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的日记被沈润清和楚烈买走,还带到了工作室。池樱沅顿时感到绝望。她害怕那两个渣男已经看了。收破烂者还神秘兮兮地跟她八卦:“你是不知道那俩帅哥有多疯,人不人鬼不鬼的,听说他们的女朋友死了......”池樱沅皱起眉头,心想他们的女朋友?那不是池婷婷吗?难不成池婷婷死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她还得惦念自己的日记,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打车来到BelleduSeigneur。
事实上她被张秘书早就准备好的接应船带走,马上飞机前往虞朗颐所在的城市。这是北方最有名的城市A城,与她过去居住的纸醉金迷的南方城市S城不同,更大气磅礴。虞朗颐的家在市中心,闹中取静,就像一个庄园,走进去别有洞天。庭院深深深几许,穿过无数的朱门、月洞门、双扇高门后,终于到达虞朗颐的书房前。路上有青竹松柏、亭台楼阁、各种喷泉......中西合璧,贵而不显,处处彰显Oldmoney才有的独特品位。
因为我爸、沈润清、楚烈都在动用势力,帮池婷婷压我的热度,我发誓我这辈子我没有抄袭过任何人!还有,今天不只是池婷婷的生日,还是我母亲的忌日。”三年前的今天,池父举办宴会迎继母进门,还让池婷婷认祖归宗,而池樱沅目睹母亲一个人在医院孤零零地咽了气。这段历史是继母最不愿意提的,害怕被公众知道自己是嚣张小三。他按掐了池父一把,池父立刻扇了池樱沅一巴掌:“大好的日子,为什么讲这些晦气事儿?”
池樱沅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心中的委屈再次爆发。她说:“沈润清,没人比你更清楚我高中起就在写《眉梢凤尾蝶》,我只给你看过,你明明知道是她抄了我......”沈润清忽然冷笑一声:“你只给我看过吗?你对楚烈也是这套话术吧,这些年你当端水大师当得可真好。”池樱沅愣住,隐约窥见到他们之间最深的罅隙——误会。池婷婷一定耍了各种手段,不停挑拨沈润清和楚烈跟池樱沅的关系。
“思考了很久,妥协于你们的威胁,丧偶这件事,我如们你所愿,只求顾家不要伤害我家人。”“所幸,我沈知意来时清清白白,走时也纯洁如初,这五年我自认对得起顾家,对得起你!却独独对不起自己,因为我从来都不是你们口中的肮脏女人!”“最后,希望你早日得偿所愿,找到一个真正的‘好女人’。——沈知意绝笔。”当读完所有内容时,顾斯年心脏几乎骤停。他按捺住心中的情绪,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沈知意的心机罢了。
可即便想通这一点,顾斯年的心脏依旧发闷难受,就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一样。捂着胸口,莫名惴惴不安。回到家,看着空荡的别墅,顾斯年第一次觉得孤寂。他拿起电话一遍遍地拨打着沈知意的电话。终于电话那头接通,他眸色一闪,很快就暗了下去。“你还敢给知意打电话?!”是肖洛川的声音。顾斯年攥紧了拳头,对着电话里冷冷道:“告诉沈知意,马上滚回来。”电话里传来男人苦涩的声音:“顾斯年,她永远也回不去了。”
顾斯年当场将戒指砸向地面,而后勾唇冷笑:“因为肖洛川是吧,好,很好!”敢跟自己叫板耍心机,沈知意,你真是第一个!顾斯年回到车上,拨打了顾艳琴的电话:“把柳青的电话给我,我要和她相亲。”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理会莫艳琴诧异的惊呼。道路上,只剩下跑车尾气还留有痕迹。瑞士雪山。消失了几天的沈知意,此刻正坐在一个很深的雪洞里,仰头望着外面的蔚蓝天空。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其实生活有太多的美好。
反光镜里,一辆低调的辉腾慢慢停在院外。顾斯年坐直看去,就见肖洛川的身影清晰显现,瞳孔收缩,这五年一直在国外拓展事业的男人,又回来了!他也跟着下车,摔门走去。两人对峙,势均力敌。“了不起啊,一回国就来看你青梅了?”相对于顾斯年的讥讽,肖洛川就要平静很多,他目光淡然的看向别墅:“知意呢。”“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会见老情人?”肖洛川眉宇间闪过厌恶:“一直以来,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知意的?”
顾氏集团。顾斯年此刻正坐在位置上看着电脑,脑海不由闪现出那晚沈知意笑脸盈盈喊自己老公的画面。他颇为烦躁的靠在椅背上,视线正巧对准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他视为耻辱的象征,刚伸出手想拔掉,敲门声就顺势响起。他收回思绪,恢复往常的幽冷:“进来。”顾艳琴走进,一身干练装扮配得上职场女魔头的称呼:“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顾斯年对自己这个姑姑一向敬重,毕竟父母早逝的他,是奶奶和姑姑一手带大的:“没事,公司事务罢了。”
沈知意抬眸,眼睫眨了眨,似乎要屏退眼底的泪:“放心你是真的,不爱我。”“神经病。”顾斯年心堵地穿上大衣离去,上车前耳边突然传来沈知意的大喊,“协议在我床头柜,没骗你!”踩上离合,他面色难看的飙车离去。沈知意面色惨白的站在门外,挥了挥手,彻底告别这一场永远没有结局的爱恋。回到房间,将顾斯年带来的东西捡起拿到书房,随即抽出三个信封,落款:遗书。
池婷婷只能朝沈润清嘟嘴抹泪,沈润清阴森森地看着她:“跟我去一个地方。”那地方是墓园。池家给池樱沅立的墓碑在山坡上。沈润清和楚烈一人压着池婷婷的一边肩膀,强行逼她跪在池樱沅的墓碑前。“你才是害死她的罪人,道歉!”池婷婷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试图通过撒娇逃过一劫。结果楚烈又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把她另外半边脸也扇得通红:“给我跪好!这是你欠她的!”
这一点沈润清当然很清楚,正是因为想独占池樱沅的气息、池樱沅留下的痕迹,他才想买断别墅,把楚烈赶出去。沈润清对楚烈说:“你很喜欢池樱沅吗?别太贪心了哥们,你已经有池婷婷了。”楚烈挠挠头:“池婷婷跟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我在喂梵高,她突然就抱住我......”沈润清冷笑着揭他老底:“那你给她画生日肖像时,有没有想过樱沅有密集恐惧症?”
楚烈几乎没有思索就回答:“我跟池婷婷不是情侣。”随后,他的目光也缈远起来,声音变得很轻,像怕惊醒天国里的灵魂:“我跟樱沅......”沈润清没等楚烈说完,就猛然拽住他衣领,眼神翻腾妒火、恨意、不甘......楚烈没看过红色日记本,不知道池樱沅对自己的“暗恋”。沈润清知道,可是沈润清不想说。他怕说出来会让楚烈太得意,而自己成了三人关系中最多余、最可笑的那个。
池婷婷眨巴两只含泪的大眼,娇娇糯糯地说:“沈哥哥一定要这么逼我吗?我好害羞的,如果哥哥一定要知道的话,那我就告诉你吧......是你。”池婷婷说她真正喜欢的人是沈润清。听到这个答案,沈润清并不欣喜,感受到的只有巨大的空虚和落寞。因为池樱沅不在,满目山河空念远。直到此刻他才清楚地认识到,池婷婷不是池樱沅,一千个池婷婷加起来都不是池樱沅。可他曾经,竟然为了池婷婷伤害过池樱沅。
池樱沅默默将白色日记本踢到床底中央。沈润清沉浸在悲伤里,没注意到这动静,他两只眼魇住了一般盯着地面,恨意深沉,泪珠滚滚。“难道樱沅自杀是因为他?他偏爱池婷婷,让樱沅伤心,樱沅赌气自杀?怎么可能?她居然爱他爱到这个地步......”沈润清疯了般喃喃自语。池樱沅忽然福至心灵,在他的伤心上添柴拱火:“那啥,楚烈是那个浓眉大眼的帅哥吧,我看池婷婷小姐也很喜欢他啊。”
池樱沅吓得不敢出声。她确定自己易容得很好,原本的眼睛形状已经被人皮面具遮住了,甚至刻意戴了隐形眼镜改变眸色。可沈润清还是能找到熟悉感:“是眼神,你的眼神......故意装得很市侩,但深处还是很清澈、很柔软,很......像她。”沈润清一步步靠近池樱沅,近到快要能听到彼此剧烈的心跳。池樱沅立刻粗声嘎气地破坏氛围:“啊?啥啊!不会是闹鬼了吧,难道我被鬼给附体了?”
“嗯?”许言此刻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完全不知道跟他打电话的人是谁,以及说了什么。“许言!别告诉我这个点你还在睡觉,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地里偷牛了???”庞博然炸了,亏他以为这小妮子看见新闻会伤心,匆忙打电话过来关心她。没想到人家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甚至还在睡觉。“偷你妹的牛。”许言什么都没听见,只听见了最后一句偷牛。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后,滑动了下屏幕,将电话挂掉,甚至还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记得她很小的时候,因为跟佣人捉迷藏玩,不小心躲到了他的书房里。他下班回来知道这件事情后,直接就给她甩了一巴掌,并且警告佣人晚上不许让她吃饭。此后,许言一直清楚的记得这件事情,再也没有见过许德天的书房。墨景辞轻嗤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你对自己的智商还真是自信。”许言:???他这是变相的说她比较笨吗?“墨总,对,我对自己的智商是挺没自信的,倒是你,智商那么高,怎么找上了我?”
“嗯。”墨景辞冷淡的应了一声,在许言身旁处空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今天工作很累吗?”许言听出了墨景辞声音里的不对劲,温柔的又问了句。“没有。”“好吧。”“其实这些衣服我都穿不完的,不用全都送到我那里。而且衣帽间也不一定能装的下啊。”许言试图用衣帽间的容量来拉回墨景辞的理智。可仅片刻,她就听见男人对着李姨吩咐道:“将旁边的那间房空出来,两间房打通,扩大衣帽间的面积。”
许鸳也意识到了,她现在说的话貌似跟立下的人设不太符合,急忙换了种语气,“嘉文,你···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做很坏吧?我还不都是为了许家,为了爸爸,还为了我们的以后嘛。”“要是姐姐能顺利跟楚家联姻,许家的身价绝对是水涨船高。我爸爸又没有儿子,只有我这个最宠爱的女人,到时候家里的家产不就是我们两个的了嘛。“沈嘉文听完许鸳说的话,暗自苦恼了一下。他搞不懂他方才到底是在想什么,明明这个女人这么的单纯善良,可是他竟然把她跟一些心狠手辣的女想在了一起。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派人去找找她。”沈嘉文迅速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袋纸巾来,从里面取出一张,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许鸳眼眶中根本不存在的泪花。“行了,你先下去吧,别跪在这里了,省的让嘉文看了笑话。”许德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佣人赶紧退下去。“没事的,许叔,我们是一家人。”沈嘉文安抚好许鸳,连忙抬起头看向许德天。“嗯。”“老公,嘉文说的没错,咱们是一家人,什么看笑话不看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