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行礼,而是先替赵栀意止血。没有感受到脖颈处的跳动,他下意识的伸手去赵栀意的鼻尖测了测呼吸。此举无疑是在楚亦淮的怒火上又添了一把火。他推开李御医,厉声质问:“你干什么!”“陛下,娘娘……薨了。”
“你对我的父母见死不救,害死了他们,这还不够,你还要害死我唯一的弟弟!楚亦淮,你如何对得起我!”我的控诉充斥着绝望与恨意,楚亦淮震住,神情强压着心虚慌乱。“是谁在你身边胡言乱语?”他想要上前夺过我的剑,我心里却只有冰冷恨意,执起长剑,我毫不犹豫刺了下去。……楚亦淮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赵栀意会直直的将剑刺向他。他看着赵栀意的眼睛,里面充斥着浓烈的恨意,再也看不见曾经的爱意。
“我在画室画画呢,太晚了就没有回来了。”江骁麒坐在江母旁边,随手拿起了一杯水开始喝。“婚期商量好了,十月份办婚礼。”听到江父的话,江骁麒差点被水呛到。“什么?我不是说我不结了吗?”江父说起这个就有气:“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你说要跟沈家联姻,要跟沈思瑶结婚。现在又不结了。你当这说过家家呢?”江爸性格有些暴躁,可能是有遗传,江骁麒性格也很暴躁。
风从两人中间传过去。江骁麒深吸了口气,指向了旁边的机车:“你不想离婚是吗?跟我比一场,你赢了就不离。”周芸一怔:“骁麒?”江骁麒示意她别说话,只看着沈思瑶:“怎么样?”沈思瑶根本没玩过机车,他赌的就是她不答应。然而在一阵沉默后,沈思瑶却抬步走了过去。3“终点在哪儿?”江骁麒愣住,但反应过来后,他也不觉得沈思瑶能赢过自己。他翻身上车,指向前方:“这条路有十八个弯道,最后一个弯道最险峻,谁先拐过最后一个弯道,谁就赢。”
刚跑出大院,迎面却撞上匆匆赶来的周芸。“骁麒!”她拦住他,神情焦急,“你怎么了?”江骁麒摇摇头,将眼里的泪意憋了回去。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思瑶的声音传来:“江骁麒!”江骁麒拉住周芸,一双眼红得不像样:“带我走……拜托你。”
院外走来一道身影:“沈总。”赵煜珩一身浅灰色西装,的确像沈思瑶说的那样,面容俊朗,体贴周到。而江骁麒再怎么学,再怎么装,也永远做不到一模一样。可他为什么要做别人?江骁麒扯了扯嘴角,讥讽出声:“赵助理这么晚了还来上司家里,怎么,你没有家吗?”“我看你也别当助理了,这别墅缺个保姆,不然就你来做吧。”“这样你就能时时刻刻和沈思瑶在一起了,也没人会说你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了。”
沉默与寂静交织了很久。江骁麒收回目光,突然上楼回到房间。他那个看起来像客房的房间里,的确什么都没有。可柜子里放满了藏起来的画。他把那些画一幅一幅的拿了出来,全部都堆在了院子里。沈思瑶皱眉看着他:“江骁麒,你又在发什么疯?你……”余下的话音在她看见那些画的内容时,戛然而止。十多幅作品,无一不是她的面容。江骁麒车祸出院回来的第一天,他就发现了这些画。
他竟然还活着。“沈思瑶呢?”江骁麒慢慢坐起来,双眼有些空洞:“她这几天,去了哪儿,做了什么?”周芸没有说话。半晌,她将手机递给了江骁麒。他垂下眼,只见新闻板块一行硕大的字——【沈氏集团掌权人沈思瑶被拍与贴身男助理旅游马尔代夫,疑似恋情曝光?】
穆千屿背对着人问这种问题,其实她知道答案,她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首选。等她一步一步退回到池炆身侧,池炆把水递给她,穆千屿接过,并不看他,只跟上他的脚步。之后穆千屿极其安分,走了些距离后,池炆的叫车软件上终于有了应答,出租车在往这里靠近。时间早些还好说,等这再回到酒店,可就没别的事了,该洗洗睡了。从等来出租车,一路到酒店,穆千屿和池炆都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她此刻仿佛酒已经醒了。
她很正常,面上带着笑跟别人说话,还没到点的幼儿园门口,车位已经占满。出租车开到路口,穆千屿下车走回来幼儿园正门。见完盛婷后,穆千屿问了几个老同学,得到徐甜的地址,穆千屿在附近酒店开了间房,她给池炆发了个信息,说想见他,给了他地址,之后她甚至还睡了不少时间。现在的穆千屿衣着整洁,毫无异样,混在家长里面,远远观察着徐甜,幼童和母亲很像,徐甜接上孩子察觉身后有人,转头一看,穆千屿虽还离她有几步,并不是危险的距离,但徐甜还是吓退了一步。
戴清像是睡饱了,晚饭时精神好多了,饭后还主动洗了水果,李亦海装了点带走去店里,家里剩下母女两个人。戴清点了根烟,没去阳台,就坐在客厅里抽,穆千屿没跟她计较。“你什么时候回去?”戴清问穆千屿。手机上接收到池炆的信息,说有事情可以找他,他在岩州。穆千屿盯着信息,什么都没回。“还没定。”“我不用你陪,你该回去上班回去上班。”穆千屿应了声,“知道了。”
“岩州?”“嗯。”“那什么时候回来?”穆千屿实话实说,“暂时不知道。”这通电话的意义不大,池炆没问穆千屿回去的事情,也没问她是几个人回的,问了归期,人家说不确定。他这人现在怪异的,收拾东西又说去趟岩州,耿牧这人现在偶尔夜不归宿,池炆就打了个电话交代一句就完了。耿牧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电话给惊到,火急火燎赶回来,他俩在熙城小住,短租了个酒店式公寓,两室一厅,各有空间。
穆千屿走过去轻声喊了句,“妈。”戴清抬起头看她一眼,随即又垂下了眼眸,穆千屿没坐椅子,她半蹲下来,姿态低于戴清很多,“先回家吧。”戴清像是没听到一样,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穆千屿握住她的手,把有些握变形的塑料杯拿开,“案子在办了,你在这帮不上忙的,跟我回家吧,你饿了没有,马上该吃午饭了,李叔说你一大早就来了,肯定饿了,我们回家做鱼吃,你想吃红烧的还是清蒸的?”
最开始跟陈路均在一起,严绒预想过陈路均的婚姻已然破裂,后来发现好像是没裂多彻底,之后她小动作一堆,想着陈路均老婆要是被瞒着的,当时又是香水味染着又是头发丝在大衣上又是衬衫领口口红印的,人再蠢多少也该有些警惕了,谁知自己各种瞎忙活,后续什么都没有,陈路均该过来还是过来,该回家还是回家,再之后陈路均给她买房子买车,经济上丝毫没有亏着她,严绒的生活质量连提好几个台阶,她忙着享受生活,也顺着陈路均的话,乖乖的。
眼前的楚云瀚绝对不对劲。那眼神,妥妥地就是认为现在的我就是上辈子的我。我思考着,该怎么妥当地介绍自己现在的身份,谁知楚云瀚先开了口:“你和方诚发展到哪一步了?”我愣住:“拥抱吧……”可是下一秒我就意识到不对劲,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外人解释这种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我和阿诚的隐私,楚总最好还是不要多问吧。”楚云瀚直勾勾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的脸很苍白。方诚则很是疑惑:“咦?这样吗,那好巧呢。”迎面,是楚云瀚冰冷的目光。我朝方诚靠近了一些。方诚笑了笑,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不好意思啊楚总,我未婚妻孟秋露她比较怕生。对了,您旁边的这位小姐是您女朋友吗?”安小琪刚要说话,但是楚云瀚冷冷地说道:“我和她没关系。”随后他又把视线投射到我身上,我只觉得心里一紧。果不其然,楚云瀚下一句就是:“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车座上,安小琪有些得意:“楚云瀚,你之前总说秋露死了该有个证据,待会我就要把证据甩在你眼前,我看你还怎么逃避这个事实!”楚云瀚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安小琪咬牙:“你知道这三年我在国外都是怎么度过的吗?我一心想改变自己,想要变得配得上你,可为什么我现在回国了你还是一眼都没看我?我现在可是硕士学位,在国外年薪几十万美元。楚云瀚你在听我说话吗?你看看我啊!”
他也曾担忧是不是新楚总压力太大,才会偶尔这么一个人自说自话。但后来他发现这个新上任的楚总抗压能力很好,或许自言自语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于是也就逐渐放宽心。车子停下,楚云瀚下了车。秘书坐在车内,跟着司机离开。金华别墅。平常这里只有楚云瀚一个人,偶尔会有阿姨来打扫。此刻,别墅通往花园的门忘关了。夜风吹拂进来,带动着纱帘在轻轻摇摆。
楚云瀚嗅着孟秋露的发香:“我没有变心,我一直爱着你。”可是一阵香味飘来,闻到这陌生的香水味,楚云瀚反而清醒了。他转过身,看到的却是方婉。然而此刻方婉的模样却像极了孟秋露,因为她居然没有穿着刚刚的礼服,而是孟秋露同款的T恤和牛仔裤。她将头发扎着马尾辫,好似是在模仿孟秋露的外表。方婉走上前,她看着楚云瀚的表情几近痴迷:“云瀚……”但是楚云瀚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云瀚自然也能听到一些荒唐的传言,但他并不在乎。当然,如果孟秋露能够出现,他会立刻向所有人宣布,孟秋露就是相框里那个他所珍视的女孩。可现在,孟秋露消失了。她消失了三年,没有影子。突然,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出现在他面前。楚云瀚因为一直在想着孟秋露的事,所以没注意到她。谁知这个女孩拿着水杯,一不小心撞到楚云瀚后水都溅到楚云瀚身上。这个长发女孩很是紧张,赶忙拿出手帕纸去擦楚云瀚的衬衫。
楚云瀚收回目光往外走去。就在这时,一阵风吹来,一个祈福木牌掉落在他脚前。上面墨笔黑字并排写着——【楚云瀚孟秋露】我也愣住了。我不记得自己那天写了多少个木牌,但写着楚云瀚和孟秋露的,只有这一个。写好后,被我系了死结,挂在了最高的枝头,除了自己没人能找到。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楚云瀚看见。老天是觉得我被楚云瀚贬低的还不够吗?非要将我曾经做的蠢事,一件件都翻出来,被他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