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连三的问题让宋曦晚后背一凉,重生一事太过荒谬,说出来都没人信。如今看起来,她更像是接应探子的人。“我曾在茶楼听闻沧国探子一案,知道事关重大,又得知中秋之夜此探子可能逃狱,便想去看看。”谢丞骞不依不饶地问:“哦?宋姑娘从何得到的消息?为何不第一时间告知宋大人或者本王?”宋曦晚眼底掠过不悦。这是怀疑她?“只是道听途说,我便大张旗鼓请兵,王爷会信?我此举不过是一个大夏国子民做该做的事情罢了。”
宋曦晚面上闪过杀气,“恨不得杀了你的人。”如果前世这个探子没有逃狱,阿爹、阿娘还有大哥怎么会相继死去!可她不能杀,还要利用这个鱼饵钓出真正的幕后黑手。宋曦晚走上前,准备带走沧国探子。怎知,迎面又出现一抹黑影,招式凌厉逼人!宋曦晚下意识防守,眉心紧蹙。接应的人这么快就赶来了?不对!这人对她的招式十分了解,宋曦晚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宋曦晚眼角余光瞥向沧国探子那边,早就不见踪影了!
“我吃啊!”宋君龄委屈,阿娘最近对他似乎颇有意见。“诶,还没开席呢!我回来得正好!”怎知,宋闻轶爽朗笑声传来。宋曦晚目色一震,“你阿爹你怎么回来了?”宋闻轶乐呵呵地回答,“暄王说今日是中秋佳节,让阿爹回来跟你们吃饭。”是谢丞骞的意思!他究竟想干嘛?宋曦晚心中极其不安,这一顿饭都吃的心不在焉。晚饭后,立马前往郊外的桃花林。
宋玲溪这态度看着是反悔了?没错,宋玲溪是反悔了。在青云寺时,日子孤独又无聊,谁知会碰见张坤凌来礼佛,甚至还对她处处关心照顾。一来二去,宋玲溪动了心,觉得嫁给张坤凌也不错。可回到宋府,阿爹升迁了。他们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她又何必下嫁给张坤凌!“我不知道张公子在说什么。”张坤凌并非愚钝之人,一眼看出宋玲溪的意思,面色僵硬,眼底还有一簇怒火隐隐冒出。“你与我在佛祖面前立誓,此生只愿与我白头偕老都忘了?”
“祖母误会了,今日是我带曦晚去诗会那边了,并不知二叔今日回来,祖母要怪就怪孙儿吧。”宋君龄后一步进来,身子挡在宋曦晚面前。虽不知祖母和曦晚为何如此剑拔弩张,可还是选择保护妹妹。老夫人看见这唯一的孙儿,心里舒缓一些。“你带她去什么诗会?她只会给你丢人现眼,要是玲溪在这就好了。”“祖母,曦晚很聪明的。”宋君龄面上笑容淡去些许。老夫人神色不悦。这小贱种倒是有手段,连君龄都站在她这边了!
燕无双立马被哄好。谢丞骞浑身的冷冽气息更甚,墨眸近距离注视着她。宋曦晚不甘示弱地看回去。不管谢丞骞有什么打算,她都不会示弱后退!这时,木云急忙从外面走进来,“报告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何事?”木云低声道:“事关查案。”谢丞骞眉心拧紧,深深看宋曦晚一眼后就转身离去。宋曦晚心跟着一沉,最近谢丞骞在查的不就是沧国探子的案子吗?出什么事了?宋曦晚放心不下,找了个理由想跟上去打听些什么,谁知谢丞骞直接就上了马车离开。
那今日打扮得如此好看作甚?半晌,谢丞骞闷声道:“你的办法不靠谱。”这回曦晚怕是更会防着他了。木云:“?”明明是王爷自己不表明心意,难不成还想宋姑娘被迷的七荤八素,主动投怀送抱啊?木云不敢说,只得敷衍道:“那,属下再想想法子。”没想到王爷还真“嗯”了一声。木云:“……”按照王爷这闷葫芦性子,怕是宋姑娘嫁给他人也不知道王爷的心意。……这日后,朝中弹劾暄王的奏折越来越多。
不过,要他真是前世的谢丞骞,应当不会说这么多废话吧?难道真只是为了建立势力?“曦晚谢王爷的信任,可此事还是不妥。”宋曦晚心有忌惮,觉得跟谢丞骞合作还是太过危险。谢丞骞倒是不恼,还留有余地,“若宋姑娘改变主意,本王随时欢迎。”宋曦晚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确认谢丞骞没有回来后,宋曦晚本该高兴的,可心中还是止不住的酸涩。曾经她满眼是他,捧上一颗真心都没得到谢丞骞一丝温柔,如今他为了拉拢阿爹,竟可以对她如此和颜悦色。
谢丞骞恐怕跟她一样……“大姑娘,老夫人和二姑娘回府了,正在大夫人的院子里哭闹着呢。”春秀一路跑过来,人还没到,话就先说完了。宋曦晚思绪回笼,暂时没空管谢丞骞的事,沉着脸往阿娘的院子走去。这个时候来必是为了二叔的事。宋曦晚刚到便看见老夫人哭声中含着恼火,指着她阿娘大骂。“你们怎么这么狠心?想要分家,康文都如你们所愿了,你们居然还想弄死他啊!”徐氏沉静回应:“娘,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旁人该怎么看待闻轶这个大理寺卿?”
要不是这小贱种,这个家怎么会散?宋闻轶拦在曦晚面前,面带不悦:“娘,你为何总对曦晚抱有敌意?”老夫人真是憋屈至极,“你问问你自己!把她认回宋府后,你越发不听我的话了,如今还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宋闻轶目中尽是失望,“娘是这样想的?”略带冰凉的语气让老夫人清醒几分,小儿子近日虽然有点出息了,可大儿子当下才是最出息的人。绝不可闹翻!“你和你二弟皆是我所出,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却要我这个当娘的二选一,你又将我置于何处?”
宋曦晚蹙紧眉心,眸色冷沉跟上阿爹。谢丞骞这又是搞哪一出?两人一走,孟氏的身子都软下来了,心想感谢这位暄王,让她有喘一口气的机会。“娘,那张六真是你找来的吗?”宋玲溪还真不知道这件事,紧张追问。孟氏冷沉着脸呵斥,“这重要吗?绝不能让大哥一家用这件事情来做文章,夫君,那个代写信的人不能留!”宋康文听得一愣一愣的,倏地后退一大步,神色尽是错愕。“还真是你干的?你糊涂啊!大哥那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到时候不会放过我们的!”
宋曦晚冷笑看着这对母女,对着门外吩咐。“把人带进来。”孟氏和宋玲溪面露一丝不解,还有谁在外面?直到代写书信的人出现,孟氏双眼睁圆,脸上是止不住的慌张。这人怎么在这里?宋闻轶满目失望看着孟氏,怒问:“是你怂恿张六前来找曦晚麻烦的,是吗?”孟氏心脏险些骤停,颤着嘴唇否认,“绝无此事!大哥,你可别听信外人陷害我啊!”“外人为何要陷害你?你若没这么做,方才跟玲溪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时,我还是略略吃了一惊。那日裴砚泽的眼神早就告诉我,他已经容不得陆怀安的存在了,他几次三番想要带走我,又被皇帝亲手送出去……杀了他,不过是假以时日的问题。只是裴砚泽做得更狠,直接杀了将军府所有人,他惯来是这种斩草除根的性子,那日陆怀安骑上马时,我怎么就忘记告诉他了呢。我摇摇头,不再多想。至此之后,我频频收到信鸽传书,显然是裴砚泽的字迹和手笔。他不关心我为何找到沈诺柠,只是在信里告诉我现在可以回来了,我自然当做没看见。
多么父子情深的局面,我心底却有冷笑的冲动。佯装恭敬地行了个礼:“陛下所言极是。想必,您也不会为难我。”“嗯,”皇帝转头打量我,道,“我会把你送走,连带着陆家那个孩子,但你要向朕发誓,决不能再接近墨景。”“是。”系统在我们出宫时悄悄与我对话。【你想做什么?】我无奈道:【当然是完成主线。】【裴砚泽那样对你,你没有一点别的想法吗?】它诱哄似的问我,【若是他真的能爱你一世,你愿意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