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一口闷下杯中的酒。颜橙也喝下杯中的酒。今天都没吃东西,到现在都快要饿死了。颜橙小声问道,“应该敬完了吧?可以吃东西了吗?”凌漾嗯了一声。颜橙这才美滋滋坐下,准备搂席。凌漾见状,她是真的豪放,一点不藏着掖着。颜橙指着那盘帝王蟹,“我要吃蟹腿,够不着,你给我拿。”凌漾一次性给她提溜了好几根。颜橙馋得口水直流,连忙上手开剥。“嘶~”她显然忘了蟹腿的刺有多锋利。一下子给扎出血了,连忙吮住指尖。
“与君同繁华落尽…”新娘子从鲜花阶梯下来,站定在爱的交接区。凌漾也如约而至。颜橙隔着头纱,缓缓看着这个人。两人目光交织了一会儿。“白纱轻扬,你踏着鲜花而来,伴随着一路花香…”“如同梦中的仙子,让我心动不已…”“我想拥抱你,倾听心跳交错,谱成这最美的乐曲…”凌漾俯下身,将颜橙纳入怀中。颜橙愣了一下,一动也不敢动…“拥抱,是彼此沉醉的港湾,安抚内心胜过千言万语…”
“而是在今后的漫长岁月里,彼此的陪伴和守护…”“在风雨同舟的历程里,互相扶持,相濡以沫…”“接下来,让我们由衷的为今天的新郎欢呼喝彩——”凌漾所在的地方,从一片暗灯照亮一束光。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今天高大帅气的新郎官,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气度不凡。高定的礼服西装修饰得他身材比例极佳。逆天比例的大长腿,身形匀称高挑,宛若青松。主持人的嗓音再次娓娓道来,“都说未来很长…”
“我不要,我可不想跟你在公司闹绯闻。”顾云舒脸色冷淡下来,拖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难道你看上了谁?是在跟你一起跳舞的那些人里面?”我稀奇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吃醋了?但是我也不想惯着她,把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朝前走去。最终顾云舒还是追了上来,但是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气,像个怨妇一样。我有些受不了地停了下脚步。“你这样,让公司的人怎么看我?”
顾云舒侧头看着我:“回神了,走吧。”我快步跟上她,试探道:“你不会是为了我把她赶出公司的吧?”顾云舒瞥了我一眼。“你说呢?”我缓缓停下脚步,犹疑道:“应该不是吧,你怎么可能会为我做这种事呢?”明明在小说世界,还对我那么冷淡。怎么可能会……我的胡思乱想被打断,看着顾云舒和我相扣的掌心一愣。“你……这是干什么?”顾云舒却用牵着我的那只手用力一拉,把我拽到了她面前。
李总冷眼看着我,斥责道:“宋临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员工这么能给别人倒黑水?是不是自己的工作也要推给别人啊!”她不屑地看着我:“我告诉你,我们公司容不下你这种品行不端的员工!我看你还是别干了,卷铺盖走人!”我捏紧掌心,憋屈至极,摸向口袋。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我面前。顾云舒冰冷的声音钻进了我耳朵。“我亲眼看见你伸出脚绊他,你还抵赖什么?”“要我看,品行不端的,是你才是。”
虽然这玩意跟镜子一样,但是张毅和李总应该是没有发现我的吧?我抱着侥幸,收好了手机,回到了自己房间。这时我才发现,刚刚下去要的水没有拿上来,药没有东西配。我从床上站起来,正要重新拿水。房间门就被敲响。“你好,宋先生吗?”我打开门,一个服务员正站在外面。“是我,有什么事吗?”服务员微笑着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我。“这是顾小姐给您买的水。”我一愣,接了过来。直到服务员走后,我都还纳闷。
我不转头都知道是顾云舒。我假装不知道,低下头回复饭搭子同事的微信。饭搭子:临宴,要不要一起玩沙滩上的水枪大战?我感觉超好玩!我:我的头还是有些晕,你们先玩,等我好一些了,再去找你们。饭搭子回复了我一句“OK,你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就没再发消息过来。我抬头看电梯,余光却注意到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我警惕转头,就看见了顾云舒的脸距离我咫尺间。她红唇轻启:“你跟谁发消息呢,发的这么入迷。”
也许是这段时间比较倒霉。我一踏进公司大门,就碰见了张毅。现在撕破了脸,他对我的厌恶溢于言表,直接翻了个白眼。我不想理他,也不想跟他搭同一个电梯,便慢下脚步。谁知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顾总好”。吓得我又加快了脚步,跟张毅跑近了同一个电梯。电梯里就我两个人,张毅冷哼一声看着我,厌恶道:“跟你坐在同一个电梯,真扫兴。”我扫了他一眼,反击回去:“是啊,跟你这种人坐一个电梯,谁不晦气?”
看着外头轻灵身影,凌恒眼神温柔。调教什么,她说的那么在理,难道要把她调教成一个哑巴或是溜须拍马之人吗。且这些年为了静养,内院仆从能调至外院的都调了出去,东宫上下一片死寂,静的如脱离尘世。担心他身子,人人挑着好听话奉承,他都不知多久没听到过直言爽语。他喜欢看她欢脱样子,那样鲜活的生命,勃勃生机,像夏日骄阳照亮一切灰暗,也是他此生再无法拥有的光明日子。刘妈妈退下后凌恒端过药碗,如喝水般麻木饮下。
三岁……景隆帝凝眉神伤,赵清禾三岁幼子曾被他秘密处死在狱中。这大抵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是他的罪行连累了淑妃母子,每每念及,但凡淑妃请求景隆帝不忍回绝。“就当是为朕报恩还债吧。”景隆帝语气淡淡,“别让天下人议论朕忘恩负义,不念功臣。”“且不管泉宫之事内情如何,许家姑娘清誉毁于你总是事实,人人皆知。”“许氏女又是上吊又是投井,许尚书挂心女儿今日早朝都未上,你若执意不娶,那姑娘只有死路一条,难道让世人指责皇家无情不负责任吗。”
皇后恨得一把打翻茶盏,“只顾谨慎,以至让那贱人先下了手。”错失良机,皇后郁结满怀。//越王本要入宫询问泉宫追查一事,却见内侍太监捧着圣旨前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兵部尚书许淮之女昭颜,名门毓秀,温惠贤德。”越王眉头一拧,但听内侍太监宣读,“朕闻之甚悦,择宗室婚配,二皇子越王……啊!”面前一阵风过,内侍惶然一惊,回过神时手中已空空如也。“王爷,您不能……”
淑妃越哭越伤心,“可怜姑娘家一身清名毁了。”女人哭声嘤嘤咛咛,让人听得心怜心痒,景隆帝拍了拍她手以示安慰。锦山泉宫之事宫里已知晓,出了这么大事,身为未来婆母的德妃自是要处理,匆匆赶了来。皇后作为后宫之主也当问过,两人前后脚出现在御书房外,就听说淑妃已在里面,不由相视一眼。见到来人淑妃拭了拭眼泪,起身将位子让出来,乖顺地立在景隆帝身侧。“皇家泉宫竟出了这等纰漏,实在不成体统。”皇后愤愤不平,“皇上,让臣妾处置吧,定好好查问整顿一番。”
果然,一身着管事服的大太监带着几名手下笑迎而来,朝越王行礼。越王转身朝东边偏殿去,一小太监则引着令颐和婢女来到西面一处房间。“这里是皇家温泉宫。”进房后婢女跟令颐解释,“温泉可助血气流通,姑娘前些日子做重活腰酸背痛,又被人伤了筋骨,泡温泉疗养再合适不过。”房间妆台和洗漱之物一应俱全,婢女边说边给令颐褪下衣衫。另一边,换上宽松长袍的越王在小太监引领下来到一处温泉外。
小厮朝外呸了口,忍不住怨愤,“忒不像话,偷王爷钱财还惦记府里人,混账东西。”看着地上的扶盈,明王叹息一声,温朗的语气带着歉意,“是本王疏忽了,让歹心人有机可乘。”她处境低微,偏又生的仙姿艳逸,这样的女子少不得招人觊觎,可又无反抗之力,他的忽视无疑将人置于险境。明王闲云野鹤性子,无心政事,赵家案子他不甚在意,且冤有头债有主,赵家主君已治罪,从来怜香惜玉的他对失了家的弱女子总是几分怜悯。
收回手,越王冷声提醒,“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话刚落就听到扑通一声,只见女人利落地从桌上跳下跪在地上。“求王爷出手相助。”令颐动作快得没有一丝犹豫,越王看的愣怔。原以为她会艰难挣扎上半日,最后再忍屈含泪地恳求,不想却是如此,越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令颐腰板挺得笔直,看对方的眼神澄澈坚定,南缃是她的嫡亲姐妹,求人算什么,就是豁出去也得为妹妹争取。见越王不开口,令颐躬下身准备磕头,还没扎下脑袋衣领突然一道力量,跟只小鸡似的被拎了起来。
“太子薨世,待丧仪完毕后东宫的人定会被遣散,我想知道我妹妹会被如何安排。”越王对此不意外,就知道无事她不会主动前来,更料到她会问这个。在楚国,天子驾崩后妃嫔们安置规矩:膝下有子的可随儿子王府居住,生育过女儿的也算为皇家开枝散叶,可在宫中养老;无儿无女的则要剃度出家,为天子守身祷告。“父皇以天子之礼为太子下葬,依惯例,你妹妹十有八九会被安排出家。”令颐听的焦急,“妹妹还那么年轻,遁入空门实在……”
许昭妍痛心又幽怨,她仰头望着屋顶,控制着要掉下的眼泪。“我本是有机会回到尚书府,哪怕是庶出,也能做个正儿八经的官宦小姐,可是你……”许昭妍颤抖的声音带着怨恨,“将我当成你入府的筹码,为了一己之私把我强留在身边。”明明是高官之女,却只能困于外人不知道的角落,那十几年的耽误,所缺失的大家教养和闺秀皆通的四艺女红,是她现在再如何努力学习也赶不上的。“从小你就嫌弃我是个女孩,没能让你母凭子贵。”
杨氏碎步上前,拉着许昭妍上上下下打量了遍,欣喜之色溢满脸庞。许昭妍唤了声娘,杨氏随口一应,目光仍停留在女儿的衣冠上,“瞧瞧,做了王妃就是不一样。”国丧期间不能穿红戴绿,但纵是素服也透着皇家尊贵,摸了把她鬓间翡翠步摇,又细细揉着衣上的苏绣花样,杨氏眼底泛着金光,“这通身派头就是风光。”“这算什么。”许昭妍挑起眼尾,“待日后凤袍加身,那才是真正风光。”“说的对。”杨氏一面说,一面挽着女儿胳膊进房。
“姑丈”认出面前人,扶盈又惊又喜,回过神后忙上前拜礼。沈复亲自扶起她,“一家人不需多礼。”方才的年轻男子自称姓沈,又与自家渊源甚深,扶盈便猜到几分,“果真是姑丈。”在异乡见到亲人,扶盈意外又欣喜。沈复招呼他们落座,又关切的询问扶盈如今可好,得知她日子还算好过这才放心。去年他去南临探望舅兄时见过扶盈一面,那时的她还是家中的千金,而今再见却已……“我了解二舅兄,他绝不可能说出那些肤浅惹祸之言,当中一定另有隐情。”
院内侍从帮着将大门灯笼悬挂好后,又来到院中张贴春联剪纸,不敢打扰主子,几人轻声说笑着,手里来回比画着窗花。南缃端着做好的竹筒饭返回,正巧遇上归来的茗山,茗山接过竹筒饭后给太子送到房里。南缃立在院中闲看着众人忙碌,她体会不到大家的欢愉,喜庆的气氛只会将她记挂亲人的忧愁无限放大。寝殿突然爆出阵哀鸣,众人听闻不禁一愣。都是长期在此伺候的下人,听到这个声音似猜到了什么,纷纷警觉地收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