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坐在床沿,望着顾云舒熟睡的脸许久,心里的苦涩才后知后觉的蔓延出来。我抬头看向我们的结婚照。这才发觉,沉浸在喜悦中的我,从来没有发现,婚纱照上的顾云舒虽然是笑着看镜头,眼中却找不出一丝笑意。我眼里一刺,不敢再多看一眼。第二天早上。顾云舒还没有醒,我就叫来了人将墙上的结婚照取了下来。动静吵醒了顾云舒。她皱着眉头睁眼,看见我指挥人取走结婚照时一愣:“你把结婚照取下来做什么?”
顾云舒没有丝毫迟疑:“我可以推掉行程,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我直接说:“那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吧。”顾云舒瞬间冷下了脸:“我还奇怪刚刚霖彦帮我挂衣服,你怎么那么平静,原来是又想跟我闹离婚!”而后她露出一副无奈却不得不妥协的模样。“好,你实在不喜欢霖彦住我们家,那就让他走。”“我会另外给他找房子,让他搬出去住,这总行了吧?”落下这话,她转身就进了书房。
我颓然躺在床上,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我不知道是怎么睡了过去的。次日我醒来的时候,顾云舒和宋霖彦已经出门上班了。可系统还生怕我不够难受,再次将他们早上出门时的画面投在我眼前。我看见顾云舒从书房出来以后,宋霖彦将自己准备的早餐端到她面前。油条、煎饼、生煎包……看着这些,我心口重重一沉。顾云舒胃不好,我一向不会给她准备这些油腻的早餐。
反正我不可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亲眼看着自己爱了三年的女人和宋霖彦步入爱河。没了系统的威胁,父母和姐姐以后肯定能长命百岁。只是等我离开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他们了……这段时间多陪陪他们吧。我换好衣服出门去父母家。一到宋家,父母就开心地给我做了我最爱的糖醋排骨。吃着那熟悉的味道,我眼底泛了酸。宋母发现了,停下筷子,担忧地看着我。“临宴,你怎么了?今天是不是跟云舒吵架了?”
李元看到她,心中一惊,连忙迎上去。“太后娘娘,您怎么来了?”“你们不好好伺候他,让他为了一个死人剜心,还有脸质问我怎么来了?”李元心中暗暗叫苦,连道几声不敢。“我不来你们就要害死我儿了!”太后对着殿内的众人一通怒骂,说的话也不经过大脑思考。李元和御医听了,一脸慌乱的跪下。“娘娘,此等大罪奴才担不起啊。”太后冷哼一声,怒气满满的走到床榻旁。看到床上毫无血色的楚亦淮,太后满心的怒意都变成了心疼。
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这里。他艰难的起身,迈着极其虚弱的步伐,踉踉跄跄的走到冰棺前。招魂灯放在冰棺上,赵栀意的头顶处。楚亦淮望着上面轻轻闪动的火苗,将放在一旁的剑拿起。是赵栀意自刎时用的那把剑。直至她死后,他才忆起这把剑的来处。他摩挲着剑柄,仿佛是在透过剑柄感受赵栀意当时紧握着的温度。一想起她那日决绝的模样,楚亦淮心里便涌上钻心的疼。“栀意,当时你一定很疼吧?”他抽出剑,眼也不眨的扎进了心口,而后又迅速拔出,将剑身上沾染着的心头血一点点滴在灯芯上。
但他额角的冷汗以及鬓角被冷汗浸湿的发丝都在表明,他其实并不好受,只是强忍着而已。他看向玄真,冷声问:“之后如何做?”玄真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利落,眼睛都不眨的拿着刀子刺入心口。听到问话,他才回过神。“陛下只需在灯快要燃尽时,重新盛上心头血即可,若娘娘的魂魄归位,身体会有所变化。”楚亦淮脸色苍白,但眼神犀利,似是要看透玄真。玄真微微侧过头,躲过了视线“你最好不要骗朕,否则朕必将你的皮肉一刀一刀切下来,喂狗。”
谁知,玄真叹了一口气。“贫道跟公子走只是为了救人,并非为了荣华富贵。”楚亦淮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总归是要把人带回去。“那就走吧。”玄真当真起身,跟带路的道士嘱咐了几句后,跟在楚亦淮身后。一路上,李牧都紧紧盯着他,不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回到京城,楚亦淮就带着人去了乾心殿。“能不能救?”多日奔波,玄真脸色有些苍白。他上前两步,看着冰棺中身穿红嫁衣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楚亦淮起身,冰冷的暗芒在眸子里闪烁。说完,他便甩袖离开。回到客栈时,李牧也正好回来了。“公子,您没事吧?”“无事,你那边如何?”见楚亦淮脸色不好,李牧大概能猜出是和祈皇的谈话不太愉快。他微微垂头,说起去道观的收获。“那道长好似真能让人起死回生,属下去看的时候正好碰见他在施救,那人的确没了呼吸,但道长在施法后,那人就慢慢恢复呼吸了。”“那你为何没把人带过来?”楚亦淮蹙起眉心,有些不悦。
他一直小心隐藏自己,不知自己何时被发现了踪迹。眼看着侍卫朝着自己的方向冲来,他来不及思考这些,立即朝着宫外飞去。“嗖——”身后传来利箭破空的声音。楚亦淮闪身躲过,翻过一道墙后消失在侍卫的视线里。另一边。两道身影一坐一立。坐着的人一身明黄龙袍,神色冰冷。这是祈朝皇帝,而站着的那位就是方才发现楚亦淮踪迹的人,也是镇守边疆的将军。“陛下果然没有猜错,楚亦淮当真来了。”
而且公司的芯片还是他带头研究的,当时要是多给他几年,说不定就能挤入龙国首富榜了。现在他只需要一个靠谱的团队,他就能将芯片还原。“算了,老爸你能不能和清北大学或者魔都大学的科研实验室搭上话?”苏晚风苦笑一声:“你是不是把你爹想得太牛了一点。”苏云舟:......看来老爸靠不住,还是得靠自己。“那行,你帮我找一下这方面的人才就行。”“这个没问题,放心交给我吧。”
“老爸已经把公司注册下来了,我要出去一趟,小透明你要一起吗?”“我就不去了。”这次白知雪难得拒绝了。她知道自己去了也帮不上班长的忙,不如好好学习努力,争取以后能够和班长站在一起。苏云舟也没有强求,一个人打了辆车就去找苏晚风。此刻的苏晚风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见儿子过来,就挥手示意跟上。“你的公司已经注册下来了,就是这个名字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妊之柔看了几秒,眼神顿时变得迷茫,慢慢朝楼下走去。“哎,真是怪了,我这是年纪大了么,怎么还出现幻听了。”拙劣的演技,让得白知雪脸上更红了。本来想要快点离开班长身上,她怎么这么蠢啊!这下被阿姨给误会了。她赶紧坐了起来。刚好这时候走廊另一头的房门打开。苏晚风被刚才的动静吵醒,想看看是怎么个事。一打开门就看见白知雪坐在自己儿子身上,他又迅速把门关上。
苏云舟的心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小透明是从桂花村那种贫穷的地方过来的,有不知道的地方很正常。反正他的女孩,他宠就好了。“那小透明你洗澡,我就在楼下,有事就喊我。”咔嚓一声门关上了。白知雪站在全身镜前看着自己。“我有那么像小孩子吗...”她感觉自己到班长家后,班长好像一直拿自己当小孩子看。以后一定要向班长证明自己才不是小孩子!
妊之柔这才发现自己的小女儿嘴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忍不住捏了一下苏樱洛的小嘴巴。“你再这么撅,以后都可以挂酱油瓶了。”“可是妈妈和姐姐都不说,洛洛好无聊。”苏樱洛委委屈屈。“既然妈妈和姐姐不说话,那就由洛洛来问她们怎么样?”苏云舟出了个主意。苏樱洛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一直有个问题很想要问!“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哥呀?以后会不会和哥哥结婚?”
“你要不到我家住吧。”她的身体一僵。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苏云舟的话。苏云舟解释道:“小透明你看,妍老师每天下班回家都很累对吧?你和妍老师住在一起的话肯定会影响到妍老师休息,我家有多余的房间,而且我妈也念叨你好久了。”白知雪此时的脑海乱成一锅粥。班长他邀请我去他家住,我要不要答应?我要是答应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太随便了?班长会不会不喜欢随便的女孩...
妍碧琳插嘴,要不是身份碍着,她真的会忍不住出手教训一下伍季同这副嘴脸。“这是我们两家的事,妍老师还是不要掺和的好。”伍季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办公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如何呢?云舟妈妈。”苏云舟攥紧拳头,这个家伙完全是在用背后的关系来压他们。他现在在想,要不要让任泽翔帮忙。这种小事对任泽翔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必定会欠下人情。然而妊之柔只是平静地看着伍季同得意的嘴脸。
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坏了这好事。不过这时白知雪倒是有个疑问。“班长你不是说这周家里没人吗?”苏云舟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妊之柔啊!妊之柔看出了他的窘迫。听这个女生的意思是说小舟说这周家里没人然后想和女生去干嘛的,结果被自己撞见了。大致猜了一下前因后果后。妊之柔笑着解释道:“小舟说的没错,我就是过来买个东西,待会我们就要和他爸出去一趟。”
苏云舟一提到张大强的侄子,张大强的脸上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但这微妙的变化还是被苏云舟察觉到了。张大强冷哼一声。“这是我的事,不用你一个学生操心。”说着还狠狠瞪了白知雪一眼,嘴里喃喃道:“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教的,这么不知廉耻,光天化日之下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见张大强居然把矛头指向白知雪,苏云舟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一开始他下水救任泽翔这个人就一直在叭叭个没停,好像和他有八辈子的仇一样。
等到扑腾的动静逐渐变小的时候他才一个跃起钻入湖中。“那边有声音,我们快过去看看。”当苏云舟拖着任泽翔朝着岸边游的时候,高琛和张大强带着一群老师已经找了过来。刚才任泽翔说想要到处走走的时候,他们也没在意。毕竟学子回校总会想着回忆一下当初少年时光,可他们等了好久都没见任泽翔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担心出了什么事才出来找。结果就撞见了苏云舟在湖里拖着任泽翔的画面tຊ。
他挠了挠头掩饰自己的失态,提着打包盒回到座位。“这家店的味道很好,我很久没吃了。”苏云舟跟白知雪说着,打开自己的饭盒。他的全是肉类,没有任何的蔬菜。苏云舟眉头一皱。“咦,我明明跟老板说的是要蔬菜的啊,怎么全是肉。”他表现得很为难,一旁的白知雪疑惑。“肉不是更好吃吗?”苏云舟摇头道:“我更喜欢吃菜,不喜欢吃肉。”他低头思索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