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奕不答,余笙也不想多说,转身走进病房,关门之前留下一句:“顾辞奕,谢谢你,你回去吧。”顾辞奕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又看了一眼一旁吵闹的余谣,转身欲离开。“顾辞奕!”姚女士开口叫住他,“谣谣受了不小的刺激,你把她也带回去吧。”听到这话,余谣冷静下来,双眼无神的盯着顾辞奕。顾辞奕走到余谣跟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余谣,你叫人跟着我的时候有考虑过后果吗?”余谣第一时间摇头反驳:“辞奕哥,我没有。”
“嗯,谢谢你。”在办公室聊完,余笙就记住恶性、情况不乐观这几个字,浑浑噩噩的走在回病房路上。路口拐弯时,路过的人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臂,她一下跌坐到地上。她这一动作,把路人吓了一大跳,赶紧扶她,边扶边叨叨:“小姐,我就只是碰了一下你的衣角,是你自己没站稳的哈。”余笙借力站起身,摆了摆手,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微笑说:“你走吧,不关你的事。”“那我真走了啊!你别到时候来讹我。”
“哎,你以后会结婚生孩子,养孩子需要花很多钱的,现在能挣钱就多存点。”余笙咬了咬嘴唇。“那我们就再做一个全身体检,咱们一年做一次,身体健康你以后才能带外孙女是不是?”外孙女说到她心坎上,她立刻点头答应:“做吧做吧,你说得对,我还得带外孙女呢。”“嗯嗯,妈妈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医生开体检的单子。”“去吧,开便宜的检查哈,别开太贵的。”余笙重新扶着她躺下,掖好两边的被子退出病房。
现在她去任何一个场合,任何一场宴会,谁不得恭敬的叫她一声余总。多么划算的一笔买卖,多少人求之不得,多少人想得到沈总的青睐啊。多少人想见沈书寂一面都见不到,而她,几乎天天与他同床共枕。连榕城余家、顾家这样的中层家庭,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像沈家这样的家庭,不就更正常了吗。休息时间结束,余笙将身后桌上的照片塞进碎纸机,收起所有的情绪。再假装一段时间吧,就快结束了,这样的生活就快结束了。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余谣想嫁给他,是因为他手里的股份,是因为余笙喜欢他,她只是单纯的想争。这是一个多么讽刺的事情,他以前还总为她辩解,她只是年纪小,从小当公主养,被惯出的公主病。顾辞奕回到车上,手机弹出余谣发过来的语音消息,点开,是余谣娇滴滴的声音:“辞奕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顾辞奕闭眼靠上座椅,仅仅几秒,眸子就恢复清明,飞快敲了一串字回过去。
继亓乐宜签约锦笙后,亓乐宜的经纪人也跟着跳槽,还带了好几个优质艺人,接连的官宣大大提高了锦笙的知名度。远在京都的余笙跟着动手,动用沈书寂的关系,搞黄余氏娱乐公司好几笔投资款。更巧的是,余家公司爆出财务造假被调查的消息。一夕之间,余氏的娱乐公司竟回到以前余笙刚接手时的小破烂模样。沈书寂来接余笙下班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欣赏第一战的成果,满脸笑意,心情好得不得了。“余总开心着呢!”
苏音想起那张结婚证,偏头问他:“结婚证是怎么回事?”“假的!”谁知,换来某人这样两个字。苏音正要挣扎,厉司寒快她一步封住她的唇:“有什么关系,很快就是真的了。”气喘吁吁的吻,苏音化作一汪春水在他的怀里。下午,苏音在床上睡了一个懒觉,不记得睡了多久,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厉司寒正在她旁边办公,看到她醒来,推开了手边的电脑:“饿了没?想吃什么?”“不饿!”苏音摇摇头:“我们现在在哪里?”
众人的目光中,厉司寒抱着苏音进入直升飞机,飞机迅速飞走,冲入云霄。……飞机里,厉司寒直接将苏音抵在舱内:“音音,你真不乖!”“厉司寒,我们100天的契约已经结束了。”苏音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是结束了,所以现在你是我的妻子,不再是情人。”厉司寒勾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细细闻着,修长的手指,渐渐的滑到她的颈骨处,忽然……厉司寒一只手拉开了她背后的婚纱拉链。苏音心里大惊:“厉司寒,你要干什么?现在是在飞机上。”
“什么日子?”苏音有些发愣。“是你和我约定假结婚的日子,你倒好,哪有结婚,新娘睡到早上十点;电话还打不通?”容衍咬着牙道。苏音顿时反应过来,拿过手机一看,未接电话里二十多通电话都是容衍的。“对不起容衍,闹钟过了,我好像真的忘了。”容衍揉了揉眉心:“忘记自己要结婚的新娘,全天下应该只有你一个人了。”“我保证,一个小时的时间换好婚纱,化好妆;绝对不耽误吉时。”苏音立马道,伸手将容衍推出房间。
明明以前是她脸皮厚,不厌其烦的天天缠着他;过了几年,竟然完全颠倒过来了。每一次,她总会被他撩拨的羞赧不已;或许是他技术纯熟,也或许是她的情感支撑着柔软的身体,一次次无止尽的沉沦。总之,在床上,一向是他掌握着主控权。“苏小姐,您要纹在哪里?”身边的人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小腹的位置,遮住疤痕!”苏音说着,忽然觉得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竟然就渐渐的睡了过去。厉司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开口对身边的人吩咐:“她的纹身和我一样,不过纹身的部位换一个。”
“对,我是纹身,花色可以自己挑吗?”“当然可以,你可以指定一个!”“那好,我要纹的花是曼珠沙华,就是彼岸花,这是我想纹的样式,你先看看!”苏音将手中白色的手帕递给她,手帕上……是一朵红色的曼珠沙华,开的极其妖艳,却又盛满了浓烈的悲伤。女人看到手帕上的花,狠狠一窒,大概是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从来没有见到人纹这样悲伤的花。“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佛经》里是这样注释的。
“嗯!”苏音答的坦然,并没有丝毫的隐瞒。“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我安排人去准备!”容衍扔掉烟头。“明天!”听到这两个字,容衍不淡定了:“这么仓促,我怎么准备,好歹是一场婚礼,我可不想委屈了你。”“反正只是做戏,又不是真的。”苏音倒是泰然:“而且,时间逼的越紧,效果越好。”“你觉得,厉司寒会相信这场婚礼的真实性?”这是容衍最最担心的地方。听到这话,苏音灿然一笑:“这样岂不是更好,假戏真做,我嫁给你,祸害你一辈子。”
玉大夫背着药框,进了药房一气呵成地闭上门,脸上那块面具似的笑容显得尤其的假。他快速从笼子里抓出一颗怪模怪样的东西,那大约是什么草,长得却像只磕碜的屎壳郎,浑身都写满了“不可食用”的告诫,却还是被这不忌口的采药人径自扔进了药炉子里。那一炉已经放得够满了,各种花红柳绿、内行人让忌讳着点的药材都混不吝地堆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要拿去毒死谁。床上躺着个人影,眼上蒙着布,呼吸却平稳,听到脚步声后竟张开了嘴出声:“玉大夫?”
他面容长得温和而淡漠,唇弓天然带弯弧,有几分人间气,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摸爬滚打而出的,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在乱石间跃动,很有些不把“魔山”放在眼里的意思。人影——苗疆蛊师第六代传人玉鎏青提着一篮子草药下山后,迈着闲适的步伐走向山外的小镇。他长发编成辫垂在身后,发丝间交缠着毒蛇、蜘蛛样式的银饰,配上那一张温润得比人都像人的脸,多少有些诡异。然而小镇里的人都熟视无睹了一般,将这朵开得粲然的鸢尾花迎进镇上唯一的药堂,还夹带了几句类似“玉大夫吃饭没有”的热情问候。
……喝酒害人。我同情地回头看着已经醉得连人设都碎得一塌糊涂的君后,张嘴想让人扶他回寝宫。余光中,却见有道锋锐的边缘似乎瞄向了正言笑晏晏望着我们瞎胡闹的凤傲天。我似乎识得那道弧光。光芒瞬间直射而出,来不及反应,我已经倾身上前扑在了凤傲天的桌案上:“陛下小心!”仿佛这具身体骨架不受我操控了一般,就这么“另择明主”给敌国皇帝挡了一下,瞬间落了个满心凉透。血迹渗出了红衣,一路向下浸润,沿着高高在上的长阶一节一节向下。
可是他们之间又隔着国与国的鸿沟,为此,皇帝只能将他保护起来,他也投桃报李,阻止自己家里来的卧底伤人。当真是虐恋情深,好磕。……可这女主角好像也是我的娘子。坏了,磕到血糖了。我曾经想过无数次,如果凤娘知道我是卧底在她身边……她还会在夜深时俯在我耳边,用缠绵的声调说想要和我有个孩子吗?还会拽着我的手要一份生辰礼吗?还会在暗夜宫灯点起一条古朴的长廊时,抓着我的手帮她整理冠冕吗?
只是这心肝也让宫墙围成了一副名利淡泊的模样,听林筱乐说,三殿下对于归国毫无念想,活着就爱给人治点小病,连宫殿都荒得像个深山老林。实在是个世外高人。林筱乐早早搜寻到了三皇子的踪迹,却在早年为了取信凤傲天而亲手绞死了故国派来的人,从此成了一只被剪翅的“报信鸟”。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传回。我看了林筱乐一眼,带路去了个无人打搅的地方说话。——宫厕。
流传到了忠义正直的群臣耳朵里,就成了妖人祸国之忧思。陛下将忧思忠良们的名字念了一串,我一听,好么,一多半都是烟罗坊的白金客户。另一小半大概是对面松月楼的。他们越逼得紧,凤娘越是不想松口,于是臣子们就求到了君后那里,才有这么一出。可君后给我下的药怎么是“烟罗坊专供妙手回春散”的味道?他果然还是图谋我的美色!陛下哀叹着揉动眉心:“朕只是想宠一个人而已,怎么这么难……尘儿,朕要怎么做才好?”
保镖见林听晚皱眉,纷纷挡在林听晚跟前,低头致歉道:“得罪了江夫人。”很显然裴正野的保镖都是认知江母的,江母这才发现跟在林听晚身边,对林听晚言听计从的人竟然都是自己亲弟弟地手下。“你们不是正野的人吗?都护着她做什么?给我退到一边去!”保镖们如同没听到一般,脊背挺直地道:“是先生吩咐我们寸步不离保护太太的。”江母怒目圆睁,厉声大喝:“什么太太?她早就不是我们江家的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