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悲伤的情绪弥漫在空气中。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江沐尘走了进来。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痛苦。他看了看陆知意,又看看陆父,轻声却坚定地说:“陆伯父,您就让她去吧。”陆父愣了一下,皱眉道:“沐尘,你怎么也……”江沐尘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沈修文的死对知意打击很大,她需要时间去接受和面对。您就让她去吧绿轴,不然她这辈子都放不下。”
她想起他曾经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他在她面前强颜欢笑的模样,想起她无数次看见他的苍白脸色……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急救室外,陆父和江沐尘匆匆赶来。陆父的脸色阴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知意不是去找沈修文了吗?怎么搞成这样?那个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江沐尘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不安。他刚想开口,助理却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冰冷而愤怒:“沈先生已经死了。他是为了救江先生,抽血过多才死的。”
陆父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陆知意身上,眼中满是失望和疲惫。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陆知意,你要是执意要和沈修文在一起,我会收回陆氏集团掌权人的身份,去外面领养一个女儿。你不再是陆家的继承人。”陆知意的拳头攥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目光坚定而冷静,语气中没有一丝犹豫:“爸,我会放弃一切。”“陆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陆家的继承人,是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家族的责任都不要了吗?”
陆知意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她的后背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流下,染红了地面。可她依旧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陆父:“我要去找他。这辈子,我绑也要绑着他在一起。来世,我们一起下地狱。但这辈子,没他,我就会死。”陆父的手猛地一颤,鞭子掉在了地上。他的身体晃了晃,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说完,他的身体猛地一歪,直接晕倒在地。
她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上。“妈……”陆知意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对不起。”她的声音被雨声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过。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沈修文的身影,那些回忆像一把刀,一次次剜着她的心,让她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知道,自己现在反复想起沈修文很可耻。他是她的“杀母仇人”,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人。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为什么她明明恨他,却依旧无法放下他?
助理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陆知意已经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婚礼的筹备越来越忙,陆知意却越来越沉默。直到婚礼前一周的一个晚上,她喝得酩酊大醉,独自一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手中握着一杯烈酒,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身影走了过来,轻轻坐在她身边。他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知意,你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他的声音温柔而熟悉。
陆知意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那天是良辰吉日,婚礼在那天办对我们更好。而且,你的身体也需要时间恢复,不急在这一时。”江沐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还是勉强笑了笑,没有再坚持。他转头看向助理,问道:“你觉得呢?”助理心中一阵紧张,他知道陆知意的决定不容置疑,但他也看出了江沐尘的不满。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陆总的决定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会按照陆总的要求安排。”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秃鹫们将沈修文的遗体吃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残渣。天葬师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死者生前是个纯净之人,灵魂将升入天堂。”助理愣住了,心中一阵震惊。沈修文做的那些事,哪件不被人诟病?他“背叛”了陆总,“撞死”了陆知意的母亲,在别人看来,他的行为简直不可饶恕。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纯净之人?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难道……沈修文当年“撞死”夫人的事,真的有什么隐情?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处理沈修文的后事,不能让陆总知道他的死讯。他拨通了殡仪馆的电话,安排他们将沈修文的尸体火化。然而,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时,护士突然走了过来,神色有些犹豫。“先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护士低声说道,“沈修文先生在去世前,曾经给了我一个电话,说他半个月前预约了天葬,麻烦我们帮他完成。”助理愣住了,心中一阵震惊。天葬?沈修文怎么会预约天葬?难道他半个月前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死?
他赶紧冲到陆知意面前回禀:“陆总,和江先生血型相配的只有一个人,可他是……”话音未落,陆知意直接打断。“我不管是谁,必须要救沐尘,哪怕抽干那个人的血,不惜任何代价,明白了吗?”助理再不多说,匆忙安排人去将沈修文带到医院里来。彼时,沈修文正拿着机票,准备前往机场,忽然便被人带到医院,押进了献血室。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拼命地挣扎,护士无法操作,只得去把陆知意的助理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