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澈冷眼看着姜清月发完疯,才开口:“把她拉出去,以后别让她靠近。”保安立刻上前拖着姜清月往外去。姜清月挣扎开:“放手,我自己走。”临走前,她看向江云澈:“江云澈,我了解顾时念,她对你死心了,就不可能再接受你。”“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得不到,最终还是我赢了。”说完,她挺直脊背,离开了俱乐部。
毕竟江云澈对她来说,是她曾经的太阳啊,他照亮过她贫瘠黑暗的世界,却又亲手将她重新推入黑暗里。她苦笑一声:“抱歉,我什么也不是,以后也不会再纠缠你了。”说完,她抽回手,径直离开。江云澈看着她的背影,握紧拳头:“顾时念,多的是人想跟我联姻,你今天走了就别想再回到我身边,你不要后悔!”顾时念脚下一顿,却没有回头。江云澈怔在原地,她真的走了,连头都没有回。他心口一痛,失了力气,颓丧的靠在墙壁上。
【不愧是不露脸靠硬实力闯出来的主播,本来以为LP必输,现在好像不一定啊。】屏幕上,比赛还在继续。LP队抓住机会反打,辅助闪现开团,射手远程补刀,瞬间逆转局势。决胜团战在龙坑爆发,顾时念指挥队友卡住河道视野,利用地形分割战场。当江云澈试图绕后切C位时,她提前布下连环法阵,配合上单的控制链完成绞杀。失去核心的YNG队阵型溃散,LP队顺势推平基地水晶。‘胜利’两个字从屏幕上跳出来的瞬间,主持人激动的宣布:“赢了,LP赢了!”
【云念?她真的是云念?她怎么会这么美!】【啊啊啊啊妈妈她好美啊!随便截图都不崩,每一帧都是壁纸!】【我直接就是嗨老婆!你们谁也别想跟我抢!】顾时念看着大家的赞美,心底却毫无波澜。网友的爱恨从来都是一瞬间的事,现在夸她的人或许和之前嘲讽她的人是同一批人。姜清月看着弹幕,心底的嫉恨几乎压抑不住。顾时念就是一个肥婆,就该做她的垫脚石被她踩在脚下,凭什么被这么多人夸。
她身材苗条纤细,即使不施粉黛,穿着最普通的长裙,也比台下的姜清月漂亮数倍。弹幕和现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顾时念看向台上时,恰好对上了江云澈的视线。江云澈一愣,莫名有一瞬慌乱,顾时念竟然真的受到了邀请,她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顾时念收回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她接过话筒,轻声开口。“大家好,我是今天的特邀嘉宾顾时念,也是——云念。”
回到公寓,她第一时间修改了自己所有平台账号的密码,被恶意举报的游戏账号也进行了申诉。她又找到那天冒充她在网上发言的人,登录时的ip地址和她平时的不一样。这就可以证明那局‘故意恶心人’的游戏不是她打的。收集好信息,顾时念将它们都发给了律师,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还自己一个清白。她刚准备收起手机,一条微信消息就跳了出来,是小柒发来的。【念念,你和车神分手了?他怎么官宣了别人?】
漓沅缓下声来:“这几日不行,下一月再挑吧。”若是旁人听了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只会难受。可心系漓沅的墨尘神色一喜,只觉得她气定神闲的自负模样极合他的心意。他还想再附和几句,漓沅却骤然掐断了留音石的联络。不再泛光有声的留音石,就像是一块死物,“啪嗒”掉落在她的掌心。漓沅目光沉沉,纵使她不愿意承认,此刻也得认清现实。玄羽离家出走了。从小就依赖自己的他要离家出走的原因,漓沅无比清楚。
满山萤火虫翩飞的神树下,一身金纹白袍的漓沅双手合十,垂眸祈福。而她身后的不远处,正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云鲸遨游云海。明明是这样旖旎的风光,她却觉得心底莫名一空,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流逝。如同指尖细沙流逝,她再也握不住。“阿沅,看起来心不在焉。”墨尘开口将漓沅的思绪拉回,他眸中有些担忧,“是在想玄羽吗?”“不是在想他。”漓沅微微侧身,眼中的冷淡与在玄羽面前温柔的师尊判若两人。
但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回不了头,也不会回头。两人无声走着,眼看快要池畔,一个仙娥骤然现身匆匆走来。她在漓沅耳畔低语了两句,玄羽隐约可听见“墨尘”的名字。下一瞬,漓沅那双清冷的眼眸骤然一沉。“我有急事要处理,下次再来陪你看花。”她交代一句,转身就要遁形离开。“师尊。”玄羽下意识攥住了她的手腕。从一千五百岁表露心意被拒后,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漓沅有肢体接触。“今日是我生辰,可以陪我看完花再走吗?就当是……”
还有四天,就要走了。院子里的梧桐树叶萧瑟凋零,他心底的情愫之根,也早就枯萎了。暮色西斜,玄羽去灵界做戍守墟天渊的交接事项。看着父母的名字消散在天书上被他的名字替换,玄羽一时有些失神。自六百岁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从前他也在心底埋怨过,他们驰骋沙场以墟天渊为家,却将他丢在灵界不管不问。漓沅给了他遮风避雨的家,他以为漓沅会是他此生永远的倚仗和依靠。直到一杯黄土埋忠骨,玄羽才想通,身为灵界战神后裔,他不该偏居天外天一偶,而是应当一身戎装冲锋陷阵,为三界而战。
舞完枪,玄羽回到寝房昏昏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蓦地传来一道轻微脚步声。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觉察到黑暗中有一道熟悉的气息到了床边。“师尊?”玄羽骤然清醒,正要起床,漓沅却俯身而下,趴在他身上紧紧将他搂住。冰凉的佛珠从后背传来阵阵凉意。旋即,漓沅凑了上来,薄凉的吻铺天盖地落在他的唇上。玄羽浑身一僵,大脑也跟着一片空白。“阿尘……”娇媚的嗓音饱含着隐忍的情欲,在顷刻间让他如遭雷击。
因为这些菜,没有一道是他能吃的。他幼时灵力低微,身体虚弱,胃口也不好,从来不喜欢吃这些肥甘之物。漓沅为此找灵帝从灵族调了一个厨子回天外天,专门为玄羽定制一日三餐。这么多年,她都记得。可今日梵音殿的菜肴,却没有一道是为他准备。
漓沅不是不喜欢玄羽吗?那凤凰喜欢上别人,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吗?墨尘忍不住对漓沅说:【缘分可遇不可求,聚散离合都是天意……】言外之意,别毁人姻缘。漓沅没再说话了,其实她想带玄羽回天外天,自然是有一千种办法的,譬如用法术蛊惑他,蒙蔽他。又或者,像当初她对他施加幻术,让他误以为她和墨尘发生了肌肤之亲那样,把对象换成洛灵儿。念头一闪而过,她人却已经站定在了洛灵儿的营帐门口。
从前他救不了被煞气所伤的父母,无法救自己在意的人,不代表他日后不能救。听到他语气中态度那么认真,洛灵儿却垂下了目光,喉咙无比的涩哑。见她沉默,玄羽没有多想,只留下一句。“你一人在账内打坐,我出去练兵,夜里回来。”可当他一掀开帘子,便赫然看见面无表情的漓沅站在营帐门口。
那个洛灵儿一看就是对阿玄不怀好心,别有目的,她的阿玄心思单纯,从未涉足过阴谋算计,必定是被她蒙了眼……夜幕降临,漓沅轻轻阖上眼。脑海里却时不时回放着幻境里发生的一切,令她在浅薄的梦境都不得安稳。掩埋在她心底的欲望,是玄羽和她成婚。三界皆知的软肋恐惧,是玄羽死在她的眼前。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漓沅都从未想过,也不敢想。她只希望玄羽成神,而后和她一起在天外天守护三界。
他怎么会死呢?他不是卦象上预言下一个飞升成上神的人吗?——师尊,我喜欢你。——漓沅,我不想喊你师尊了。——你知道我最讨厌哪个数字吗?一万一千,因为我们之间的年龄相差一万一千年。此刻的漓沅,根本无心去想,为何玄羽会那么容易死。她满脑子都是玄羽曾经说过的话,在她面前展露过的炽热真心,还有那一百年的付出。“阿玄,我再渡半身修为给你……你不会死的……”漓沅手心浮现金莲,往地上的玄羽送去。
“师尊,今夜是我们洞房花烛夜,你怎么还不过来?”漓沅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平静如同一潭死水。“雕虫小伎。”她轻声道,一眼看穿了这不过是一只小魇妖。那男妖见瞒不过她,诡异的娇俏一笑,倏然幻化成一团灰色的烟雾,“上神,我知道这种把戏瞒不过你。”“可这幻境却真真切切是你内心最想要的东西——”说完,床幔上红纱落下。暧昧萎靡的喘息声清晰的传入漓沅的耳中,她抬眸只见,帐内隐约有一男一女交叠起伏。
“不爱一个人本就没有错,爱上一个人,也不需要理由。”玄羽始终看着怀里的洛灵儿,说到最后唇角微微上扬。那抹笑意不仅让漓沅心头刺痛,还让她觉得玄羽中邪了:“我教导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在这和我谈情情爱爱的。”“现在跟我回天外天,你做的这些事,我都既往不咎。”这已经是她做的最大的退让,可玄羽显然不能理解。他理解个鬼!3他为什么要理解?玄羽只觉得漓沅的情绪简直来得莫名其妙,冷嗤一声,就要施法把洛灵儿带走。
只能说了声:“对不起。”“所有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都很抱歉。但我希望你知道,从我和你结婚之后,我真的就再没和盛思萱发生过什么了。”“这次也是,我好不容易和盛思萱说明了一切,才回来找你的,你不是担心我再和她发生什么吗?以后不会了,她出国了,她再也不会阻碍在我们之间了。”骆以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是真的知道错了,也终于知道他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了。可是,真的太迟了。
盛今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来。她几乎是问都没有问过,就用了温敬来伤害骆以怀,她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这一瞬,她张了张嘴,忽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不想和温敬因为骆以怀吵架,在她的心中,早就没有骆以怀的位置了。“对不起。”盛今昭低声说道,她小心地抬起眼看他,却见他神色冷淡,心猛地一紧,又悄然间靠近了不少距离。“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才那人是我前夫。我曾经因为爱他,忍了很多委屈,再见他的时候,就会忍不住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