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几乎是从他齿缝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寒意。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不杀我,我就要去重新追回我的阿斯了。”我刚转过头,他就死死的扣住我的手腕:“姜且沫!你贱不贱啊!斯闻昼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狠狠的甩开他的手:“我就是犯贱,不爱我又怎么样?和你在一起那五年不也是这样吗?我早就习惯了!”“谁说我不爱你?”傅斯风几乎是脱口而出:“姜且沫,我说过我不爱你吗?”我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微笑:“那傅斯风,你的爱还挺廉价的,可以一次性分成好多份。”
他抵触的看向我:“姜且沫,就这样吧,我们大概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强忍着内心的情绪:“阿斯,我昨天是被傅斯风拖上车的,我不爱他,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很多话想要说,现在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有一句:“我一直很爱你。”斯闻昼眼眸微颤,只是很快却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可是,这些年我一直看着你是怎么爱傅斯风的。”话说出口,斯闻昼的眼底仿佛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傅斯风半张脸藏在阴影里,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觉得车内的气温在不断下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你喜欢那个死人什么?就因为他救了你?”边说着,我看着他修长的腿将油门踩的更深了。车速飙升,狂风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吹乱我的头发,也吹不散满心的恐惧。当年车祸的惨状不断在我脑海中闪回,斯闻昼虚弱的倒在废墟里,全身都是血的模再次刺痛我的心。“傅斯风!快停下!这条路上很危险!快停下!”
我的手机停留在这个界面很久了。这是斯闻昼五年前用的微信,上面还停留着我们出车祸前最后一条消息。【且沫,我一会儿开车来接你去吃烤肉!】我的视线反复扫过这条消息,不知道现在斯闻昼会不会还在用。今天近距离见到他那一刻,我清楚的知道我离不开他。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终于在聊天框打下一行字。【阿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屏幕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后立刻切换回了‘阿斯’两个字。
我冲到了斯闻昼身后,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五年过去,我从没想过我还能再碰到他。“阿斯,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的声线哽咽,从前的斯闻昼身上总是有股淡淡的柑橘香,现在却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斯闻昼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整个人像是被定格在了那里。他手中提着的药袋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呼吸愈发的局促,手臂也在微微颤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傅斯风只是紧紧的抱着我:“煲汤给我喝。”我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我是你的保姆吗?”他轻笑了一声没说话,我总觉得傅斯风的情绪比从前要更加难以捉摸了。我抬起手用手肘抵着他:“傅斯风!听不到我说话吗?我说我要走!”傅斯风抱的我几乎喘不过气。他下巴搁在我肩头:“姜且沫,你爱我吗?”又是这种问题,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不爱你,从前现在包括未来,都不可能爱你。”话音刚落,我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被傅斯风压在身下。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长相相似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霎时,澹台玄熠一颗心从云端跌落谷底。沉思间,身后传来催促声。“堵在前面做什么啊?”“还让不让人进去了?”“就是,比那个蜗牛还磨蹭,真是服了,没一点素质。”澹台玄熠眉头拧了拧,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朝着后座走去。他的座位在刚刚那个女人的斜后角。坐下没多久,飞机起飞。巨大的失重感传来,澹台玄熠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前方,那个和羽棠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的座位上。
“当你将手放在孩子脖子上那刻,当你抱着孩子来到九天高台的那一刻,你就再没资格见他。”夏萤脸色苍白,眼里满是受伤:“你就一点儿没爱过我吗?”“没有。”澹台玄熠声音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本尊爱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羽棠。”接着,他在夏萤讶异的目光中,说出当年她会被带到魔域的原因。“当年你受辱之时,也不是本尊想带你到魔域……”“而是因为瑶儿。”提起此生挚爱,澹台玄熠一贯薄凉的眼里闪过抹柔光,“是她说,你一届凡间孤女此后可能无法再人间生存。”
澹台玄熠面沉如水,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见他不回答,夏萤开始自言自语:“你根本不知道,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了。”“那次,我在人欺辱,所有人都想要我死,只有你,只有你救我。”“是你,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将我带到了魔域,你就是我的救赎。”“可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羽棠那个女人?她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究竟哪里比我好?”澹台玄熠的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握着轿辇扶手的指节发白。
别的都没关系,这孩子的命是羽棠用命换来的,他不能让瑶儿白死。澹台玄熠抬手,捏了捏疲倦的眉心。“本尊已经让人去找了,别吵。”玄姬一愣,接着又问:“让谁去了?我们要怎么办?是不是被域外生物绑走了,要用厌厌威胁我们?”澹台玄熠被她吵得头疼,冷声询问:“丢孩子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异常?”玄姬眼珠转了转,仔细思索:“好像是有……之前本宫把孩子抱给夏萤了,后来回了趟王宫,再回来的时候,孩子就不见了。”
“怎么会,我今生今世都只会爱你一人,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移情别恋。”“是吗?”羽棠语气疑惑,脸上却罕见的带了几分俏皮。澹台玄熠恼火的顶了顶腮,干脆一把将她抱起,以吻封缄,用身体证明。……回忆如刀,刀刀剜心。澹台玄熠红着眼,慢慢翻开画册。入目的第一页就是他和羽棠的成婚像。澹台玄熠一身黑色婚袍,他一把抱着羽棠,一双凤眸中满满都倒映着羽棠笑颜。甚至画师的提醒都还犹言在耳:“魔尊,您别总是看着魔后,您看看属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