帮于彩玲吗?”“住口!”于母脸色却瞬间沉下来,对着宋秋秋大骂:“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不希望别人家好!”
宋秋秋打了饭,端着饭碗准备找位置时,却瞥见到贺天萧和于彩玲坐在一起吃饭。两人坐在一桌,于彩玲正将自己不吃的菜往贺天萧碗里夹。而贺天萧就这么默许了。一股酸楚从宋秋秋胸骨处蔓延来开,她忽然就顿在了那里。她不由想起前世时,自己和贺天萧结婚后,贺天萧都是另开一桌,不和她同桌一起吃饭。他那么明显的表达了厌恶,而自己却依旧傻傻得期盼他能喜欢自己……这时,贺天萧似乎不经意地抬起头。
以前讲题的时候,宋秋秋的注意力都在贺天萧身上,可这次,真的在认认真真听他讲。察觉到这点,贺天萧深深地打量了宋秋秋一眼。半小时一到。贺天萧就准时起身离开,多一秒都没有。宋秋秋看着被贺天萧干脆关上的门,握着笔开始琢磨这辈子的人生目标。前世贺天萧上的清华大学,而她为了嫁给她,所以志愿也填的北京的大学。可这辈子,她只想远离贺天萧,回到自己的家乡南方,照顾爷爷。想了想,宋秋秋写下自己的目标——中南大学医学院。
于彩玲的一声喊,让于贺光骤然清醒。他反手就把猛地将宋秋秋狠狠推倒在地。于彩玲立即上前挽住于贺光的手,居高临下地瞪着宋秋秋:“死乡巴佬!不仅不要脸的追着天萧哥哥跑,还敢来勾搭我哥!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配吗?”“再被我看到下一次,我要你好看!”见宋秋秋狼狈地几乎爬不起来,她才冷哼一声拉着仍莫名出神的于贺光离开。“哥,我们走。”两人走后,宋秋秋才缓缓起身。她把手里的两根短发小心翼翼夹到手帕里,一放学,就拿着头发去了派出所。
助理送来调查到的沈廷淮的所有行踪。苏慕绾和苏浅歌仔仔细细翻看着。时间倒回到沈廷淮领离婚证的那一天。他坐上了前往S市的飞机,和妈妈汇合。S市四季如春,气候事宜,还常年盛开各种各样的鲜花。沈廷淮买了一套民宿,和妈妈在这里住下。林霞看见民宿漂亮的房子,满脸的喜欢,却又忍不住担忧。“廷淮,咱们的钱够用吗?这栋房子一定不便宜,这些年里,你在苏家过得不容易,赚到的钱更多用在你身上才值得。”
“清理掉他身边所有爸爸的照片,并在病房里放满镜子,让他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和我爸爸才不像!他不是我爸爸!”苏浅歌声音冷漠。保镖下一秒就上前去清理了。整个病房里,除了病床周围,每个角落都放着镜子,不管是从哪一个方向,都保证顾夜澜能看见自己的脸。他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只要睁开,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噩梦。顾夜澜要被逼疯了。然而,属于他的惩罚才刚刚开始。当初沈廷淮体会过的,顾夜澜都一一体会了一遍。
保镖拿着一把刀,飞速地在他脸上划了无数下。不一会儿,他的脸已经鲜血淋漓了,几乎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保镖又推着他往外走,刚走出医院大门,他就崩溃得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晕了过去。好不容易,顾夜澜才刚刚恢复好一点,一连几天都没有人折磨他。他终于松了口气。然而,他艰难下床经过一面镜子。镜子清晰地照出他现在的样子,纵横斑驳的疤痕密布整张脸,光是看一眼都会做噩梦的程度。“啊!”
她愧疚得脑袋几乎要埋进地里。苏慕绾只觉得耳畔一阵嗡鸣,女儿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些天以来,她一直以为是沈廷淮做错了事情,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顾夜澜指使女儿做的!就连那次差点伤到顾夜澜脸的车祸,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顾夜澜自己做的!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苏慕绾强忍着怒火,安慰女儿:“真正该道歉的那个人是顾夜澜,你只是信错了人而已,就算有错,也不该现在自责。”
“你前几天不还很喜欢我吗?不是说想要我来照顾你吗?你不喜欢有别的孩子,我们可以不生的。”“但那个医生说不定和廷淮关系不错,很有可能是他故意栽赃陷害我的,你不要被骗了啊。”见苏浅歌沉默着垂着头,顾夜澜以为她听进去他的话了,脸上笑意更浓了。“浅歌,你真的那么讨厌慕绾有其他小孩吗?你最喜欢我了,想要我做你的爸爸,那么以后我和慕绾给你生个听你话的弟弟妹妹好不好?”“不要!”苏浅歌脸上满是怒意,不想再听他的这些话,直接叫来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