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像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任由裴望抱在怀里。当晚,裴望坐在窗前抽了一夜的烟。怕姜时愿闻不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裴望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她回家了,还请了全市最好的医疗团队住在家里,随时为姜时愿待命。姜时愿的手动不了了,裴望就贴身照顾她,喂她喝水吃饭,抱着她洗头洗澡,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绝不假手于人。他对姜时愿好到让姜时愿都快误以为裴望真的爱她了,可裴望偶尔在窗前低声哄着温沁雪的声音又在提醒她,这只是一场梦。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裴望,连裴望自己也意识到,他太反常了......裴望的沉默让他的兄弟们忍不住惊恐,“宴哥,你怎么反应这么大?你不会是假戏真做,爱上姜时愿了吧?”“不可能!”裴望下意识否定,“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姜时愿?”裴望点燃一根烟,压下心里那一抹异样的情绪。他怎么可能喜欢姜时愿?那个高高在上,瞧不起一切的大小姐?只有沁雪才是他爱的人,姜时愿算什么,不过是他用来报复姜家,借机搞垮他小叔叔的工具罢了。
【哟,望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情了?明明从来都恨不得把姜时愿给干死。】【你懂个屁,爱人和鸡能一样吗?】姜时愿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裴望在她身上就毫不节制地索取,面对温沁雪的时候就怕伤到她......原来爱与不爱的区别那么大。她曾经以为爱就是撕碎、占有,就是对她有无穷无尽的欲望。现在她才明白,爱是温柔、克制,是想保护对方不受伤害。姜时愿点了个赞。评论区顿时炸了。【我靠嫂子,你好像忘记屏蔽姜时愿了......】
姜时愿踉跄一步崴了脚,痛呼一声,可裴望却充耳不闻,转身朝着温沁雪的背影追过去。姜时愿自觉无趣,想出去吹吹风,可身后却猛地一阵推力,将她推进了海里。黑压压的海让她心中升腾起一股恐慌,姜时愿奋力呼救,可没人理会她。她挣扎着爬上来,却看到裴望正抱着温沁雪进行法式热吻,他的兄弟把他们围在中间起哄。姜时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做尽疯狂的事,指甲死死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忽然,似是察觉到什么,裴望转头,对上了姜时愿的视线。
“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和你结婚,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裴京宴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什么条件?”“一周后南海湾的那个项目,你要给我哥哥。”姜时愿心底暗暗打鼓,这对叔侄为了裴家大权斗得你死我活,不分胜负。就连提出想和她联姻,也只是为了和裴望争。可若是他知道裴望根本不爱她,只是为了报复她,裴京宴还会答应吗?那个项目对哥哥很重要,她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裴望拿捏哥哥的把柄。
清纯校花姜时愿为裴望做尽荒唐事。各种玩具、姿势......他们在一起的这四年都试了个遍。甚至是在办公室的单面玻璃前,外面坐满了裴望的兄弟,而她被裴望按在玻璃上,一边又一遍地索取。“裴望,不要了......”哪怕姜时愿知道这是单面玻璃,可外面裴望兄弟若有若无的视线还是让她羞红了脸。裴望愣了一下,低笑出声:“宝宝害羞了?那好吧,我们不做了。”裴望替姜时愿整理了一下裙子,“我公司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家,我晚上回来陪你吃饭。”
她哭的撕心裂肺,却没有一颗眼泪,明眼人一看就是装的。“来人,快叫医生!”程子晟慌了神,一边紧张的哄着她,一边对她厉声喝道:“乔婉欣,你跪在榴莲上,磕不够十个响头,不许离开!”乔婉欣惨然笑着,笑出了眼泪。曾经她为了他的客户,被逼着吃了点榴莲,被送进急诊室抢救。是程子晟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后来还特意把她对榴莲过敏的事,记在笔记本上。他说...永远不会再让她受这种委屈。
“你又没做错事,干嘛要走?”程子晟脸心疼,温柔地帮陆鸢掖好被子,而后转过头,冷着脸道:“乔婉欣,你还愣着干什么?,是想让我的人请你?”话音落,乔婉欣被一位保镖揪住头发,连推带搡的押在陆鸢的床前。陆鸢眼底尽是得意之色,假意关切道:“李助理,你别这么粗暴的对待乔小姐,她毕竟是身份尊贵的程太太。”“哼,一个不能生育的老女人也配当程太太?”程子晟的兄弟走过来,对着乔婉欣扬手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人敢欺负陆鸢,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结果却是一片空白!程子晟跟她的结婚证竟然是假的?这六年的婚姻只是事实婚姻?她的手机重重跌坐在地,屏幕碎成千万片。恰似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心。乔婉欣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被一把利刃狠狠搅碎,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原来从两人结婚那天起,程子晟就精心策划好了这一切。他一直在等待时机,好把真正的名分留给陆鸢,而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他蒙在鼓里,肆意算计!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抬手将结婚证撕成碎片。
到底谁冷血?他的丈夫,自从前女友回国之后,就怕是纠缠在一起了吧。乔婉欣擦干眼泪,把地上那已经无法修复的碎片一块一块的捡起来。程子晟,离婚吧。她真的是一刻也忍不下去了。......既然下定决心撇清关系,乔婉欣便把这些年程子晟送她的东西全部打包好。其中最珍贵的一件,是许家的传家宝玉佩,太过珍贵,乔婉欣打算当面还给程子晟。学校去A市的名单下来了。七天后就要出发,乔婉欣整日忙着整理和采买所需用品。
拍卖会开始,上了几个古董花瓶,乔婉欣兴致缺缺地玩手机。直到一个通体碧绿的玉簪子被送上台,乔婉欣突然抬起头。程子晟敏锐的注意到,“你喜欢这个?”“嗯,这是我妈妈的玉簪,我初中那年,爸爸变卖了......”而同时,旁边的陆鸢已经举起手里的牌子。“三百万。”乔婉欣一看有人出价,立马急了:“一千万!”她直接给出了高出市价两倍的价格,一定要拿下妈妈的遗物。可不想陆鸢又举起了手里的牌子。
“乔老师好单纯啊,以后,只给我看可以么?”乔婉欣原本以为,自己是遇见了命中注定,所以哪怕倾尽所有也没有关系。可她直到结婚后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他的前女友陆鸢在程子晟高二那年,与人合谋搞垮了程家,抛弃程子晟出国留学。程子晟只是觉得她长得和陆鸢长得像,所以接近她,玩弄她——只不过为了抚平他的各种不甘心。多可笑啊。她的第一次。她的名声。她的真心。竟然被这样随意对待。乔婉欣仰头收回眼泪,挂断程子晟的来电,
甜蜜的滋味顿时充盈舌尖的味蕾。她眯起眼睛,望向瞿影:“很好吃!”瞿影抿了抿薄唇,嘴角不可自抑地勾起一个弧度。“大小姐喜欢就好。”吃过早点后,苏晚晴打算去京市中心去逛逛。回来这么多天,她还没有时间去看看这一年来,京市的变化。正好今天是周六。京市的银座购物中心。苏晚晴带着瞿影随意地在商场里闲逛。瞿影问她:“大小姐,有看中的吗?”苏晚晴摇摇头,她今天并不是来买东西的。
苏晚晴对管家问道:“瞿影去哪了?”管家恭恭敬敬地回答:“他去市北的糕点店了。”“去糕点店?”苏晚晴不明所以,也没太在意。她顺口吩咐道:“以后不要把随随便便的人放进来。”“是,大小姐。”十分钟后,佣人上前对苏晚晴说:“大小姐,早点时间到了。”苏晚晴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待客厅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晚晴循声望去,是瞿影。他轻声喘息,大概是跑得很急。而他手中正提着一个精致的糕点盒子。
小时候手拉手做下誓言的场景犹在昨天。“哥哥要和晴晴在一起,做一辈子的兄妹,谁也不离开谁。”“拉钩上吊,一百年也不许变。”“拉钩……”苏晚晴收回飘远的思绪,平静地看着苏宴寻,又重复说了一遍。“不作数了,我们都变了。”说完,她还是上了瞿影的车。车很快消失在苏宴寻的视线里,他眸底泛出湿意。忽地,他猛地一拳砸向副驾车门的玻璃窗上。一声闷响。他的手顿时鲜血淋漓。可苏宴寻就好似对手上的疼痛毫无察觉一般,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个电话。
她苏不上去揉撞着泛红的额头,立马循声看去。只见一身黑色西装的陆景深站在自己身前,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他精雕细琢的眉眼尽显矜贵之色,苏盼举止间难掩其上位者的凌厉气势。可苏晚晴却捕捉到他眼底明晃晃的眷恋。对于陆景深会知道自己回国的事情,她并不意外。这是迟早的事情。她定了定心神,站稳后道。“三天前。”陆景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跟在她身后的许景舟。“你刚才说,晚晴有喜欢的人?”
苏晚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他,并没有开口说任何话语。只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埋头看自己的书。而许景舟言笑晏晏地看着苏晚晴:“好久不见,苏同学,你果然回来了。”苏晚晴默然不语,并不搭理他。虽然不知道许景舟是怎么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的,但是她并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就在这时,上课的教授来了。这节课是乐理课。教授先是把乐理知识讲了一遍,紧接着就让学生们自己尝试着创作了。教授虽然看到了坐在苏晚晴身旁的许景舟,但是也没有点破他,只当他是来旁听的学生。
兰亭别墅。苏晚晴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出神,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今天苏宴寻那张焦急的脸。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苏宴寻像今天这样痛苦又绝望的神色。是因为自己吗?可是为什么在苏晚晴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好好珍惜。等她失望透顶离开后,他才悔悟。已经太晚了。苏晚晴不由得叹息一声。她知道自己既然回来了,陆景深和苏宴寻一定会来找自己。最终他们三人还是要命运使然地纠缠在一起。可这一次,她不会被任何一个人所牵绊,她有属于她自己的精彩人生。
江煜白,我等你回来。】【你又消失了。我知道全部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忍不住,我很想抱你,很想对你说“我爱你”,但是我总是忍不住一次次把你推开。我只能如此卑劣地一次次证明你还爱我。……江煜白,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回来了。我活了。】看完,江煜白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如果这八年里,他能早一点看到这些,是不是他跟晏晚黎之间早就能重归于好?思绪纷乱间,晏晚黎的日志又更新了一条。
我一直都知道你与边静溪的关系更好,但是我没想过你会放弃我远赴他国照顾边静溪。我早就应该知道的,你对边静溪的笑与对我的笑,从来就不一样。我想你留下。可在我与边静溪之间,你选择了边静溪。我失去你了。】【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三个月。你又给我发消息了。我想回,但又怕是我的自作多情。你的朋友圈说是去海洋馆了,图片里有一个女人的背影。你是不是交到了新的朋友,还是说,你已经跟边静溪在一起了?
晏晚黎捻了捻手指:“你真心的?”“当然。”边静溪顿了一下,又仿佛是刻意一般说道:“煜白一直都是我最好的弟弟,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包括你。”她说话语气轻飘飘的,让人听不出她真实的情绪。晏晚黎垂下眼眸,像是在仔细思考边静溪这一番话的意图。半晌,她笑出声:“我知道了。”“话说完了,我也该走了。”边静溪起身,越过晏晚黎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虽然后面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忙于冲击奖项,但是如果你们邀请我参加婚礼,我也是能挤出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