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风这时才开口问道:“小舟,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那批牛肉有问题?”他并不像其余父亲那般只会一味地责备,他相信苏云舟绝对不会胡来。“老爸,那批牛肉有问题,那些是疯牛肉,吃了会出事的。”听到这个消息,苏晚风直接站了起来,面色严峻。“小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又拿起检疫报告检查。苏云舟继续说道:“老爸你就别看了,那份检疫报告有问题,这次的进口牛肉我们不能用。”
“小姐,你认识陆先生吗?他就是定了银河跟婵娟的人。”这时候,夏钰钰才意识到,陆衍勋就是他们口中的神秘客户。他订这两样东西,是为了严若雨吗?她爱的男人,要拿着她最得意的作品,去迎娶另一个女人。夏钰钰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想到自己反正没几天可活了,不如硬气一把。她扬起唇角,浅笑着打招呼:“小叔,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能问问你花了多少钱买下的这套首饰吗?因为我也很喜欢。”
于是她主动提议道:“你再带我去逛逛婚纱店吧。”宋泽欣然应允,又带着夏钰钰去吃了点午饭。夏钰钰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让他担心,还是硬塞了一点儿下去。终爱旗下婚纱店。夏钰钰也不想去别的地方,就选择了这里。银河这件婚纱已经有了成品,包括她设计的首饰婵娟,一起放在最大的展柜,像众人展示着。宋泽今天好像很忙,一直有电话打进来。此时此刻,他又去外边处理事情了。夏钰钰就站在银河跟婵娟的橱窗前等他,看着自己的心血,心情总算愉悦了一点儿。
言罢,不等夏钰钰回答,她便挽着严母的手离开了病房。将死之人的话,听也是浪费时间。夏钰钰呆坐在病床上,如坠冰窖。她看着眼前的检查报告,脑袋里浮现出好多人和事。还没好好陪伴跟回报的父母,刚刚走上正轨的lover,还有陆衍勋……她现在才意识到,从前她遇到的困难跟伤心事,在生命面前,不过如此。夏钰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医院。她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中央公园。
她感觉这人有些眼熟,还没想起来,贵妇就做起了自我介绍。“你是夏钰钰吗?我是严若雨的母亲。”她语气中的高傲听得夏钰钰很不舒服,更不用说她身上用的香水,闻得夏钰钰直想吐。于是夏钰钰脸色苍白地站起身来,跟严母拉开了一点儿距离,礼貌问道:“伯母好,你今天怎么在这儿?”严母眼底的厌恶不加掩藏,故意拔高了声音回答:“我陪若雨过来做产检,陆衍勋没跟你说吗?她怀了陆衍勋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只是他睁开眼,就瞧见夏钰钰站在门前,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陆衍勋顿感不安,连忙问道:“钰钰,你要去哪儿?”夏钰钰没有回头,一直再往前走:“搬家。”“搬去哪儿?”陆衍勋不顾酸痛的筋骨,走到她面前,“为什么突然要走?”夏钰钰眼神淡漠,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这些事都跟你无关,陆衍勋,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陆衍勋看着她决绝的模样,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这几天的相处,他能感觉到夏钰钰跟他之间的关系愈合了一点儿。
陆衍勋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此刻在她的身边睡得很沉。夏钰钰看着他的睡颜,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挂断了严若雨的电话,呆怔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严若雨口中的宝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陆衍勋跟她一起养的宠物,还是真正的孩子……夏钰钰紧紧握着陆衍勋的手机,犹豫片刻,还是划开了。陆衍勋很好猜,是她的生日。夏钰钰直接点开了微信,找到他跟严若雨的聊天框。里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二人好像根本不用这个聊天。
眼看父母没再起疑,我才匆匆离开。刚回到家。就见顾云舒脸色冰冷的坐在客厅沙发。我刚走过去,她已经先一步将手里的两个信封扔在了桌上:“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写遗书?”被她摔在桌上的,正是我昨天写的两封遗书。我喉头一紧,缓声告诉了她答案。“当然是因为,我马上就要死了。”这话过后,家里静得出奇。随后,我看见顾云舒倏然蹙紧了眉,冷嗤出声:“这又是你的什么新把戏?你忘了吗?前段时间我才带你去体检过,报告没有任何问题,你少胡说八道。”
我平静解释:“框坏了,我取下让人去修。”顾云舒眼里的疑惑更深:“好端端的,怎么会坏?”工人已经将结婚照搬了出去。我也适时给顾云舒递上了醒酒汤:“昨晚你喝多了,弄坏的。”我随口扯的谎,却让顾云舒脸色一僵,她显然记起了昨晚喝多的原因,登时没有再追究结婚照的事。她接过我手里的醒酒汤,难得解释:“我昨晚是迫不得已才喝酒的,以后不会了。”从前她每次喝酒,我总会因为心疼她而生气。
对于我的这个要求,系统没有拒绝我。【可以。】我不再说话,洗漱完躺下睡觉了。半夜时,我感受到顾云舒躺在了我身旁,她从我身后抱住了我的腰,陷入熟睡。我听见她极轻地叹了口气。“临宴,你要怎么才信我和他之间没什么呢?”我一怔。却没有回应她,而是继续装睡。让我没想到的是,顾云舒第二天真的让宋霖彦搬了出去。接下来的这些天。在顾云舒的刻意维系下,我和她的关系好像又恢复到从前宋霖彦没有出现的时候。
直到外面传来宋霖彦的喊声:“云舒姐,可以过来帮我一下吗?”她眼神闪烁了下,看向我的眉眼低垂,却没有解释一句。最终,她只是说:“临宴,婚姻不是儿戏,容不得你这么不负责任。”顿了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今晚我睡书房,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我不希望听见你再说这种话。”下一刻,卧室的门“砰”的声被关上。我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苦笑一声。门外隐约能听见她和宋霖彦说了什么话,可我已经懒得多听了。
听见这话,顾云舒脸色顿时冰冷至极。“宋临宴,你什么意思?!”我面色平静地看着她:“我不想跟一个有潜在出轨可能的女人继续婚姻。”我也不愿意这个身体死之后墓碑上还刻着顾云舒之夫。顾云舒满眼透着不解:“我跟宋霖彦什么出格的行为都没做,你究竟在吵什么闹什么?”我嘲讽一笑:“别的男人碰你一下,你都要把外套给扔了,可对于宋霖彦呢?他可以把咖啡泼在你外套上,他可以肆无忌惮跟你求助,你甚至可以亲自为他揉脚!”
我听见宋霖彦声音里有些委屈:“公司里的人都骂我是男小三,她们说我插足了你和你先生的婚姻,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流言,但我真的待不下去了……”顾云舒安慰宋霖彦:“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随后她挂断了电话,目光冰冷看向了我。我的手一僵,夫妻三年,我几乎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不可置信:“你怀疑我?”顾云舒没有否认,只是一把将我推开,看我的眼神冰冷:“就因为我不肯把他调走,你就给他散布这种谣言,是真的过分了。”
见状。陶时无不得不放下了药箱,重新坐在了她的床沿,眸底深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郡主梦见了什么?”他提出问题,陆兰茵却一时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嗓子眼,什么话都有些说不上来了。她定定望着面前的陶时无,眼里心里都变得酸涩起来。陆兰茵记起来梦中的一幕幕,只觉心如刀割。她的声音嘶哑异常,终于还是开了口。“我梦见我们曾经有过三个孩子……”
陶时无将她移到了床榻之上,将她盖上被子,旋即拿出银针,分别在她的几个穴位扎针。很快。陆兰茵呕出一口血来,眼睛却睁开来。看见面前正在替她诊治的陶时无,她明显愣了许久。“颂今?你……为什么要救我?”陆兰茵声音嘶哑。在这种时候,陶时无也懒得再跟她纠结身份的事,冷沉着嗓子,定定同她说:“你如今是病患,我是大夫,救你理所应当。”听见这话。
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陶时无眸中有泪光闪烁,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门外骤然响起了一阵惊呼——“陶神医!不好了!郡主感染了瘟疫!”
陶时无拧着眉头看着她裸背上那狰狞外露的伤口,涂抹药膏的手不觉颤抖。“公主,您这段时间过得很辛苦吧?”他忍不住问。谢迢迢神色一怔,眼里透出几分诧异。默然片刻。陶时无听见她的声音带着安抚的笑意传来:“比这更严重的伤我也受过,比这更难的处境我也遭遇过,这些并不算什么,我受得住。”这些话陶时无明白不是乱说的,毕竟谢迢迢自从五年前被陛下迁京至藩地的路途中,早已遭受过比如今更凶险的处境。
丝毫面子都不给。这让陆兰茵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攥着手,还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等她张口说出第一个字,谢迢迢已经再次打断了她:“现在本公主已经回来了,便轮不着你来发号施令!”话音落地。周遭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反驳谢迢迢的话。许久过后,陆兰茵看着周遭汇聚过来的视线,最终还是不得不低下了头:“是,公主。”见陆兰茵无话可说。谢迢迢眸色沉沉,最终下了决定。
翌日。不出陶时无所料,陆兰茵在这种时候拥有着绝对的权力。她将所有人都强硬的拉开,严声下令:“徐太守,徐夫人!如今这城已经是死城!与其岌岌可危地守着!倒不如放弃才是正确的决定!”“事态并未到那般程度!城中还有大半的正常人,疫病患者也并未到必死之际!”徐父据理力争。可陆兰茵态度冷硬,不由分说:“徐太守!陛下已经通过了我的提议!如今我们就和所有人一起退出城门,剩下的人就将城里所有的病患都屠杀干净!你们难不成是要抗旨不成?!”
此话一出。周遭过路人叹了口气,朝陶时无拱手:“这位大夫,您即便是有再强的医术也奈何不了这瘟疫,那宛城里可有医仙传人在,可还不是照样……”陶时无心下一沉。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急速而来的大量马蹄声。陶时无转身看去。领头而来的正是谢迢迢!他正要招手打招呼,却见谢迢迢的马匹身后又赶来了一人与她并肩奔来,正是陆兰茵!跟前世不同的是。
实在是……恶心至极。但即便如此。陶时无却也想不明白,陆兰茵怎么就突然会对他如此执着起来。想不通,索性便不再多想了。他叹了口气。“别为不值得的人叹气了,”谢迢迢见他这样,神色透了几分笑意,旋即从怀里掏出信封递过来,“喏,你家里人回信了。”一听这话,陶时无眼中一亮,当即接过信来。可下一刻在看清信中的内容时,他手都不觉颤抖起来。宛城的瘟疫竟比前世提前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