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头,发现盘里的大盘鸡快被人吃光了,立马急赤白脸的上前去抢。沈晏忍笑忍到脸抽筋,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其实也不怪林老,这小姑娘长得也确实着急了点。看着憋笑憋得脸色通红,肩膀都在颤抖的沈晏,乔吟冷嗤。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个沈晏和这个老头子看着挺精明的,怎么眼神这么不好。沈晏看着眼前为了争夺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肉,叉着腰和其他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的林老,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就在乔吟饿的双眼发昏时,看到了面前的聚贤庄。这是镇上最大的酒楼,虽然贵得离谱,但是生意极好。一些高官,有钱的商人为了凸显自己的身份,经常来这里用餐,镇上的普通人谁要是能来这里吃上一顿,回去得向别人炫耀好久。据说聚贤庄的东家身家不菲,甚至还在京城开了好几个分店。乔吟低头看了看手中仅有的一两银子,迈步走了进去。“去去去,哪里来的臭乞丐,这地方也是你能进的?”
那是一个烂碗,碗一侧破了个大口子。乔有田正小心翼翼的歪着碗吃饭,生怕把里面的饭撒出来。看来自己的任务又增加了一项,那就是买碗!乔吟低头,自己碗里和大家一样,都是野菜糊糊。但比其他人碗里的要稠许多。她拿起筷子扒拉了下,发现了碗底有一个鸡蛋。“乔吟,大母鸡被刘桂琴抓走了,这是家里唯一的一个鸡蛋了,你先将就着吃。家里的白面也没了,哥明天就去镇上做工,给你赚钱买鸡蛋和白面。”
乔吟轻拍杜氏的后背,想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开口。罢了,这些年他们太苦了,今天就让他们痛快的哭一场,把心里的苦闷都发泄出来吧。看到眼前的乔铁柱和杜氏两人的衣服补丁套着补丁,破烂的不像话。明明四十出头的年纪,却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腰背佝偻的厉害,比村里五十多的人还要显老。这其中,绝大部分是原身的“功劳。”好不容易两人止住哭声,乔吟一脸不自然地从老两口怀里挣脱开来。
刘桂琴的儿子东子看见母亲被打,哭着扑到乔吟身边,拉着她的衣角求饶。乔吟看了眼哭的惨兮兮的孩子,心下一软,厉眸扫向刘桂琴:“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再对我动手,我定要卸掉你的胳膊。”说完松开了她的手腕。刘桂琴挣脱束缚,活动着酸痛的手臂,一脸惊恐。“刘桂琴,抢了你儿子的鸡腿,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赔你一个鸡腿。”此话一出,不止刘桂琴,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破败的茅草屋,泥土坯墙,泥巴地,四面漏风,抬头能直接看见天空。。。屋内唯一的一件家具就是一张由两个烂木板组成的床,其他什么都没有,家徒四壁在这一刻具象化了。乔吟深吸一口气,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乔吟,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老娘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抢鸡腿,怎么没本事开门呐,快开门。”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叫骂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捶门声。
乔家人被曾氏刚才那一闹,现在情绪都不高,面对一桌美食,也没人动筷子,乔吟恨得牙痒痒。她转头看了看大门,看来以后有必要在开饭前把门锁上了。“饭菜我都已经重新热过了,快吃吧。”乔吟又催促了一遍,一家人脸上才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小妹,这个大盘鸡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肉!”乔有田眼睛一亮,脸上因为曾氏那一场闹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
“我说句公道话,这些年乔铁柱夫妇可没少为老乔家出钱出力,别的不说,就乔老二和乔老三那好吃懒做的样儿,养自己都费劲,更不要说养孩子了。”“对呀,我都没见过乔家二房和三房下地干活,而且我听说乔铁柱夫妇赚来的钱都被曾氏用来贴补娘家和接济二房乔有文读书了。”“啧啧,真是黑心祖母,可怜乔有粮年纪轻轻摔断腿,都没钱治疗,都怪曾氏。”村民们窃窃私语,纷纷指责曾氏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