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弥慌不择路地扑到陆奉跟前,上下检查。好在地上又都铺了厚厚的地毯,陆奉穿的衣服又多,没受什么伤,只是额前青肿了好一块。苏弥用力抱住哭泣不止的陆奉,满心心疼:“宝宝不要怕,妈妈这就带你离开。”说罢,便要抱起陆奉离开。江封宴却挡在她面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质问:“离开?你要去哪?”苏弥看向他的眼神无比的冰冷:“我去哪和你无关,但今天的事我一定会找你算账的,江深被养成这样顽劣不堪的性子,你这个当爸爸的难辞其咎!”
他眉头紧皱,不可置信的质问道:“你什么意思?”苏弥不躲不闪,对上江封宴的目光:“我早就说过了,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个小孩,是你不相信。”江封宴脸色顿时阴沉:“你说这就是你为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他几岁了?”苏弥还没开口,陆奉便奶声奶气道:“我五岁了。”苏弥顿觉无奈。因为陆家习惯说虚岁,所以陆奉明明才四岁却对谁都说自己五岁了。然而江封宴一听这年纪,顿时怪异地看向苏弥:“苏弥,你去非洲也才五年,又怎么可能生的出一个五岁的孩子?除非……”
苏弥抬头看她,她看不清汪一琳的表情,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她从没有一次这么期待汪一琳的出现过。果然,江封宴的身体一下子僵住,迟疑了几秒。他马上就要和汪一琳结婚,药品发布会也召开在即,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惹得她不高兴。想清楚利弊后,江封宴一下敛住神色,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笑着看向汪一琳:“知道了,今天酒会上的酒确实醉人,我都有点醉了。”
苏弥深呼吸一口,才能淡淡道:“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要生麻烦你找别的女人。”江封宴却嗤笑一声,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大晚上的不回房间,还穿成这样,不就是在等我吗?你会舍得把我让给别人?”说着,便要靠近,眼底浮出一丝欲色:“夜深了,一琳和江深都已经睡下,这正是你讨好我的时候。”苏弥一惊。她随即往后退了一步,决心不在忍耐下去。抱臂冷冷道:“实话告诉你,江封宴,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
江封宴被反驳,脸上神情越发难看:“说到底,你不过就是江家养着的保姆,有什么资格这么随心所欲?”他脸色一沉,不容置疑道:“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门!”说完,江封宴就沉着脸上楼去了,这是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苏弥。苏弥正觉不可思议,忽地又听见一声嗤笑。苏弥扭头看去,便见汪一琳捂着嘴,眉梢微扬。“看来确实是我想多了,封宴确实已经不爱你了,而我可是阿曼达,你又怎么可能和我比。”
说着,萧凛过来,纡尊降贵的亲自为陆青琅解开了手上的绳子。陆青琅伸手握住被勒出痕迹的手腕,眸光荡漾着盈盈水意,很是委屈的看着萧凛,似乎在等他的垂怜,安慰。萧凛烦躁的捏捏眉心,唯恐避之不及的,挥手让陆青琅赶紧下去。同时,心里暗自鄙视自己,对京都那些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毫无兴致,偏偏迷恋上这么个贪恋富贵的矫情妖孽,他这是禁欲太久,饥不择食了?陆青琅见自己成功的把萧凛膈应到,对她的兴趣减弱了不少,便立马麻溜的滚了。
想到这里,陆青琅觉得,前途渺茫,只是假设刺杀成功的后果便如此恐怖,若是刺杀不成功呢?以萧凛的武力值,就算她全力以赴,用尽浑身解数让他放下警惕,能一击必中吗?萧凛似乎看出了陆青琅的想法,不禁露出阴鸷笑容,“卿卿是在想刺杀本王?”陆青琅闻言,倏尔惊醒,自己刚才表现的这般明显吗?萧凛看着眼前的美人,在他的压迫下,还在兀自走神,杏眸盯着他的脸,一会儿清明,一会儿迷茫,一会儿纠结,最后竟然还带着一丝杀意~
伸出略带薄茧的白皙手掌,用他修长刚劲的手指用力握住陆青琅白皙滑嫩的圆润下巴,“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这辈子,都别想再去找别的男人,哪怕本王厌弃了,也只能留在本王身边!”陆青琅吃痛,强忍被逼出的泪意,“我不找男人,这辈子长伴青灯古佛总行了吧?”看着陆青琅因为疼痛而被逼得梨花带雨般的绝美容颜,萧凛用他的长指,随意的玩弄着陆青琅饱满粉嫩的唇瓣,“你宁愿出家,也不愿做本王的女人,嗯?”
萧凛没有立刻回答陆青琅,凌冽凤眸黑沉如墨,凝视陆青琅,“收起你的不甘,他们是死不了,但是,本王有的是手段让他们生不如死,你若是再敢惦记别的男人,休怪本王无情”说完,萧凛扔下陆青琅,径直进了屋子,他没有回到那间婚房,而是去了楼上他一开始住的屋子。这几天,萧凛没有再欺负陆青琅,却也没有让她再接触到陆家和林家人。仅仅是一墙之隔,她若不去求萧凛,连靠近他们住的屋子都是奢望,只能站的远远的,看着他们的屋门口发呆。
萧凛眼中含着一丝戏谑,语气傲然,“我离京之前,安国侯陆文良曾嘱托我对陆家弑父逆子多加注意,见之帮他擒拿回京,偏偏,这陆家逆子成了我的岳丈大人,我当如何是好呢?”陆文彬听到弑父二字,眼中闪过深深的不甘和愤怒,再也无法维持那风轻云淡的君子风度。“弑父?哈哈,我乃原配嫡子,国公府世子,竟然担上了弑父的骂名,奔逃出京,若不是陆文良母子为了争夺爵位,害死父亲,栽赃陷害,我何至于带着妻儿老小沦落至此?”
陆青琅又疲惫的闭上了那双勾魂夺魄的冷澈杏眸。萧凛嗤笑一声,大手覆上陆青琅娇嫩细腻的脖颈,“那么不想看到你的新夫君?也不知道你那个野男人流血而亡了没有”陆青琅听闻,又“唰”的一下睁开眼睛,“我和你的恩怨,不要再牵扯无辜的人”“无辜?他是前朝余孽,还敢和本王抢女人,该有的惩罚,就该好好受着”“我跟你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萧凛脸上带着一丝戏谑,描绘着陆青琅的精致眉眼,“卿卿不想他死,本王自然会依了你”
“别看了。”夏钰钰神情麻木,反而让陆衍勋更感不妙:“我会替你处理。”夏钰钰关灭手机,看着点滴慢慢掉落:“不用了,我能做到。”陆衍勋知道,夏钰钰是个很倔强的人。她认定的事情,谁劝都没用,一如当初喜欢他。所以他没有劝,只是提醒:“有需要随时找我,以及,离宋泽远一点。”夏钰钰忽然冷笑了一声,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陆衍勋,慢慢说道:“宋泽对我很好,小叔,你应该让严若雨离我远点,如果你管不住她,就跟她一起,消失在我的世界。”
严若雨思考了片刻:“其余的记不太清,就记得中间是被六芒星捧起的圆月,很独特,是有什么问题吗?”“没事,谢谢严小姐,我现在有些事,稍后再跟您说!”说完,周景挂断电话,得意洋洋地看夏钰钰。夏鸣站起身来,问:“夏小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不是抄袭吗?”她眼中的失望刺得夏钰钰心脏生疼,夏钰钰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张口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夏鸣叹了口气,沉声宣布:“很遗憾,夏小姐,您的设计稿我们不能采用,至于终爱跟Lover的合作,我想我们也要重新考虑。”
宋泽沉声:“她会身败名裂。”“你放心,等她在国内混不下去乖乖跟着你回英国的时候,我会替她洗白。”电话那头的人沉默半晌,才吐出一个“好”字。随后,就挂断了电话。严若雨笑的越发诡谲,她拿起桌上的药片,一口吞下。陆衍勋,你只能是我的。小区楼下。夏钰钰是被宋泽给推醒的。她最近本来就睡眠不足,又在外边跑了一天,一上车就睡着了。“你刚刚是在跟谁打电话吗?”夏钰钰揉了揉眼睛,问。
鬼使神差,宋泽以夏钰钰的口吻回了信息。“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谈,以后你都不要再来打扰我了。”随后,他将这两条消息删除,手机放回原位。钰钰,我这都是为你好。他看向换好衣服朝自己走来的夏钰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二十五楼的办公室。陆衍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那条消息,紧蹙的剑眉久久未能舒展。这是夏钰钰第一次以这种口吻跟他交流。陆衍勋顿觉心中烦闷,偏偏这时严若雨又来了。
这几天她什么进展都没有,宋泽干脆带着她来婚纱店找灵感。一件又一件梦幻的婚纱与首饰从眼前闪过,夏钰钰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宋泽摸了摸下巴,提议道:“光看还是没有用,要不你穿身上试试?”夏钰钰愁眉苦脸:“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服务员抱着婚纱陪她进了试衣间,宋泽在外等候。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照进来。他喝了半杯咖啡之后,听见试衣间的遮帘被拉开。宋泽望过去,在看到那个被宛若纯白天使的女孩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药盒上还贴一个标签,上边的字苍劲有力,格外眼熟。“出去片刻,客厅有早餐。”这时候,夏钰钰才发现这不是她家。昨天半梦半醒之间,夏钰钰感觉得到有个人一直陪在她身边。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却觉得很安心。夏钰钰走出卧室,看着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就知道了答案。是陆衍勋。她握着药盒的手紧了紧,有股难言的情绪堵在胸口。正在这时,大门的密码锁传来解锁成功的提示声。夏钰钰以为是陆衍勋回来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却看见了许久不见的严若雨。
楚亦淮打开门,阴沉沉的看着叶邵楠,声音寒冷彻骨。“持剑闯入皇宫,闯入乾心殿,叶邵楠,你想造反?”叶邵楠看着他,眼底一片愤恨。明明他三天前还见过赵栀意,还见过赵辰。前日得知赵辰被压入大牢,咬舌自尽,他不信。昨日得知永贤宫大火,赵栀意自刎,他也不愿信。于是,他派人进宫查探,得到的消息却让他眼前一黑。他顾不上规矩,也顾不上礼法,拿着剑闯进了宫。“赵栀意在哪?”楚亦淮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中是刻骨的冰冷。
“阿玄……”“太子身子不适,即日起在慈宁宫休养身体,不得出宫。”太后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再看他还抱着赵栀意,更是生气。“她都死了你还抱着她,晦不晦气?这大过年的,明日一早就让人抬出去找个地埋了……”她的嫌恶若是放在以往,楚亦淮可以不在乎,但此时,这些话句句都在戳他的心。他想到那次的罚跪,其中也有母亲一份,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把太后带下去!”太后从小就知道儿子有出息,向来听话,但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待自己。
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滴在赵栀意透明的脸上晕染开来。紧接着,两滴,三滴……一阵压抑的哭声从榻上传来。殿外的里御医听着,不禁有些唏嘘。他从未没想过娘娘之死会对陛下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倘若没有之前的罚跪,想必以神医的医术,能让娘娘活得更久。他在心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帝王的真心时有时无,让人捉摸不透。突然,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太后驾到——”太后本不能随意进乾心殿,但此时宫人们都跪在地上,无人去拦。
他平日与紫素交流颇多,从只言片语中得出了这个结果。楚亦淮彻底僵住。“楚亦淮,我真的病了,活不了多久了。”赵栀意的话突然在他的脑海里清晰的回晌。楚亦淮低声呢喃:“不可能,不可能……”可他又忆起小厨房的药渣,她孱弱的身子,以及前日夜里那触手的骨感。这都能证明赵栀意病了,病的很严重。可他总是会因为各种原因,认为她在骗自己。为何自己不信她的话?这时,李元突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