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清脆欲耳,宛如一缕清风。“愿愿,我昨天看到谢诗瑶给梁慕白写情书了。”旁边的一位女生跟苏洛打小报告。苏洛哼了一声:“别跟我提她,烦死了!”刚说完,苏洛涂指甲油的动作停了下来,挑眉问道:“诶,你说谁,梁慕白?谢家的那个?”“对啊,就是那个计算机金融双修的那个,谢家的继承人。”苏洛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脸上露出不以为意的神情:“她什么眼光,喜欢块石头,不过沈诗瑶也真够烦的,他俩锁死算了,看着就恶心。”
眼看梁慕白情绪失控,警察上前,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神色凝重地开口:“这是调查现场中留下的视频,经过修复,是被害人苏洛被虐待的全过程。”随着视频播放键被按下,苏洛带着哭腔的声音骤然在空间里响起。仅看了一眼,沈母便捂住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愿愿,真的被绑架了……她没有骗我们。”“女儿,我的女儿!”沈父也像瞬间被抽去了脊梁骨,眼角湿润,满脸的懊悔痛苦:“愿愿……”
没时间顾得上礼貌不礼貌,心直接悬到了嗓子眼。俞景川驱车疾速去了宋安宁家里。到了才发现有一个陌生面孔正在打扫卫生,里面空空荡荡,除了一些家具什么都没有。俞景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声音急躁的开口询问。“你是谁?宋安宁人呢?”男子被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吓的呆滞了一瞬,随即开口。“我是这里的房东,前一个租客说房子不租了,让我过来收拾。”俞景川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烧得整个人都要炸开。
说着,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12点,距离她前往云南,倒计时还有6个小时。之后两人安静无言,车里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作响。很快到了大院,宋安宁开门就要下车。俞景川却拦住她:“关于停职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主动辞职,不要再做警察。”闻言,宋安宁一直平静的内心骤然起伏:“为什么?明明这些年我也立了很多功,为什么你就是不看好我做警察?”俞景川眉心深深拧着:“你喜欢的不是文学吗?辞职去做个老师,编辑,不好吗?”
“小宁,你好久没回来看看我和你伯父了,是不是景川给你安排了太多任务?你告诉我,我现在说他。”宋安宁怔了怔,俞景川没告诉他们给她停职的事?大概是刚忙完案子,就要忙结婚的缘故吧。她强扯起嘴角笑了笑:“没有,景川哥很照顾我,是我一忙就忘了回家。”“您和伯父最近身体都还好吧?我给你们买了些补品,一直没送到家里去。”俞母欣慰地拍拍她手背:“这孩子,你花钱买那些东西干什么?我和你伯父什么也不缺,只要你以后多回来陪陪我们就好。”
宋安宁举着的手微微颤抖:“对不起爷爷,可我必须去。”老爷子很久没有说话。一向硬朗的身子,也仿佛在这一刻变得佝偻。沉默许久,他叹了口气:“进来说吧。”坐在客厅沙发上,宋安宁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她没有提俞景川,可刚说完,老爷子就问:“你离开,也是因为景川吧?”“追了人家那么多年,现在放弃了,就想当逃兵是不是?”宋安宁苦涩地扯了扯唇角:“才不是当逃兵,我努力过,争取过,现在放弃也不算输。”
哪怕危险,也绝不退缩。“爸,妈,你们会为我骄傲的……对吗?”宋安宁将和父母的合照放进了包里,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工作三年的地方。走到路口拐弯时,警队的车回来了。她侧头看去,与尾车驾驶位上的俞景川正好对视。只一秒,就错开。宋安宁平静地收回视线,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从今以后,她和俞景川都不会再并肩前行。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光影之中,锋利凌冽的五官被渡上一层柔光。一眼万年。有些记忆是不可磨灭的。宋安宁想,等她离开后,她还会记得这一幕很久很久。但她不会再心动了。……开完会,宋安宁又查了一天的监控。傍晚时分,同事三三两两出去吃饭。办公室只剩下宋安宁一个人。她刚想趁此机会收拾些东西,忽然,办公室的紧急电话响起。对面语气急促焦急:“东城废弃电厂发现嫌疑人踪迹,请求支援!”
不等顾雪薇做出回答,她又把头转了回去:“其实那个人是……”“姐姐!”顾雪薇突然大叫一声,一把抱住了顾泠然的手臂。方圆和顾永森被吓了一跳,话题成功中止。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在看着顾雪薇,等着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顾雪薇的脑子只是刚才冲动了一下,现在一片空白,看着爸妈疑惑的表情,她只好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我想说……就是……”方圆一头雾水:“你怎么了,薇薇,怎么出这么多汗?”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感谢傅少赏……”其中一个人正笑着回头说着客套话,一转头发现傅枟霆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人呢?季枢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引着剩下的人往外走。顾泠然正坐在软椅上,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发呆。虽然伤口不深,但很长,她皮肤又白,看着也有些触目惊心。“怎么弄的?”顾泠然回过神,下意识想将掌心合拢:“没事,不小心被划了一下。”周隐刚好拿着东西过来,大老远看见自家老大旁边坐了个男的!
那男人怔了一下,看向他身边穿着低调的周隐,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换成你了?那一样,把她扔出去!否则我天天来店里找人闹!闹到关门为止!”周隐走到顾泠然身边,跟她说了股份半价的事情。顾泠然抬头看了陈兴一眼,也觉得这是比划算的买卖,直接拍板同意。陈兴见她点头,立刻将合同和几张文书交到顾泠然手里。“你们搞错了,她才是老板。”看见包厢里的人露出和他之前同样震惊的神情,陈兴才总算平衡了一些。
顾泠然看着保送名额的告示,心里有了打算。两人刚离开没多久,顾雪薇和秦瑶也走了过来,看着告示上面的两个名字,她嗤笑一声:“何颜还敢和我争京大的保送名额?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晚上放学,顾泠然看见那辆熟悉车牌号的计程车,和自家司机打了个招呼就坐了上去。周隐坐在驾驶位,见她拉开车门上来,恭敬地点了下头:“老大。”“又什么事?”“我们之前投的那个项目赚得不少,对方也挺大方的,直接送了我们一家市中心的酒吧一半的股份,我想着让您去验收一下。”
“最后我还想和大家玩个游戏,随便找人做题,这题是京大新生人人都会做的,答出来就算赢,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公平起见,我随便说班级和学号。”同学们开始跃跃欲试,对这种小游戏感到好奇。“甲乙两个商场营业日每天是否打折的概率为1/2,某周甲商场营业7天,而乙商场营业6天休息一天。这一周,甲商场打折的天数比乙商场多的概率是多少?”礼堂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呆了。
随后周隐挂了电话,看着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报表,叹了口气,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得把这些整理完给老大!加班使他痛苦!晚上,顾家别墅的花园里挂起了暖色的灯串,烤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花园中。顾永森殷勤地给老婆孩子烤着东西,看她们吃得香,暗自感叹果然网上说的是对的,家庭烧烤能拉近家人之间的关系。和顾家这边悠闲愉悦的氛围相比,夏家就没那么悠闲了,夏天赐正在最后核对公司的项目书。
但他的理智很快回归,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她能利用他达到目的,那他也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拉她坠入深渊。对于苏洛,不能一味的讨好,也不能一直冷硬。分寸拿捏的好,才能勾的她一步步臣服,摇尾乞怜。他会恰到好处在她想放弃的时候,给她错觉的回应。在她被沈家人排挤而伤心、难过时,冷眼旁观够了,再温声安慰她:“苏洛,你是沈家人,身上流着沈家的血,他们不会不要你的。”他适时地给她新的目标:“谢家的少夫人,必须是知书达理、仪态万千的女子,诗瑶对我来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校园里传开。女生怨怨不平,生怕苏洛祸害品学兼优的梁慕白。1男生们则打趣发笑,“小谢总,艳福不浅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握得住苏洛。”另一个立马反驳:“你懂什么,小谢总能看得上她那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大家哄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好不热闹。当事人梁慕白,神色平静目光看向,门口正捧着便当,翘首以盼的苏洛。苏洛一看到他,眼睛当即亮了起来,捧着早餐跑过来:“梁慕白,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早餐一起吃吗?”
修长、发颤的手指,忍不住抚了抚苏洛脖颈间的血迹。那里的血迹早已干枯,只有冰冷。梁慕白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她写的遗书。他低冷的声音轻喃:“不做沈家鬼,不入谢家坟。”随后,他笑了,冷峻深邃的面容上有些扭曲。一滴泪珠滴落在苏洛布满交错刀痕的手上。梁慕白原本轻抚的手,改为了掐。他的声音低沉而偏执:“苏洛,你是我的妻子,怎么可能不入谢家。”温远见状,急忙冲上前,抓住了梁慕白的手:“阿聿,你冷静点!”
她的眼神,从最初饱含着希冀,到最后的空洞无光。她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脖颈间绽放出血色的花,眼泪无助地滑落。她像是没了气息,嘴唇嗫嚅着。明明没有声音,可梁慕白却听清了。她说的是,“梁慕白。”很轻的三个字,化作寒刃径直插在梁慕白的心脏处。每一根冰棱都带着彻骨的寒意,逼得他每根血管都泛着疼。人生第一次,他如此真切地咀嚼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沈母眼泪都流了下来,只一个劲的叹气:“愿愿,明明小时候那么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沈诗瑶连忙抱住了沈母,劝道:“爸,妈,当务之急,是先把愿愿逼出来,她在外面躲了这么久,万一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啊……”她声音轻缓:“我有一个办法,能先把愿愿逼出来。”第二天上午,沈家举办了一场断亲宴。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京市都炸开了锅。喜事丧事都见过,但还真没见过这种事,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赶来。
徐洲白和温远对视了一眼。温远翘起二郎腿给谢聿倒了一杯酒,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语重心长地开口:“阿聿,差不多行了,这苏洛也被你训的差不多了。”“她以前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骄纵任性,张狂嚣张,一百斤的体重,九十几斤的反骨。”温远说着,脑海里浮现出苏洛曾经的模样,不禁微微摇头:“为了你硬生生磨平了性子,能做到这个这个地步已经不容易了,别把人逼得太紧,物极必反,小心人真跑了。”
“拿去测验,看看是什么。”泪水模糊视线,苏墨南心脏抽疼,“怎么办……”那头刘毅成还在胡言乱语,大吼大叫,胡乱挣扎不肯顺从下楼。程婉倾抱起儿子将他交给手下带去卫生院检查,见苏墨南面色担忧,她安抚:“放心!我没事!卫生院管得严,他要想拿到传染病人用过的针头没这么容易,别怕!”她声音平静,有种奇妙的魔力安抚人心。见程婉倾身体并无异样,苏墨南的心也就跟着稍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