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用针扎向沈月的拇指,取出血液。再用她的血液写在符纸上,一番挥舞,将符纸烧成灰烬,放进滚热的水里,给沈月灌下。符水的味道恶心至极,每次被迫喝下,沈月只觉胃里翻滚,恨不得死掉。陈砚修紧紧得捂住沈月的唇瓣,防止她吐出来,再沈月彻底咽下后,强忍着不看沈月厌恶的目光,轻轻地拥抱住沈月,低声呢喃:“没事了,很快就治好了。”沈月的喉咙干涩,沙哑地嗓音只能吐出:“陈砚修,我恨你。”
这样的话,她还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俩人的关系,是否进展的太快。沈月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回国。她直接买了当夜最早的航班,一秒也不敢耽搁的跑到机场。飞达国内,她立刻掏出手机,点开已经许久没有联系过的陈砚修的头像,问:【在哪家医院?】很快,陈砚修的消息就回复过来:【我来接你。】沈月微微一愣,随即立刻回复:【我打车过去,更快。】得到陈砚修告知的医院地址,沈月一刻也不敢耽搁的奔往医院,询问护士陈老爷子所在的病房后,直奔病房。
陈砚修将拳头紧握,轻声质问:“为了那个什么肃安,你跳河也要留下?”“与他无关。”沈月又摇了摇头,继续道,“小叔,你回去吧,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即使您现在你把我绑起来上了飞机,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也会像这次一样,死也会逃跑的。”陈砚修愣住了,蹙起的眉梢看着眼前的沈月,仿佛已经不认识了般。沈月将拳头稍稍握紧,轻声道:“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没有你的生活,我非常开心。”
说罢,电话被无情的挂断。沈月看着手机,嘴唇几乎咬出了血,犹豫一瞬,还是毅然决然的住处,开始寻找起陈砚修和叶肃安的踪迹。最后只在叶肃安来沈月住处的草坪理找到了他的滑板。陈砚修似是故意让沈月也尝尝苦苦寻找的滋味,没有发给沈月任何提示,任由她无头踪影一样地寻找。直到许久过去,才用叶肃安的手机,把地址发给她,是一个距离极远的湖边。看着眼前匆匆赶来的沈月,陈砚修手略微有些颤抖,只能用力的握紧拳头,故作轻松的淡漠笑道:“这么喜欢你这小男友啊……”
被沈月的挣扎弄得恼火,只得先将人放下,对警察说:“我是这女孩的小叔,只是带她回家而已。”沈月向后退一步,连忙摆起头:“我是孤儿,没有小叔。”陈砚修一愣,随即冷笑着点点头:“沈月,好样的。”“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直到陈砚修一行人被警察带走审问,沈月才终于找到了呼吸,靠立在公寓门上,垂着头,心情一团乱麻。“没事的,有我在。”叶肃安轻轻地拍拍沈月的肩膀,却未能减少沈月心中的惊恐半分。
可不是想要来这里看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5沈月能够感觉到陈砚修快要抑制不住的愤怒,只希望叶肃安赶紧离开,不要牵扯进来,于是尽力冷静道:“你先走,他是我……小叔,不会伤害我的。”“走?”听到沈月的对他的称呼,陈砚修冷笑一声,“谁都别想走。”说罢,两名极为魁梧的保镖冲进了公寓,将叶肃安死死控制住。陈砚修把沈月拽到房间里,抵在墙上,语气森然:“你胆子真的肥了,敢玩失踪,还和别的男人这么亲近,这次我该怎么教训你?”
沈月的语气恳切:“爷爷他身体不好,我必须要回去。”“真的是因为爷爷?”叶肃安不确定的声音传来。语气中的怀疑,让沈月听来十分不舒服:“肃安,你这是什么意思?”叶肃安立刻又说道:“没什么,你注意安全。”说罢,挂断了电话。沈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叶肃安是在怀疑自己会对陈砚修旧情复燃,毕竟是她曾经用生命去爱过的一个人。如若这是自己第一世也许会,可自己已经活了七世了。但是这些事,他没办法告诉叶肃安,叶肃安便会永远担心这件事发生。
这天的陈砚修在沈月的病房里静默许久,似乎在消化一件难以承受的事情。很久以后,陈砚修还是独自坐上了回国的飞机,这让沈月松了一口气。白薇薇不在身边时,陈砚修还并非无法沟通。沈月搬回了自己的公寓,重新回到学校里上课,面对叶肃安的追求,她也坦然承认了曾经的事情。“我以前非常爱我的小叔,爱到不认识自己的程度。”再次谈起曾经,沈月只剩下感叹,与平静。“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这么喜欢一个人,贸然答应你,只会对你不公平。”
难道自己始终逃不过剧情的束缚,注定要死在这个男人手里吗?她不甘心,明明自己只是一个对于陈砚修来说可有可无的人,为什么自己逃得那么远,还是不放过她?叶肃安不知何时从昏迷中苏醒,痛苦挣扎:“沈月,快跑……”还未说完,却被身旁的保镖狠踹几脚。“别动他!”沈月小步的走上前,拦在了叶肃安的身上,保镖的动作才停下来。陈砚修将沈月从地上拉起,面色铁青:“沈月,戏过了。”沈月茫然一瞬,随即明白过来,心仍然会本能的一疼,随即苦笑道:“陈砚修,你的意思是,我离开这么久,在你眼里,只是一场演给你看的把戏么?”
她太了解陈砚修,陈砚修脱身后,只会更加可怕的找到自己。到时候,自己将无处可逃。9“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先住我家里。”叶肃安开口道。看到沈月疑惑的神情,又立刻补充,“是我靠近学校的房产,我自己不住那,你可以暂时先搬过去。”沈月感激地看着叶肃安:“谢谢你。”陈砚修第二天被警察请出警察局后,立刻前往了沈月的公寓,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派人再去沈月的学院里打听,便被告知沈月昨日请了长假的消息。
好像沈月在逐渐脱离自己的控制。他握紧沈月的两腮,寒声问道:“我以为你怎么了,我以为你被人欺负了,害我找了你那么久,沈月,你的心石头做的么?”沈月眼神犹如利剑般看向陈砚修,同样寒声苦笑:“那我问你,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陈砚修猛然一愣,随即道:“我是你的小叔,父亲把你交给我,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可是我出来读书,是爷爷同意的,你没资格拦我。”陈砚修听到沈月的话语,目光一寒,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没资格?”
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的眼睛很美丽。叶肃安如他所说开始了对沈月的追求。6为她准备早餐,陪她上课,为她制造惊喜,猛烈的攻势,让全校的学生都叹为观止。一次在采风课后,天气下起了暴雨,沈月将画板落在了山腰,叶肃安得知后,几乎没有犹豫,一头扎进了暴雨中,独自一个人上了山。电闪雷鸣,看着越来越大的暴雨,沈月也为叶肃安担心起来,拿起手机拨打叶肃安的电话,却迟迟没有接通。沈月没有办法。只得拿起雨伞出门去找,打开公寓门,便看见湿漉漉的叶肃安。
分死在了客厅和卧室,最小的看起来才四五岁。“敢来人间伤人,这次必定打的它魂飞魄散!”司宴礼拉着宁晚晴走到了卧室,这里的怨气冲天。宁晚晴看着这里怨气几乎要把屋子包围了。走过来的夏墨诧异的瞪大了嘴巴:“好强的怨气,这也有鬼要变成厉鬼了吧,这间屋子死的是谁啊?”走来的警官叫张祁颜,他淡淡道。“死的是这家的女儿。”
那男人却大笑了起来,这一笑,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宁晚晴心底的怀疑更深了。可就在男人对上宁晚晴视线的刹那,呼吸仿佛都断了。“鬼鬼鬼——不对,这柔和的煞气,你你你是……”然而半晌他都没有说完,反而收起了刚刚那副不着边际的模样,多了几分认真。宁晚晴反而对他好奇起来了,这人竟然能看出来她身上的煞气,不简单啊。那男人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带着几分敬畏,几分警惕,对宁晚晴道。
“这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比上一个好一百倍。”宁晚晴正要说清楚关系,就听司宴礼含笑的说道。“姐姐好眼力。”宁晚晴赶紧和邻居告别,无语的拉着他回了屋子里。司宴礼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脸上的笑意加深。然而到屋内,宁晚晴就甩开了他的手。“我的大床,我想念你!”在地府待了几天,宁晚晴就已经想念人间的生活了,对比简直不要太强烈。就在这个时候,专门联系地府的那台手机却响了起来。
林思眠抱着自己,直接就哭了。“宁晚晴,是鬼王啊!”傅堇修甚至来不及阻止,林思眠就一窝蜂的都说了出来。所长和傅清那是越听越心惊。傅清夸张的张大了嘴巴,半晌才艰难的蹦出几个字。“晚晴姐不是人?而是鬼王!”林思眠哭着点头。“我们就是被黑白无常勾走了魂魄,最后还是宁晚晴让他们把我们送回来的,你们都不知道地府有多可怕!”所长年纪大,到底是沉稳些,却仍旧震惊的不行。“堇修,这些都是真的吗?”
十殿并未多说什么,只是道:“以后,你要切记你身为鬼王的职责。”宁晚晴看着消失的十殿,心渐渐的沉入谷底。司宴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屋内十殿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他就发现了,一脸紧张的问道。“晚晴姐姐,十殿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宁晚晴却突然揪住了司宴礼的衣领,冰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的脸。“五年前我在人间的事情就被压下去了,你骗我!”司宴礼见她知道了真相,并没有惊讶,而是小心翼翼的扶住了她的腰,露出了一抹惨淡的笑容。
可他说道后面却没了声音,反而觉得荒谬。因为这个谎言,是他伤害宁晚晴的开端。他抬起头看着宁晚晴,眼中满是痛苦,颤抖着唇瓣朝她伸出了手。“晚晴,等我回到人间了,在下来,你给我一次补偿你机会好吗?”宁晚晴听到他说在这句话,眼中的厌恶掩都掩不住。“生人进地府,你要死就死远点。”傅堇修急了,又上前了一步。“那你和我回人间,我会好好补偿你!”9“晚晴姐姐当初为了你一直滞留人间,甚至和你相恋已经是犯了大忌讳,你想让晚晴姐姐魂飞魄散吗?”
“你最近离我远点,我有些不适应。”司宴礼这次很听话,只是一步三回头,看着宁晚晴心头又不舒服了几分。她连忙跑去找了宁婆。宁婆会做宁婆汤,能人忘记前尘往事。虽然她不是人,但她想功效应该大差不差。和宁婆讨了一碗宁婆汤之后,她就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一碗黑不溜秋的宁婆汤。她不知道司宴礼对她是不是真心,但有了一次教训之后,她实在是再难对他人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