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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岳想想也是，现在吊脚楼或许是最安全的地方，至少还有那么多人，凶手总不可能有能耐但一次性杀了那么多人吧。
“陈守，我今夜可否去右吊脚楼睡？”
“这事，你不该问我，我不是天坑的主人。”陈云凯又灌了一口酒，踉踉跄跄地回了右边的吊脚楼。
“龚老……”邹岳将目光投向了龚良。
“你们自己商量就好了，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龚良也打算回去休息了，接连发生的凶杀事件，的确让他有些心力交瘁，但凶手应该不会对一个七旬老人下手吧。
老者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性，若是凶手有父母，多少会对他一个孤寡老人心生怜悯吧。
这话的意思，是叫邹岳自便吧。
“等等，数字呢？彭明是第五个人死的，数字十四呢？”
凶手这次怎么没有留下数字和画？
“按照凶手之前的杀人习惯，是应该留下数字才对。”
这里，傅正的武功最高，他能杀了彭明。
“傅正，是你！”
听见邹岳的质控，柳山归屏住了呼吸，傅正发起了狂来，连自己人都会杀，更何况，他知道彭明不是傅正杀的。
“先前我就觉得奇怪，你为何总是试探我和彭明？还有辜秀才的事，辜秀才脸上的数字分明是你刻写的！”
“你再胡说，我杀了你！”傅正恶狠狠地警告道。
邹岳越想越觉得委屈，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一样的，结果闹到了自相残杀的地步。
“反正彭明死了，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傅正这会已经按上了匕首，他要杀邹岳易如反掌，但现在那么多人看着，实在不好下手，可能还会被群起攻之。
若是赵如晦和陈云凯联手，他铁定不是对手，这二人，一个是江湖剑客，一个是曾经守将，武力不低。
“邹岳，你空口白牙地污蔑我，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杀了你吗！”
“污蔑？傅正，这些天你没用匕首，我猜你的匕首上，有刻画辜为面容上的血迹，即便被雨水冲掉了，但上面的血腥味还在！别忘了，你带的可是肉干，怎么可能会有血腥味。”
傅正心下大骇，光防备着辜为了，倒是忘了，商人最知人性，从商者脑子自然也好使。
“傅正，今儿个，我就放下狠话了，若是我出了事，那么一定是你傅正干的！”
若傅正是杀害彭明的凶手，那么这里的人就成了制衡傅正的打手，如果不是，傅正为了让污蔑不被坐实，定会保护好他，没准能活到最后。
“傅正，当年就是因为你的鲁莽，才害我们的行动被官府发现，从而四处逃窜，那东西也没到手。”
“姓陈的，你们是认定了，人是我杀的了！”
“是，辜为是我杀的，但那是因为当时我……”
傅正承认了辜为是他杀的了，不管其他三个人是不是傅正杀的，但他杀了辜为，杀了自己的同伙，又怎么可能对他们心慈手软。
“看枪！”
陈云凯提了一把木枪和傅正扭打起来，他的匕首在长枪面前，没有多大的用处。
若是找到彭明的九环大刀，区区一个陈云凯怎么可能打得他节节败退，以至于到了逃窜的地步。
此时，中间的吊脚楼里，只剩下龚良一个人，一双松弛黝黑的手从脚底取出一张纸，纸上记录着杀害彭明的手法。
他将这一张纸慢慢靠近蜡烛，一点一点看着火苗吞噬纸张，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那一天不会到来。
傅正走了，但他还在天坑之中。
天将破晓，薄雾接过曦光，状若淡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