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毒婆娘又在发癫了。”穿的确良衬衫的会计媳妇嗑着瓜子,“听说她男人连炕都不让她上,睡了八年的柴房。”“哈哈哈,谁让她害死了嫂子侄子,沈琛没休了她都算重情义咯。”“诶,我听说啊,沈琛好像在城里有了人,我男人上次远远撞见过一次,没看清。”“有人也正常吧,他对家里这个也是仁至义尽咯。”锄头突然变得有千斤重,阮亦微扶不住,慢慢跪了下去。沈琛外面有人了。像是意料之中的宣判,阮亦微麻木的心脏泛起久违的疼。视
|阮亦微呆怔地凝望看不到尽头的冰路,心海成灰。是啊,她是罪犯,她害死了嫂子和侄子,她的余生,是要拿来赎罪的,怎么还能奢求丈夫儿子的原谅呢......直到暮色四合,这场游街才算结束。阮亦微一瘸一拐地走到家门口,屋内飘出炒白菜的香气。门缝里漏出的暖光突然扩大,香气也更近了些。沈琛端出来碗米饭,上面压着一层白菜杆子。“吃吧,就在外面吃。”阮亦微确实饿得紧,捧过碗就是一顿扒拉。沈琛没有出来,就站在门边看着她
|这道指控像压下来的五指山,把阮亦微的背脊都压断了。人死为大。即便之前有人对沈琛和月华的过度亲密颇有微词,在铺天盖地的“阮亦微逼死嫂子侄子”传言中,态度也发生了180度扭转。葬礼那天,阮亦微成为了众矢之的。沈琛将三根祭香插进她手心,点燃的香头在她的掌心烫出了几个血洞。阮亦微疼得一颤。沈琛声音很轻很冷:“疼?月华明强更疼......给他们磕头吧。”“以后你搬去柴房住,我不想在宋家主屋里看见你。”阮亦微
|“她都病成这样了,还能告你什么状?”护士气哄哄的,像是恨不得扇他两巴掌。围观的病人医生也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沈琛心里咯噔一跳。月华寡妇一个,平时跟他同进同出。他最担心的,就是大家会乱传他们的关系。可是看如今这样,显然是已经传开了。这么想着,沈琛忍不住埋怨地看了眼病床上的阮亦微。早知道她这么胡搅蛮缠,就不该把人接回去。沈琛带着这股怨气,连起初的那点心疼都消失不见了。等阮亦微又从鬼门关走过一遭,
|他一手掐住阮亦微的两腮,逼她张嘴,一手夹了肥肉,往她的嘴里塞。“吃!”阮亦微被迫张开嘴,肥肉滑入的瞬间,食道猛然收缩,胃袋翻起惊涛骇浪。她还来不及干呕,就又被塞进来一块。阮亦微的眼角渗出了泪。余光里,沈小军和沈明强头抵头在偷乐。月华的脸上挂着挑衅的冷笑。阮亦微几乎要喘不过来气。沈琛松开手的瞬间,她就像一摊烂泥般趴在了桌子上,胸口重重地起伏着。她一边咳一边干呕,模样狼狈不堪。月华晃了晃沈琛的胳膊:“
|她头一回有了自己的坚持:“我爸留下的房子还空着,打扫一下就能住,两边离得不算远,真要出什么事,也不会顾不上。”沈琛看着她:“一定要这样吗?”阮亦微半闭了眼睛:“要么我住过去,要么她搬走,你自个儿决定吧。”沈琛一言不发,沉默像无声的指责,在病房内晕开。阮亦微知道,沈琛这回是没法拒绝的。她出了这么大的事,这时候如果和沈琛分居,他和月华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比起她,沈琛更在乎月华
顾思乔脸色苍白,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随后面前的门被立刻关上。“乔乔!是你吗乔乔!你没死,你把门打开好不好!”我的大脑只是宕机了一瞬,便立刻拍打着门。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叔叔阿姨亲自告诉我乔乔的死讯,明明我也亲眼看到了她的灵魂。但是她现在就这样好好的出现在家里σσ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这五年跟在我身边的灵魂又是谁?顾思乔会有那段记忆吗?“乔乔!你开门!我是徐牧野!你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我低声呢喃着:“乔乔……”是我幻听了吗?大概是我太想她了,只是顾思乔很久没来我梦里了,大概是生气了。“徐牧野。”鹿乔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我转过身,她走到我面前,脸仿佛被乌云笼罩,刚刚的一切温柔与关心都消失不见。“你在找什么?”她的声音仿佛寒夜的冷风,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在找那个死人吗?”鹿乔薇走到我面前:“徐牧野,你就这么惦记她?等我找到她的尸体,就当着你的面拿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