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嫣望着德源山,山上映照着绚烂的灯光。凉风从山谷徐徐袭来,拂起陆嫣额间的碎发,更显得眉眼深邃精致。她摩挲随身携带的两瓣木鱼吊坠,轻轻呢喃:“宋峦栩。”时间是包治百病的庸医。在时间的流转下,陆嫣似乎接受了宋峦栩已经死了的事实。可是她心底有一缕挥之不去的阴霾,日日缠绕她,想起来便心伤。大概是她亏欠宋峦栩的,所以老天爷也不让她轻易释然忘怀。陆嫣这样想着。
于是他跟着李特助乘坐电梯来到了陆嫣的总裁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王瑾宸一见到陆嫣就拘谨,感觉浑身不自在。他指尖捏着衣服下摆的一小块衣角,看上去有些紧张。“我又不吃人,你怎么这么拘束?”陆嫣看着他这幅紧张的模样莫名有些想笑。王瑾宸听到后,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牵强地挤出一个淡淡的尬笑。陆嫣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终于笑出了声。“哈哈。”她清声道,“今tຊ天的工作感觉怎么样,累吗?还能接受吗?”
“峦栩璃?你这个残废出现在这里做什么?”白洲楷率先讥讽出声。“这是我和阿凛的相亲宴,谁让你来的?死瘸子!”白思敏紧追其后发难。段凛走到峦栩璃身后,将她缓缓推进宴厅中央。段凛辩驳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峦栩璃姐是我的正牌女友,我是不会娶你的!”“这是……”白父指着段凛和峦栩璃两人道,语气揶揄。段父气急,又要上手。段母和段凛的姐姐段芸赶紧将他拦住。
“这里你自己解决!”然后薄靳深抄起手机就走人。任贺想要阻止也不敢,反倒是还得给自己准备好行李去非洲,因为自己撒了谎!一出门,薄靳深就是打电话给池恒,语气十分不善,“池恒,一会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把宁景初给我留在公司,等我过去,要是去的时候见不到人,你应该知道后果。”池恒一向自认为没有什么秘密,所以电话声音有些大,坐在他对面的宁景初跟宁心冉都听到了。
“薄少,我还需要跟你接洽一些其他的事情,不然两天的时间跟本来不及回去。”时间现在是薄靳深的软肋!因为时间多代表着能够早日见到宁景初,所以薄靳深愠怒:“那还不快给我滚进来。”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任贺的手机响了。那背渗出的汗比刚刚调侃薄靳深的来得多,“薄少,我…”“出去接!”薄靳深二话不说的就放行,没有以前那怪脾性。因为他现在脑壳疼,脑子里充斥着一些不属于他的经历的忧心。
然后凑到他耳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宁国涛才松口。“既然冉冉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自便吧!”宁景初眸也不抬的说道:“既然宁家已经没了我的位置,爷爷留给我的房子记得过户到我的名下。”“什么?”除了向棋谦,宁家三口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向棋谦皱眉,宁家老爷留下的房子?按照当初宁家的状况,没卖了确实有点稀奇,只不过为什么这么吃惊?“你爷爷走得时候连遗嘱都没有留下,怎么可能还有什么房子。”
就像薄靳深那样。不知道这个意识到的,还是跟对方在较量。果不其然,宁心冉一听到这句话笑靥如花!整个人都快扑到了他身上,“棋谦,你真好!”向棋谦轻抚着宁心冉的背,那光滑的手感,让他有些怅若失神!没有注意到,一个落水的人,不应该是注重保暖防止感冒吗?怎么还会穿着吊带。这一夜,宁景初就坐在走廊的尽头。是第二天宁心冉开门的声音让她眼里有了波动。
宁景初咬唇,一步一步的朝楼上走去。走廊分为左右两边,左边那高贵的公主房里传来宁心冉娇弱伤心的声音以及其他人心疼安慰的话语。宁景初的目的地不是那里,而是那空荡黑暗无边的最右边角落。当她以为自己可以进去自己唯一一方小天地疗伤时,那门柄打不开了。“咔咔咔~”不管试了多少次,还是一样。一个佣人默默地过来,压低声音道:“这里已经不是房间了,五年前就已经成了大小姐的衣帽间!”
没有谈过恋爱、一心扑在某些事情上面的宁景初自然没有意识到薄靳深对自己的不同。她以为对方这几天这么对她完全是给她找茬,不让她好过,却不知,他明里暗里都在帮她。像他这样的人,如果见谁都善心大发,那岂不是要像古代的皇帝一般三宫六院?所以……“宁心冉都走了,我也可以撤了。”宁景初落荒而逃!她不敢想象如果再待在这里,事情会如何发展。明明才两天,怎么就……
出去说。泉月眯起眼,感受着那股妖风,又瞥了眼敞开的院门,抬脚走了出去。这狗什么来头?当一人一狗走出宅院后,又是一阵风刮过,将木门轻推着闭合,不发出一丁点声音。白焰走在前面带路,往深山领。一路走到那处极远的水潭边,确定这个距离萧染书听不到后,白焰才停下了脚步。丛林间,它周身的毛发灰白,根根似银丝。它缓缓转身的同时,湛蓝色的眼眸涌动,似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他眼神动了动,眼底一闪而过对实力的渴望。在萧染书的手即将收回时,泉月忽然反握住她的手,他头一次不再装柔弱,就这样直视着萧染书。萧染书一愣:“怎么了?”泉月:“你愿意跟我回水里吗?”她的这股能量太强了……如果带上萧染书,他相信没有任何海妖再能战胜他!但……啪!萧染书直接一个脑瓜子敲在泉月脑门,道:“回你个大头鬼!”泉月都被敲懵了,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泉月憋着气,道:“主人亲自给我夹菜。”白焰的呜声一停,狗脸都皱起。泉月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一边吃还一边挑衅的看向白焰。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什么挑衅什么跟狗斗气都顾不上。那鱼一口下去后……轰!一股刺激性的感知冲上脑门!他瞳孔地震,粉色的瞳仁刹那间变得通红。“主人……”他声音都正常了,大喊:“你给我吃的什么?!”
白焰和泉月的矛盾每天都有,有时候还会升级。某次,萧染书让泉月给白焰梳梳毛。泉月故意用力扒拉白焰的尾巴,还薅它狗毛。白焰转身就一口咬在泉月手腕上!泉月也不躲,当即扭头看向萧染书:“主人,白焰咬我。”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白焰敌不过,吃了好几次闷亏。随着泉月的伤势痊愈,他常常会看着外面的雨天发呆,露出凝重的神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萧染书是个很开明的主人,从不过问这杂役心里藏着什么事。
严立元已经来了多日,他是容城城主,在东南一带也算有权有势,管辖着众多村落。但容城只是个小城,州压着城,而各州又听皇权号令。在达官贵人满地走的皇城,他那小城之主的身份就不够看了。这是严立元住在皇城的第八天,他不敢乱走,只能待在一个地方等长子严上齐的消息。终于,一名卫兵前来传话:“严城主,请随我来。”严立元立即出门,坐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马车。
她停了手中动作,顺着白焰的目光往前看。庭院木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只瘦骨如柴的手伸了进来,正小心翼翼的往门庭下放东西。萧染书看着那只手拿进来了鸡蛋、烙饼等吃食,接着又开始掏鲜花。手的主人似乎很穷,比不上村里其他人时不时送来的贡品,最好的东西就只有鸡蛋烙饼和鲜花。掏完了,就快速又小声的将门合上。鬼鬼祟祟的,壮着胆小偷的胆,做着讨好的事。萧染书歪了歪脑袋,实在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
她坚持到和陆氏员工一起下山后,还是胃痛难忍后被李特助送到医院去了。只是陆嫣没注意,在她来往厕所时,木鱼吊坠已然掉落某处不见。陆氏员工三五成群地走在回德源山庄住宿处的路上。王瑾宸回想着今天游玩的快乐,想到陆嫣,他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这时,走在王瑾宸前面的男同事对着他身旁人道:“我刚刚看到陆总被李特助搀扶着上了车,不知道他们去哪呢?”“陆总脸上的表情看着可不好受,出啥事啦?”
“我给你个机会,来陆氏实习。你愿意吗?”王瑾宸正在找兼职工作赚取生活费,闻言抬起头来:“真的吗?我愿意!”他眼里流露出欣喜,望着陆嫣道:“谢谢您,陆总。”即使是实习,陆嫣格外照顾他,开的薪酬并不低。她又吩咐李特助将其他福利院孩子的帮扶金额提高,并快速一一落实了宋峦栩支持的其他公益项目。陆嫣想,这大概是对宋峦栩的一点补偿。王瑾宸开心地走在路上,心想陆嫣长得非常美丽不说,人也很好。
段凛调戏她道:“是嘛?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那我当真了怎么办?”“段先生,不要拿我开玩笑了。”峦栩璃想到白家兄妹的话语,心中确实生有芥蒂。自己是个残疾人,配不上段凛这样的大少爷。“你怎么又叫我段先生?”段凛注视着她,语气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早就喜欢上峦栩璃姐了。很喜欢,很喜欢。”峦栩璃愣住,一时间恍如不知所言。“那你呢?峦栩璃姐,对我是否也有心动?哪怕一点点……”段凛步步紧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段家和白家各自相坐两旁。段凛的父亲举杯道:“思敏,真是一表人才。我看啊,她和阿凛十分般配。哈哈。”说着朗声笑了起来。白洲楷的父亲也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思敏对阿凛喜欢得紧。我看两个孩子也合眼缘……”长辈们你来我往,相互阿谀奉承,然后渐渐将话题转移到商业合作上。白洲楷在宴席间对着段凛冷笑,内心想着:“段凛,等你娶了我妹妹,看我怎么教训你!我的好妹夫。”
但是为了家人的付出,她必须振作起来,接手峦栩家大权。陆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内。陆嫣对着李特组朗声道:“峦栩璃接触的这几个项目,去打声招呼,让她拿到。”李特助了然回道:“是,陆总。先生知道您对峦栩家的帮助一定会很高兴。”陆嫣闻言沉默不语,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她想,峦栩父去世的时候,宋峦栩在她面前常常红了眼眶仍旧隐忍着对她百依百顺。
他准备好的狗仔在第二天一早,便推开门撞见陆嫣和宋峦栩睡在一起的模样。苏景硕则在春药的作用下和那个老女人共度巫山,云雨一番,折腾到第二天傍晚。而且当初他故意在陆嫣和宋峦栩结婚之际出国,陷害宋峦栩将他逼走。实则苏景硕是在国外和一女富豪隐婚,走前甚至还向宋峦栩讨要了一千万。那个女富豪去世后,他争夺不到遗产。于是狼狈回国来纠缠陆嫣。李特助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