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任务结束我才知道司令去世的噩耗……我想和你解释,可你却误会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周意荷脸上是难得的温柔,一字一句的和他解释着。宋时琛听完后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难过:“就算是我迁怒于你了,可是我的爸爸也再也回不来了。”周意荷絮叨的在他棺材面前前说了许多。直到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周意荷才转身离开。宋时琛就这样不近不远的在周意荷身后飘荡着。
在梦境里,周意荷确实是爱上了陈延川。“不过如今我们离婚了,我都死了,你们以后也还是会在一起的。”周意荷沉默了半晌:“从前种种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宋时琛不自然的在她身边飘荡,指尖缠绕了头发。“周意荷……你没有必要和一个死人表忠心啊,就算你真的爱上陈延川了,我也影响不到你们。”虽然宋时琛话是这样子说的,心里却觉得很奇怪。自己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刚同意离婚就被害死的倒霉前夫,在绝大部分人的认知里,人死了就是死了。
爸爸去世了,他与周意荷也离婚了。在这个世界上,他早就没有家人了……宋时琛鼻子一酸,看着周意荷的背影。周意荷是个好人,哪怕对他毫无感情,也好歹可以替他处理身后事。总归,自己也不至于被之间丢弃在野外。宋时琛就跟着她的身后,看着她办理手续,带着自己的遗体上了殡仪馆的灵车。“周意荷,你要去哪里?”宋时琛想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拉住了,困在了周意荷的身边,
宋时琛生前头发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干净利落,如今却是乱糟糟的摸样。周意荷小心翼翼的整理着,生怕弄疼了他。警察走了过来,看着伤势,低声说:“被害者身中三十余刀,主要在要腰腹部,但并没有心脏等致命处……”周意荷抬眸看到了警察眼中的不忍。她踉跄了一下,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三十多刀无致命伤口……也就是说明,宋时琛是失血过多去世的,他死前清楚的感受着强烈的疼痛和血液的流失。
姜瑜眉头一蹙,看着黄香月道:“你表姐这两天有没有跟你联系?”黄香月顿时紧张了,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表姐发生什么事了?”姜瑜表情沉重地点点头:“你表姐又被打了!我过去时,你表姐被打得头破血流,我当时看得拳头都硬了!”黄香月“啊”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透了:“那个混蛋,他怎么又动手了?”陈大花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天打雷劈的死男人,他这次又是为什么动手打人?”
“带他们去国营饭店。”姜云凡闻言,浓浓的眉毛蹙成了两只扭动的毛毛虫:“为什么要带他们去国营饭店?”他们配吗?那帮人那么讨厌,他半分钱也不想给他们花。姜瑜道:“这个你别管,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自有安排。”姜云凡想了想点头道:“好。”姜瑜见状满意点头。姜云凡的性格虽然还有点小孩子气,但是个很好的帮手。即使他当下不明白她的做法,他也不会随便反驳她。
小弟真是个缺心眼的白眼狼,枉费他从小到大对他那么好,居然将水果糖留给姜瑜这半路归家的姐姐也不留给他。哼,就好气。姜云州扭了扭肉呼呼的爪子,比了三个手指头:“舟舟就两颗,没了。”姜云凡气愤地哼哼:“你个小笨蛋,三跟二都分不清楚!”小团子歪着脑袋看自己短短的手指头,一脸的迷惑。姜瑜被他萌得心颤抖,帮他压下一个小指头道:“这个才是二,刚才是三。”
老林媳妇却翻着白眼哼道:“无辜个屁!我家老林说了,你堂奶奶说话中气十足脑子清晰,压根不像是疯……”“砰”的一声!姜瑜抢过老林媳妇手里的老瓷碗砸在地上!老林媳妇:……她的碗!!!可她还来不及破口大骂,就见姜瑜眼眶一红哭了起来:“林婶子你上次跑到徐家怂恿他们不要将工位还给我们,这次又当众污蔑我们几兄妹说谎,我就想问问,我们姜家到底哪里得罪林婶子你了,你要这样处处针对我们?”
她娘家亲戚亲人也没有一个人赞成她离婚,说她离婚会丢尽他们家族的脸,要是她真敢离婚,就让她以后都别回村子去!而且不管是为了房子还是她的工资,何家肯定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她离。所以这婚她不想离吗?是她暂时没办法离!姜瑜叹口气道:“秀英姐,我知道这话不该由我来说,可我实在为你感到委屈啊!这要是放在旧社会也就罢了,现在可是新社会,主席同志说女人顶半边天,秀英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你?”
谁知来到市区的国营饭店,却被告知王秀英没来上工。市区国营饭店的女服务员瞪着一双肿泡眼盯着姜瑜的脸,眼里带着几分嫉妒:“你是秀英姐什么人?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你?”姜瑜从军挎包里掏出两颗奶糖塞过去笑道:“我是秀英姐她表妹的朋友,她让带句话给秀英姐,不巧她没来上班,这可怎么办?”女服务员本来很嫉妒姜瑜长得好看,这会儿被塞了两颗奶糖,顿时觉得她看上去顺眼多了:“你要是很急的话,我可以将她家的地址告诉你。”
为什么陆幼宁却那样厌恶他?想不明白。他给陆幼宁拨去电话,想要问个清楚。可她却一直不接。眼眶渐渐发红,委屈充斥在心间,浑身都痛,让程洲蜷缩成了一团。他缓缓点开相册,看见里面那张结婚证照片,心中蔓延出无尽的苦涩。曾经他拍下这张结婚证,不过是将它当作慰藉,在每个陆幼宁不在的夜晚里,在系统不断警告他没得到她的爱之下……只有一遍遍看着这张照片,他才有走下去的动力。
他不明白,他还是曾经的程洲,可为什么重来的这几世,陆幼宁却怎么也不肯喜欢他了?“嘭!”黑暗的病房被照亮,程洲回神转过头去,看见了数道美丽的弧线划上天际,在一瞬间炸开了绚丽的花簇。手机在这时也震动起来,程洲强撑着将手机拿起,看见上面的推送,呼吸又是一窒——【陆影后为新剧男主程敬放烟花,高调宣布恋情!】心脏被揉成了一团。他踉跄着下床,助理在这时冲了进来:“洲哥,你的伤……”
他醒来后就问过助理,他所接下的通告大部分都愿意将拍摄延后,等他康复。可陆幼宁却亲手把它们给了程敬!胸口一阵阵起伏,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忽然撕裂冒出了血。“好了。”陆幼宁终于出声,对着程敬温声道:“你先回去。”说完,便攥住了程洲的手腕,根本不顾他的伤,大步将他拽进了病房。程洲一个踉跄摔倒,转过头去眼眶通红看向她:“陆幼宁,我是爱你护你的丈夫,你为什么帮着外人欺负我?”
而程敬则很是坦然:“洲哥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在拍戏。”他状似解释,可眼中却隐藏着挑衅。程洲攥紧了手,指甲掐进肉里。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幼宁。他在等她的解释。可陆幼宁却并不在意程洲的情绪,勾起程敬的下巴,逗得他爽朗笑着。面前的一幕刺眼,而陆幼宁接下来的话更如冰刀:“程影帝还不走吗?不过你要是有看人演亲密戏的癖好,我倒不介意你留下观摩。”
他从病床上下来,助理连忙扶住他:“洲哥,您现在不能下床,还要等医生过来检查才行……”程洲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去开车,我们现在去剧组。”他要去问陆幼宁,为什么要把原本属于他的角色给程敬。又是什么时候……和程敬纠缠在一起的?助理拗不过他,只能去开车。等到了那所谓的剧组,程洲才发现,这里竟是陆氏集团!陆幼宁大手笔,竟然把陆氏集团拿来拍戏!
他不明白,她肯同他这样亲密,为什么就是不肯爱他?想着,程洲已经开了口:“幼宁,你爱我吗?”女人动作一顿,白皙纤长的手指箍住了他的劲腰,忽地翻身坐在他腿上,她饶有兴致地调戏:“我这不是正在爱你?”心好似有电流划过,触得程洲控制不住颤抖。可心底却又忍不住苦涩,如果她真的爱他,那为什么他每一次都会失败呢……不等他再多想,陆幼宁突然将他推倒在床上,动作也猛烈起来,好像燃起了燎原的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让程洲彻底沉沦。
宋时琛笑了笑:“不害怕了!爸爸你赶快去休息吧!”“好好好,你也早点睡吧。”宋时琛点点头。回到房间后,宋时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前世他娶了周意荷后,就一直在军区。如今重活一世,他得好好想想,要做什么。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宋时琛醒来时,天已经亮堂了。明明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他还是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肉。嘶——好痛。
“伯母,你不可以说出去……”听到周意荷的呵斥,陈延川浑身一抖,脸色苍白,连连摇头,连话的结结巴巴说不清楚。“滚出去!”周意荷愤怒地低吼。陈延川吓得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连忙离开。周意荷连忙叫来医生给周母检查。宋时琛望着水落石出的真相,却感觉到身上一阵疲倦。周母靠坐在病床头,心里还记挂着刚刚的事情:“只是可怜了时琛……”周意荷拍着周母的手宽慰着:“妈,您放心,他肯定会得到应有的处罚的!”
一声巨响,病房被重重推开。陈延川吓得一怔,仓皇回头。周母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狠狠的盯着他。周意荷语气淡淡:“妈,你怎么来了?”周母走了进来,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情绪激动变得尖锐了起来“我都听到了!就是他害死了时琛!就是他害死了亲家公!这个事情,必须上报,严肃从重处理!”陈延川闻言立马哀求了起来,慌张地站起身上前去拉她的手:“不是这样子的伯母!我不是故意的!您不能说出去!”
她虽然靠在病床上,气势却丝毫不减。宋时琛怔住了,原来那份结婚报告不是周意荷给陈延川的。不知名的,心口空了一块。“我错了……但宋时琛去世了……”陈延川被吓的后退了半步,颤抖着解释着。“你说完了吗?可以离开了。”周意荷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的话。陈延川仍旧不死心,双眼含泪的看着周意荷:“周团长,我们……以后还可以做同志吗?”
宋时琛看着有些尴尬的氛围。良久后。叶澄烨冷声开口:“真不知道宋伯父是怎么放心把时琛交给你的。”宋时琛眼眶湿润,突然就像小时候一样,叶澄锦来给他撑腰了。周意荷身体一僵,想是想到了什么,反驳道:“那你又有什么立场来质问我?”“我是时琛的姐姐,与他自小长大的家人。”叶澄锦皱眉看向她。两人眼神对视,一瞬间迸发了电光火石。谁也不让着谁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