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为什么不理我?”她又追问,贴着师兄的脖颈更近,呼吸拂过,像是一只蝴蝶扇动一朵花。祝今宵任由她贴着,却不开口,垂眸思考措辞。“也许你对我的感受,只是一种,”他想了想,“征服欲。像是你平常对付妖兽,擂台比拼一样。”清梨认真盯着他,像是在思考。而后,她凑上前去。“那师兄,我可从来没输过。”*【这个事这么下去不行啊。】清梨房间,系统抓耳挠腮,盯着数值叹气。
雨约下越大, 砸得竹叶作响,每一片窄长叶子都在雨珠中颤动。
祝今宵他不能回答。
他无法回答。
“清梨, ”他艰难开口,“我不需要这朵花。”
他喉结滚动:“我不需要你送我任何东西。”
清梨眯起眼睛,秋水眸在水幕下清亮,她往前走一步,湿透的裙摆在雨中缓慢摆动。
她靠近师兄,细细审视他的表情。
悬浮头顶的表盘在往上涨着数据, 但此刻她并不在意。
她搞不懂,为什么她主动的示好师兄全部都不接受?
是她送错了吗?是她送的不够好吗?
龙筋,花草,师兄想要什么呢?
还是她的话说错了?
她的话当然不会错, 人妖殊途,仙妖有别, 这就是真理。她只是不喜欢师兄为妖怪说话的态度罢了, 不过争吵时语气激烈了些,可以前师兄不都全盘接受吗?
清梨认定,自己没有错。
那师兄倒底是生什么气?
他凭什么不让自己贴贴抱抱亲亲了!
祝今宵往前一步,让伞彻彻底底遮住她,不让一滴雨落在她发丝上。
他掌心升起温和光芒,将清梨身上的寒气祛除, 烘干她的衣裙。
他的仙法远远不及妖法用得好,用起来时碎掉的妖丹还会隐隐作痛。
那胸膛的新旧伤□□叠着痛, 他又把喉头泛上来的血腥气吞咽下去。
他突然有些烦躁, 烦躁自己的弱小。
暴雨依旧落下,周边植物被冲刷击打得凌乱不堪。
清梨任由师兄伸手,带走她全身的湿意。
她眼眸盯着师兄, 感受师兄的手拂过她散乱的发髻,拂过贴在脸颊的鬓发。温热干燥的掌心在她下巴处短暂停留,又强迫症发作,往上移,扶正了她的两根发簪。
伞下如此静谧。
清梨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答案。
祝今宵的手从清梨发簪上移开,又低头看她,眼中带着担忧与哀愁。
伞柄的三瓣霜花刻痕清晰,也许有一天,这柄红月伞,也会对准他。
清梨抬手握住伞柄,掌心和师兄的手贴合。
祝今宵试图把手收回去,却被清梨攥紧。
清梨的手很冷,冰凉触感随着贴合的肌肤传递过来,他有片刻动摇,想反手握紧捂热,却又生生忍住。
那纤长漂亮的手紧紧握住他,指甲上有他亲手涂上去的花汁。镯子上银片碰撞,光泽在乌云下黯淡,些微的响声隐藏在雨下。
神武红月伞,此前如同结界般隔绝一方雨水,雨在伞上一寸处蒸发,此刻却任由雨落下。
那雨滴落下来,落到伞面,慢吞吞洇染,水雾缓慢地前进。
啪。
在伞中央开了第一朵花。
噼里啪啦,接连绽放出花。
清梨握紧伞,握紧那只想逃离的手。他手指的温热传到她被雨水淋了一身的寒意上。
她抬头望着祝今宵,她没有问出回音,但她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需要师兄为我一直撑伞。”
*
雨终于在夜间变小,淅淅沥沥后停歇,唯有几片薄云沉沉。
【好好好,好得很。】系统打个哈欠,语调却有些咬牙切齿,【这小子就这么不说话是吧,你也不说话是吧,你俩比谁是不说话比赛第一名是吧?】
清梨说完她的答案。
师兄却只是与她对望一瞬,而后匆忙别开脸。
再然后,便是只闻落雨声。
二人坐在竹林下的河道边。
清梨生气,闷闷的。
她见祝今宵这几日总是躲避她,她心中在师兄沉默不语的那刻也起了别扭,便只抱膝坐在岩石上,不发声。
两人间隔了数尺。
【宿主,】系统搞不懂这俩人的别扭。
【现在你师兄就在这里,这气运缓慢往上涨。】
【按照我们的风格,霸王硬上弓才是正经事!】
【别管这小子闹什么别扭了,我们直接上啊,办了完事!】
清梨不应声。
她下巴搭在膝头,去看河边的一只蝴蝶。
这里大雨停歇之后,昆虫慢慢冒出来,蝴蝶却只飞来一只。
它慢慢悠悠,去看岩石缝隙里的花。
清梨的目光追逐蝴蝶而去,从一朵花到一棵草,从正前方到右边,却在追随蝶翼偏过头时,发现师兄在看她,与她目光接触的那一瞬,他又迅速而匆忙低下头。
清梨昂起头,又偏过去,金红面帘甩出一闪而逝的光亮,哼了声:
“我冷。”
话音落,肩上被盖了层柔软布料。
师兄扔了件衣服过来。
清梨抓住那件外套,指尖还残留体温暖意,闻得到上面淡淡的橘子香气。
她更生气了。
“我的心好冷啊!”
祝今宵:……
他心中低低叹气,却是诚实靠过来。坐到清梨身边,为她挡风。
清梨确实是得寸进尺第一名。
果然如祝今宵所料,他刚刚靠过来,本来靠着他借取热源的清梨,很快就双手伸过来,牢牢环住他的腰身。
蝴蝶从一朵花飞往另一朵花。
环住片刻后,清梨又调整姿势,整个人靠在他怀里。
而后,在他胸膛处仰起头。
“师兄为什么不理我?”她不依不饶。
祝今宵依然无法回答。
他是妖,会偷盗她仙门仙草,而后逃之夭夭,注定与她为敌的妖。
她最厌恶的妖。
祝今宵不能说实话。
他只好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引去。引到她最在乎的四方,最在乎的胜负上。
“你四方准备得怎么样了?”
清梨每日练习,挥剑练符,不曾懈怠。
但她却揪住师兄的领口,故意作出委屈:“师兄不理我,我都没有心情练习。”
谎话。祝今宵心中明了。
他伸手,习惯性想拂过她背上瀑布般的黑丝,却又指节曲起,缩了回来。
“师兄为什么不理我?”她又追问,贴着师兄的脖颈更近,呼吸拂过,像是一只蝴蝶扇动一朵花。
祝今宵任由她贴着,却不开口,垂眸思考措辞。
“也许你对我的感受,只是一种,”他想了想,“征服欲。像是你平常对付妖兽,擂台比拼一样。”
清梨认真盯着他,像是在思考。
而后,她凑上前去。
“那师兄,我可从来没输过。”
*
【这个事这么下去不行啊。】
清梨房间,系统抓耳挠腮,盯着数值叹气。
【这么下去不行,涨得太慢了。】
【不行,你们不能分开,必须要在一起。不然生命值就玩完啦。】
系统连说几个不行,点烟叹气。
这几天两人各自忙各自的,清梨的生命值涨得实在慢。
很快就要四方会试,清梨打起架来更耗气运,这些天又耽误了,得快点想办法把数值提高一波。
系统出招:【你觉得种心头血花怎么样?】
有奇花,从种子起,用心头血浇灌七天,出苗生花。
得此花相伴,神思清明。
清梨一想,心头血,是自己身上的东西,那以此花为连接,师兄如果收下花,定能涨气运值。
她只觉这是个涨气运的好主意,应得爽快。
“行。就送师兄心头血花。”
祝今宵在练剑,即便大弟子燕啼等人对他尚算不错,但他偶尔还是会听到些闲话。
“修为还比不上少门主,这传出去得多丢人。”
“也不知道哪个山旮瘩里出来的,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就凭这一清二白的出身还想拐走我们少门主?”
平素这些话不如微风,在他耳边都刮不起一根发丝。今日,却让他的剑慢了几瞬。
祝今宵收剑,眼帘垂下。
那边应有才摇着扇子慢悠悠走过来。扇子上又换了字,金墨飞白,正面写气宇轩昂,背面写仪表堂堂。
“那个小白……小弟子,”舅舅喊这个便宜弟子,“你有空去照看下清梨带回来的小鹤崽,养出来了给我当个坐骑。”
这个白鹤幼崽毫无妖气,也没有什么灵智,可以像清梨养的小狐狸一样,养着当个宠物。
若是养出来,他拿着扇子骑着白鹤,祥云升腾,仙气飘飘,多么符合读书人气质。
祝今宵睁大眼:“清梨没杀它?”
应有才一扇子精准敲他额头,瞪他:“乱讲话。”
祝今宵电光火石间想通,小狐狸当时气急了,赌气说全杀了,他竟然信了。
他居然不加思考就和清梨吵起来。
祝今宵拎着加了数颗冰糖的赤豆元宵,往清梨处走,在门前犹犹豫豫。
天光明朗,院子的门却突然打开,红裙拂过门槛,金色珠帘迎着光闪烁。
清梨正好出门,手上端着盆花。
“清梨!”祝今宵的眸子亮了瞬,又局促捏了下衣角,“你,你吃饭了吗?”
他隔着飘落的梨花瓣望过去,却发觉,清梨的脸色较之前苍白些许。
祝今宵愣了愣:“是不是那天淋了雨回来,你没有照料好自己?”
清梨却丝毫不在意,裙上配饰叮当,手串哗啦啦响,三两步跑近,站在他身前。
“师兄,”清梨把花抬高,往前递,秋水眸明亮,“这是我心头血浇出来的花。送给你。”
祝今宵脸色骤变。
花朵脆弱娇嫩,在微风中含羞带怯。
花心白色,边缘泛着红光。
清梨抬眸,手依然往前伸,不解师兄为何不接过去。
但她习惯了。送他铁骨铜牛的血肉,他不接;送他龙筋,他不接;送花,怎么也不接?
“这是心头血花。”她重复。
祝今宵还是没有动,身形僵直,脸色更加苍白。
清梨无所谓,反正她总有办法。
她打个哈欠,看着师兄的脸,目光从他紧抿的唇到绷直的下颌线依次滑过,慢悠悠想起昨夜的梦。
昨夜她引心头血到花中,那养了几日的种子,终于出苗终于结苞。
此夜再引一次血,它便能在月色下开花。
她疲惫而满意地上床休息。
梦里,她回想起不久前客栈的下雨天,她演着戏套路师兄,骗得他一个拥抱。
只说拥抱,又没说抱多久,故而理直气壮钻进师兄怀里,抱了至少有一柱香。
她在准备离开时,却被师兄桎梏住腰,似乎听到一声叹息。
“清梨,不要再故意玩闹了。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你说我是负心人,我会不好意思的。”
他叹息完,在她耳边无奈,就事论事般感叹。
“我除了你,哪里有过别人。”
她那时却听见胸膛的心跳。
即便是梦中,也响如擂鼓。
她又梦到丹房初见。
那样明明灭灭的火焰中,师兄抬起脸。
于是跳动的火苗全部静滞一瞬,幻象中的高台昙花猛然绽放,天地间所有声音寂静,唯余胸口心跳如此激烈迅速。
她被剜去情丝,故而不知道,那本该被称为:
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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