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衍舟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你发什么疯?”江裕浑身一个激灵,死死压下了心底的情绪,扭头尬笑一声。“没什么,就是担心秦教授。”顿了一下,又状似无意的开口:“秦总,我一直没问,您和沈小姐是什么关系啊?”秦衍舟眼眸又恢复了淡漠,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江裕摸了摸鼻子,有些害怕,立即摇头。开玩笑!他已经看出来了,还是不找死问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秦家兄弟俩,竟然都喜欢沈茗夏!
俞总抚着下巴,眼缝漏出些笑意,若有所指:“合作主要看双方契合度。我们规模小,比不上白金客户,你们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何总泰然一笑:“哪儿的话,肯定全心全意为贵司服务。乔总是我们公司W平台业务的主要负责人,Mia也是这方面的专家,Simon更是我们刚招到的计算机领域人才。我和Mia、乔总合作过很多次,对他们的工作能力非常有信心。”俞总将信将疑,扯起唇:“还劳何总和乔总多费心。”
“你发我了吗?”乔总没开视频,声音似是在隧道中穿梭,时而模糊时而清晰。时愿心头一怔,“周一上午发的。”“Mia。”乔总语重心长唤她一声:“我每天有几百封邮件,根本点不完。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及时审核的文件,哪怕发完邮件,你也务必在teams上单独发信息告知。”“好的。”“至少提前48小时。”“明白。”“还有别的事吗?”时愿早就攒了一大堆问题:项目差旅安排、每周哪几天需要在客户那办公、以及项目组内部的工作时间。
“够了。”他手在吴欢肩膀上按了按,又抬起下颌朝闫昱恒走过场式打招呼,迅速消失在众人视野。“你跟他约了?”吴欢不拿自己当外人,贱兮兮笑着:“带我一个呗,还能多点几道菜。”“不带。”时愿斩钉截铁,“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闫昱恒没吱声,眼神一直在那位陌生男人和时愿身上来回转悠。他按下心头不合时宜的疑问,朝二人道别:“我先走了。”吴欢难压心中燃起八卦的小火苗,没等人走远便问:“是他吗?”
她绕开修车区域,径直朝里走,没一会又顿住脚,难以置信地问出声:“你在这打工?”对方缓缓抬头,半张脸被发动机盖掩着,只露出略显疑惑的眸色。他定睛一看,舒展眉宇,说话时仍带了些鼻音,“来补漆?”“顺便做保养。感冒好了?”时愿靠近两步,从头到脚打量他,很难将眼前这位衣服沾染机油、戴着白色棉麻破旧手套的修车师傅和石砚初联系到一起。“着急用车吗?”他说着话,手却没停,愣是从满当当的机舱中找到一席伸手空间,干脆利落地换掉了火花塞。
玻璃门一拉,阻隔了大厅断断续续的尖叫声。闫昱恒翻着密密麻麻的游戏清单,“想玩什么?”话音刚落,他兀自推荐:“双人成行、胡闹厨房和搬家都不错。”时愿其实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她爱买游戏,却不经常打。有段时间,她跟风买了一堆市面上流行的游戏,可多数时候只是调到界面看看,操作几分钟后便将其束之高阁。小时候玩乐时间太少,她便会在心里埋下一颗颗许愿种子:等我长大赚钱了,要玩这个或那个。殊不知,岁月在不知不觉中削弱了激情,却无法抵消幼时的欲望。或许很多成年后很多毫无逻辑的行为,只是对童年的一种延迟满足吧。
音频中,嘉宾正分享着曾参加暑期交流项目,独自在迈阿密打拼两个月的奇闻轶事。或他拉开窗帘,瞧见对门邻居家草坪上躺着一只鳄鱼,吓得魂魄升天、尖叫跳脚;或他操着蹩脚英语,问停车场管理人员:“你一晚上多少钱”,差点酿出严重“事故”;又或他上厕所时误将残疾人需要帮助的警报铃当成冲水按钮,光着屁股见证了一堆人冲进厕所拯救他的场面。时愿身为主播,既要负责激发嘉宾的分享欲;更要控场,适时将话题引回列好的提纲。她录制播客时惯用偏明亮活泼的声线,比较容易调动情绪,增加亲和力。
对方回复得很快:【随便聊聊。】时愿:【有不过的吗?】过了几分钟,石砚初:【我在开车,方便电话吗?】时愿开门见山:“我有朋友报名了,说担心面试太难。”“不至于。”石砚初的声音略显暗哑,“主要看看有没有户外经验和装备,体能如何。”他轻咳两声,清清嗓子:“抱歉,感冒了。”“你现在面几个人了?”“12个。筛了一个。”他跟做总结报告似的:“问了几个简单问题,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徒步常识。”
踩一捧一,是他惯用的手法。陆也瞥了眼苏弥,顿了顿,轻声说道:“需要我帮忙把这件事压下去吗?”苏弥在他怀中摇了摇头,眼里除了一丝冷意,并无半分慌张。“不用,这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倒要看看,被捧到天上去的江氏,最后是怎么惨烈地摔下来的!”……江氏晚宴上,人来人往,觥筹交错。江封宴扩大了对药品的宣传,一时间江氏股票节节高升,先前闹出来的丑闻都好似被压了下去。
“查我父亲的墓地里,到底有没有人。”……苏弥心事重重地回到家,看见陆也和陆奉正在一起搭积木。这般美好的场景曾是父亲生前唯一的愿望,希望她能有一个可以无条件保护她的家。只可惜她找错了人,不仅婚姻失败,还连累了父亲……苏弥心猛地一沉。陆也若有所感,抬眼看见苏弥,微微一愣,低头和陆奉说道:“你先自己玩,我去看看妈妈。”陆奉也想去找妈妈,却被陆也挤到一边,嘟起嘴巴不满道:“为什么不能是我去安慰妈妈?”
苏弥一见便知他生气了,放下陆奉,便主动牵着陆也的手到了沙发边。“陆也,你生气了?”陆也睨了她一眼,就算有天大的脾气,在此刻苏弥的眼中都化为了万般柔情。“苏弥,你是不是……还对江封宴有感情?”思索片刻,陆也还是问出了口。5苏弥一愣,当即皱起眉,将身体摆到另一边去,不说话了。陆也这才知道自己犯了傻,苏弥若是对江封宴还有情,她又怎么可能和他结婚生子?是他太敏感,害怕苏弥会离开他,所以胡乱吃醋了。
这个时候还死撑着不肯相信真相,江封宴当真是对自己太过自信。陆也在身后安静了好一会,此刻终于忍不住上前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再次成保护姿势揽住苏弥的肩,看向江封宴时,面色讥讽:“我们走吧,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聊的。”苏弥微微点头。见两人离去,江封宴一张脸彻底沉了下去。他也知自己拦不住他们,只能不甘地离开,只是转身后便打出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个人,陆也。”
苏弥再熟悉不过他,一眼便可得知陆也又要生气了,便拉着他到了自己身后,冲他摇摇头,才再度看向了江封宴,一脸的平静。“有什么不可能,你不会觉得我都被你流放到非洲去了,还要为你守身如玉吧。”江封宴一塞,迟疑了一秒,然后又自说自话起来。3“不!我不信,他一定是你请来做戏的人!对,就是这样,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陆也在身后都无语地笑了,不耐地轻啧了一声,揽过苏弥的肩:“别和这种人多说,小心影响智商。”
台下的记者们也纷纷议论起来。“怎么会有两个阿曼达?”“这应该算是欺诈吧,只是不知道谁才是说谎的那个。”“问问不就知道了。”记者意味深长地说道,然后迅速看向台上的江封宴,大喊道:“江总,您说句话呀,到底谁才是阿曼达?”声音一出,四周皆静。所有镜头霎时间都对准了江封宴。而他沉着脸,却是说:“实不相瞒,DarkBlue的负责人是我的前妻,她并不是阿曼达。”
“是奶奶对不起你啊!奶奶错了!”沈茗夏嗅着沈奶奶身上味道,苦涩心酸,可更多的却是幸福。原来奶奶是爱着她的,她有人爱。这天过后,沈茗夏就搬到了沈奶奶这边,和她一起住。她喜欢这边的味道,这边小时候记忆中的一切。就在沈茗夏犹豫看着眼前这条大黑鱼为难的时候,房门就被敲响。沈茗夏以为是沈奶奶回来了,连刀都忘记放了,拿着杀猪刀就拉开了房门。“奶奶……”
后来她就不敢来了,只能偷偷地坐在楼梯间。沈奶奶即便是在炒菜,视线也总是时不时的落在沈茗夏身上。见沈茗夏在房间里,眼眶又一阵发热,抬手擦了擦眼泪。“夏夏,洗手吃饭了。”沈茗夏从房间里出来,穿着曾经沈母的衣服,将一身干练的西服换了下来。沈奶奶看着,一时间默默流泪,却又很快擦干净。“夏夏,把菜端出去吃饭。”沈茗夏点点头,端着那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烧排骨,笑弯了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悄然走进了心里。可当他知道秦辞叙喜欢上沈茗夏的时候,却开始挣扎。“大哥。”书房门被推开,秦辞叙走进来,却陡然僵住。视线缓缓看向了挂在墙上的小提琴,那把熟悉破损的琴弓。秦衍舟没有生气他突然闯进来,只是见他看见了小提琴时,反而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既然秦辞叙出乎他意料的喜欢上沈茗夏。他便卑劣的让秦辞叙亲眼看见,他的哥哥,也同样喜欢。
沈茗夏看了眼面色淡漠的秦衍舟一眼,没说什么。秦辞叙握住来了沈茗夏的手,轻声安抚。“夏夏,梁董事长会没事的。”沈茗夏抽回自己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秦教授什么时候学会动手动脚了?”秦辞叙一噎,却还是想急切的说些什么。“夏夏,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沈茗夏看了眼秦衍舟,声音微沉。“秦总,你就这么看着你弟弟胡闹吗?”
梁歆芮后退一步,凳子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她红着眼控诉道:“爸爸,你被沈茗夏这个贱人骗了!梁氏是我们梁家的,只要爸爸你在,就不会有人能抢走!”“出去!”梁父颤抖着手指着梁歆芮,眼底满是失望。“你好好想想!”
病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机器在“滴答”的发出细微的响声。秦衍舟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此刻却带着一丝震惊一丝挣扎。顾屿其实并不清楚沈茗夏的过往,揭人伤疤的事情,他不会做。沈茗夏深吸一口,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将秦辞叙的手放回被窝,面不改色的笑笑。“秦教授,既然只是个梦,就别多想了,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沈茗夏说完便离开了。秦辞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痛苦的阖上了眼。
她心猛地一跳,当下扭头就想回场馆,却被江封宴死死抓住手腕。“苏弥,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到底打算怎么收场?跟我回去!”说罢,便扯着她的手腕,强制拉她离开。苏弥眉头一拧,却是猛烈地挣扎起来:“放开我!你再对我纠缠不休,我就报警了!”江封宴却是胸有成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挣扎,只嗤笑着说道:“你报啊,我们曾是夫妻,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我连找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