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把自己送过来之前,哥哥一再地叮嘱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回国,都不要再去接近那群人。但是他又怎么做得到呢。他不能让哥哥背着那样的罪名和不堪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要找到穆芸芸,找到她,让他知道这些年哥哥到底为他做了多少。他一定要为哥哥报仇。而另一边的婚纱店内,穆芸芸穿好婚纱回头看到陆琛穿着礼服出来的样子,恍惚间却好似看到了当年的闻聿。“穆芸芸,好看吗?”大学的暑假里,闻聿买了一件二手的旧西服,自己改了一下,穿在了身上,笑得阳光,“问你话呢,好看吗?”
“我死还不行吗,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穆芸芸,你就非要我死在这群女人手上你才能满意吗?”凄厉的叫喊声伴随着那些女人调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穆芸芸到底还是没忍住止住了步子。陆琛见状急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轻声劝道,“芸芸,要不放过他吧,他可能真的就是太喜欢何馨了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么多的荒唐事情来。”“现在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过了?”太喜欢何馨了......穆芸芸被这句话狠狠刺激到,想着刚刚看到他紧紧抱着何馨的那副样子,理智就被妒火彻底焚烧殆尽。
至于何馨,一个间接害得他家破人亡的凶手,死有余辜。当年若不是她枉顾人命,闹市飙车,那么后面他所受的一切苦楚就都不复存在了。所以今天穆芸芸不管怎么折磨她,他都不会在意。权当是让穆芸芸出了那一口恶气也好。但是闻聿不知道的是穆芸芸的车刚刚开出别墅区,陆琛就站在窗口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他们出去了,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医院里,穆芸芸攥着闻聿的手快步往前走着。一晚上没睡,闻聿双腿绵软,几乎是被穆芸芸拖着在往前走。
那样的恨意,浓的好似要将他生生撕碎一般。眼前逐渐昏花,就在闻聿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她手上的这一刻,穆芸芸却突然松开了他。低垂着头,闻聿捂紧了脖子,低声咳嗽了起来。“你这样凉薄的人,竟然也会对一个女人不离不弃?”穆芸芸语调微凉,这么问着沉眸看向了他,“想救她?”闻聿艰难点头。穆芸芸却突然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拽到了一旁的车里,“那你就亲眼看着,看着她是怎么因你而死的。”
不敢去看客厅的两人,但是余光却还是看到了穆芸芸被陆琛一把抱了起来向着楼上走去。以为自己的一颗心早就死透了,但是这一刻却还是觉得刀缴一般的疼。*夜色渐深,整个别墅的人都逐渐入了梦乡。原本就已经是肺癌晚期了,今天先是吃了冰,又在泳池里泡着,现在又在这里站了这么久,闻聿以为自己会撑不住的。但是也许真的是回光返照,或者是他的命真的贱吧,即便是这么磋磨,他竟还是好端端的,没有晕倒,也没有发烧。
他就还差三十万了,等三十万交过去之后,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走后闻澈会没有依靠了。至于他自己,他已经顾不上了,哪怕病死路边,哪怕无人收尸都无所谓了。“闻聿,你也太不要脸了吧,让你去当佣人,你以为自己镶金了,竟敢狮子大开口?”可是相较于周围人的气愤,穆芸芸反倒是一脸的浅笑。“好,三十万,但是闻聿,这一个月,你得随叫随到,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得去做,听懂了吗?”“好。”闻聿再次点头。
既然是圣人宣召,自是不能耽误的,于是萧宸很快便告辞了。温季衡带着沈姝瑾和温禹琛将萧宸送到府门口,直到目送着萧宸走远后,才终于同沈姝瑾说上了话。“皎皎昨日刚回京,一路可还安稳?”温季衡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疼爱,让沈姝瑾心下一暖。“都好。多谢舅父关心。”温季衡笑了笑,有心想问问她关于端王的事情,可看着沈姝瑾充满孺慕之情的小脸,又突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了。罢了,左右他们幼时便交好,以端王的品性,想来……应当也不会对皎皎不利罢。
萧宸听了这话,却突然轻叹了一声,“皎皎今日不唤阿兄,反倒一口一个殿下,这是要与我生分了么?”沈姝瑾闻言微微一愣,随后面上的笑意更深,语气中也多了些随意,“自然不会。既然阿兄不喜欢皎皎喊殿下,那日后皎皎私下里不喊便是了。”沈姝瑾回话时的态度很是亲近,令温季衡与温禹琛心中皆是一阵惊诧。皎皎昨日才刚刚回到长安,端王殿下这七年来也一直都在军营之中,两人今日刚刚重逢,为何还能如此熟稔?难不成,这七年间,他们私下里一直都有所往来?
薛皇后贵为中宫,又出身汾阴薛氏,百年世家之族,在朝堂之中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因此她的儿子,身份自然是极其尊贵的。如今陛下虽未立太子,但长安上下恐怕都心知肚明,凭借着恪王既嫡又长的身份,再加上身后外祖家的帮扶,只要他不犯什么大错,那么这东宫之位,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是……宸阿兄麾下的苍流军,为何会护送恪王出行呢?她记得萧宸少时跟萧逊并不算亲近啊。难道陛下已经有意要立储了?
“当年夫人与您中毒之事,至今查不出任何线索,太夫人心有余悸,便不敢随意安排人进留仙苑了,前两日太夫人去了一趟靖安侯府,跟靖安侯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靖安侯府内挑些人手过来,只是眼下还没送过来,所以如今院子里只剩下奴婢和两个当初随着夫人陪嫁过来的厨子。”沈姝瑾闻言,略一思索,随后轻声道:“秋荷,你去跟曾祖母说,派人去靖安侯府知会一声,让舅父不必送人过来了,我从外头带了三个女侍回来,这几日且先让她们伺候着,剩下的人,我也自己选就成。”
时隔七年,这府门倒是丝毫未变。宽广的横梁,高高的门槛,朱红色的大门……瞧着,就像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只等着人们自己踏进去,再慢慢地将他们消磨、吞噬。沈姝瑾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面色平静地理了理衣裙,让赤苜与乌荇跟着府内的马夫去把马车停好,随后才昂起头,扶着玉瑚的手,一步一步地踏入了府门之中。如今她既已回府,那便誓要与这“凶兽”争个你死我活!--寿安堂内,厚重的门帘被人掀起,众人齐齐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谷翠带着喜色的脸。
殷曦华闻言,没有丝毫怀疑,只觉得心下一阵唏嘘,“当年你们关系那么好,我还以为端王兄这些年至少也会跟你联络一番呢……不过如今既然你们都回了长安,你要不要抽空去他府上拜访一下呀?端王府就在入苑坊内,离平阳侯府也不算太远。”原来在入苑坊内。沈姝瑾心下暗笑,得,这下都不用她去打听了。她点点头,“这是自然。端王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阿娘故人之子,如今同在长安,我自是该去拜见的。你可要与我同去?”
“代言人的位置我可以让给妹妹,但是作品的署名权能不能留给我!”“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署名权!”之前她拍的电影,因为颁奖台上公然被冉聿风爆出的霸凌事件,已经将奖项颁给了柯欣灵。如今,她留下的作品只剩这套系列的服装了,那是她三年的心血!只有署名了,她才能留下一点东西在世界上,证明自己真的来过。“你们放心,我会跟莱奥那边谈的,一定会保证柯家平安无事!只要你们把署名权留给我!”
“我不会杀你,因为欣灵还在等着我,我也还有自己的事业要进行。”“我不会再为了你再去浪费自己的时间,甚至断送自己的前程。”说完,冉聿风就转身走了出去。这次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冉聿风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柯白巧怔怔的望着冉聿风离开的方向,痛到不能呼吸。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的亲生父母。柯白巧知道,她们肯定是来看柯欣灵的。但......马上她就要进行心脏移植的手术,世界上就再没有她这个人了。
柯白巧麻木的闭上眼。明明是柯欣灵烧了她最后的乌托邦,但她却不能为自己解释一句。因为,如他们所说,这是她欠柯欣灵的。明明在选择回国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会发生这一切,但她还是为了能够再见到他们一面,义无反顾的跳进了火坑。她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但在真正到了这种境地,又还是痛得不能喘息。但她怪不了任何人,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你要我怎么道歉。”冉聿风深沉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不......不要......”柯白巧绝望的看着这一切,竟直接咳出血来。她顾不上站起来,直接扑过去用身体将火给扑灭。但马上,柯欣灵就又点燃了其他的画。由于房间的画太多,火焰迅速的蔓延开,不用柯欣灵再出手,其他的画也全都保不住。被烫伤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柯白巧却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怔愣的看着这一切。
“好,我不会再来烦你。”“我只有最后一个请求,帮我照顾好妹妹,可以吗。”冉聿风十分厌恶的看着她。“事到如今,你还假意惺惺的说这些做什么。”“你放心,我和欣灵已经定了婚,下个月就举办婚礼。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欺负她。柯白巧愣住了。自从知道莱奥家族盯上冉聿风的心脏几次三番对他下黑手,柯白巧下定决心要用自己代替他时,她就做好了冉聿风会和其他人度过余生的准备。但她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柯欣灵,她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