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停下脚步,犹疑道:“应该不是吧,你怎么可能会为我做这种事呢?”明明在小说世界,还对我那么冷淡。怎么可能会……我的胡思乱想被打断,看着顾砚池和我相扣的掌心一愣。“你……这是干什么?”顾砚池却用牵着我的那只手用力一拉,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云锦,是我的错,是我对你的冷淡才让你这么没信心。”“我就是因为不想李瑞处处针对你,才把他开除了。”
“张静,刚刚就是你绊我,害我差点摔进火里!你到底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张静色厉内荏道:“这么多人,你喊我干什么?自己走不稳摔了,还赖到我身上来了!”她越说越有底气,嚣张道:“你说是我绊的,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少在这诬陷人!”我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给气到了。四处扫了一眼,却发现周围没有监控。就连身边陌生人和不熟的同事,也是看好戏的姿态。
房间门就被敲响。“你好,宋女士吗?”我打开门,一个服务员正站在外面。“是我,有什么事吗?”服务员微笑着将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我。“这是顾先生给您买的水。”我一愣,接了过来。直到服务员走后,我都还纳闷。顾砚池以前有这么细心吗?我怎么没有发现?喝下药后的半个小时,我感觉身上的症状好了许多,于是下楼跟饭搭子一起玩水枪大战。我们一直玩到了晚上的饭点,还觉得意犹未尽。
两个小时后,巴士终于抵达了海滩旅游区。我嘴唇有些发白,下了车。我知道自己坐巴士会晕车,只不过没想到这次的会晕车这么严重。度假山庄的工作人员把我们领到酒店安顿。我将自己的行李放到房间后,来到酒店大厅找服务员σσψ要了一杯水。却在前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顿了顿,皱起了眉头。这不是顾砚池吗?徐哥不是说高层去另一个地方团建了吗?
闻言,乔心才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何知意陪了她一晚上。隔天,乔心还睡着,何知意轻轻关上门,离开。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医院。无论许淑晴是不是故意针对,但毕竟没了一条人命。她提着果篮来到病房,在心里将道歉以及道谢的话练习了无数遍。可她刚到病房门口,就见江煜和许淑晴站在窗前。女人踮着脚,身体微微前倾,而她的嘴唇,正贴在江煜的脸上。
察觉到闺蜜的心疼,她强撑起笑摇了摇头:“他能走出来,是好事。是我对不起他。”闻言,乔心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最后她直接关了电视,揉了揉何知意的脸,笑道:“别管他们了。我们晚上给你举办了送行宴,庆祝你高升,也祝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酒吧。这是何知意第一次改变自己的风格。和江煜在一起的那三年,他说喜欢自己素面朝天、大方得体的样子。
下一秒,她微笑着接过那张支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到。“多谢江太太,我发誓一定不会再见江煜。”说罢,她转过身,刚好撞入江煜漆黑的眼眸。他冷冷地看着她,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何知意离开的脚步未停:“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不该开始的错误。”话落,江母适时插话:“儿子,你也看见了。她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对她这么好,在她心里还不如那三千万。你现在死心了吧?”
车内沉默了半晌,他无视何知意凝望他的深眸,缓缓转回头来,冷嗤了声。下秒,何知意真的打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她一心只想着寻求他的原谅,却没有注意到她下车时,江煜朝她扑空的手。她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闯入了车流中。看着她穿梭在车流中,江煜暗骂一声,解开安全带追下车。路面上,是此起彼伏的刹车声和叫骂声。他瞳孔骤然紧缩,脸上浮现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我把江煜还给他的白月光,彻底离开,让一切重新开始。”乔心看着何知意双眼通红,却强撑着不肯落泪的样子,一阵心疼。她知道,自从三年前那个人去世后,何知意心里就落下一道疤。江煜出现后,他们都以为,他能让何知意心头的那道疤消失。却没想到,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想到这儿,乔心心疼地摸了摸何知意的脸:“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好,我只希望你这次能真的幸福。”
见她连解释都不肯,男人直接气笑了,抬手掐住她的脖颈。“7月13日,我遇见一个与你七分像的男人,我向他求婚了,既然不能嫁给你,那和谁都一样。”“8月23日,我结婚了。好可惜你没见到我穿婚纱的样子。”“8月25日,我回忆着和你在一起的时光,将他变得像你一样温柔。”“9月03日,他对我很好,可他不是你。”“……”冷寂的月光铺满客厅的地板,只有江煜诵读她日记的声音。
陆青琅躺在桃花树下,耳旁听着叽叽喳喳的鸟鸣,睡的香甜。萧凛站在林家二楼廊下凭栏处,狼眸看着沐浴在桃花雨中如桃花精一般娇艳欲滴的绝色美人,眸中黑雾翻涌,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嫌弃树上鸟儿太吵,陆青琅脸颊微醺色,睡眼迷离的眨着长睫看了一眼桃花树间。随即,白皙玉手从袖筒里拿出一只枣木弹弓,又从腰间摸出一个玉色小荷包,拿出一粒石子,看都没看一眼,眯着杏眼,小手随意的一拉弹弓,“唰”的一下,便将石子射入了桃树上。
“主子,都处理完了,意外失火,没留下活口。”听了他身旁侍卫说的话,陆青琅心里又多了一句,至上皇权,罔顾人命。那么多条人命,刚才她明明听到仵作说都是一刀毙命,怎么现在又成了意外失火?一场意外失火,五十六个人,会一个也跑不出来吗?萧凛神色不悦的睨向锦衣侍卫,“苍玹,你吓到佳人了,自己回去领罚”……苍玹无语的看向自家一向不近女色的主子,何时这般怜香惜玉了?
“这个字是萧~萧是国姓,凛……他真名是萧凛~”陆青琅辨认一番后,只觉得印鉴烫手,“咕咚”一声,被她丢在了地上。这大乾朝,谁人不知,大乾战神宸王名萧凛,是陛下第二子,最为得宠,太子见了都要退让三分的狠角色。“怎么会是他?民间传说中的那个丧心病狂,心狠手黑的疯批王爷,萧家老二?”陆青琅只觉得心慌慌,光洁的额头都要冒出冷汗的感觉,“怎么就惹到他了?不行,我要去救他于水火……”
有他手下暗卫送来的好药偷偷辅助治疗,他的伤口结痂很快,仅仅三两天,整个人就精神了很多。顾宸站在窗口,仅半张脸露在微光中,冷隽眉眼淡淡睨着楼下一幕,嘴角闪过一丝讥诮,“呵呵,不过如此。”在他看来,陆青琅就是个财迷又贪慕虚荣,爱财如命,毫不矜持,还好色的草包美人,空有一副好皮囊,他高看她了,默默收回了原来对她较高的评价。楼下,林青羽清冷禁欲的脸上带着一丝温润如玉的迷人微笑,他以为陆青琅同意了,便要让林叔去装药材。
“万事小心,不可掉以轻心。”“十年了,没想到,他们还不肯放过穆家,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唉!自古成王败寇,萧家人怎么会不懂斩草除根的道理?就算能活着,他们也不会让我们轻松的活着。”“但愿,萧家人,还有一丝良知吧!林叔,明日,你马上派人将娇儿送出村子。”“就怕那丫头不肯走。”林叔说着,抬眼看向二楼顾宸住的屋子。“也许,是我们猜错了呢?毕竟,娇儿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么多年,萧家人都没有找过来,也许,他不是来清理穆家呢。”
“……娘,那不叫入赘,叫嫁”陆青琅笑面如花的纠正。陆氏双手叉腰,一身荆钗布衣,却依然风韵犹存,一脸不忿,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女儿,“哼,死丫头,林家那老妇整天在为娘面前显摆老娘替她养了个好大儿,你就不能给娘长点儿脸?”陆青琅能文能武,在陆家便是顶梁柱一般的存在,陆氏一直把她当儿子养的。至于她那个幼弟,自幼体弱,如今不过十岁龄,除了念书,陆氏是什么也舍不得让他做。
她放下手里的蔬菜,瞬间就红了眼眶,跌跌撞撞的走过去。看清沈茗夏脸的那一刻,眼泪瞬间落下,抓着她的胳膊滑了下去,哭嚎着。“夏夏,我的孙女啊,你终于肯回来看我了吗?”“夏夏啊,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回来了!”沈茗夏建立的所有高墙,在此刻都轰然倒塌,红着眼抱住了沈奶奶。“奶奶,我回来了。”沈奶奶头发全然花白,痛苦的哭嚎声在楼道回荡。她抬起手捧着沈茗夏的脸,苍老的厚茧磨得沈茗夏脸颊生疼,却莫名的安心。
这几天沈茗夏都在医院陪梁父,就连梁歆芮都安分了不少,这倒是让沈茗夏感到诧异。这天沈茗夏接通了秦衍舟的电话。“夏夏,你生日要到了,到时候一起吃个饭吧?”沈茗夏没有拒绝:“到时候再说,还有别的事情吗?”秦衍舟沉默了片刻:“你和我弟弟的事情……”沈茗夏简略的回答了一句:“爱过。”说话就挂断了电话。秦衍舟坐在书房,捏了捏眉心,视线看向了那把当初在拍卖场买下来的小提琴出神。
一直到天色渐渐暗沉,雪越下越大,积雪也渐渐厚了起来,整座城市都陷入了一片白雪中。“叮——”手术室的灯灭了。顾屿面容疲惫的走了出来,对着沈茗夏缓声道。“手术成功,24小时后在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秦衍舟率先打破了沉默:“这次过后,就搬回老宅住吧。”秦辞叙睁开眼看向他,却不明白他眼底的复杂的神色是什么意思。“麻烦大哥了。”说是兄弟俩,可他们之间却看起来并不熟悉,甚至带点生疏。秦衍舟没在开口,屋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沈茗夏在吸烟区抽着烟,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顾屿就是在此时走了进来。沈茗夏看见他,下意识掐灭了指尖的烟,拉着他走出吸烟区。
爱意生根发芽,蓦然回首,那人却已不在原地。顾屿顿了一下,才道。“报告我看过了,秦教授应该是躲了一下,轻微脑震荡,断了两根肋骨,好好修养,不会有后遗症。”秦衍舟微微点头致谢:“麻烦了。”顾屿神色复杂的看了眼秦辞叙,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