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夺冠跟我求婚,你一定要加油。”头像,昵称,说话声音跟江别如出一辙。江别皱起眉头,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指着号码说道:“你仔细看看这不是我的微信号,手机也不是。”他将自己的号码展示给林思睿,果然差了一位。林思睿强撑着自己不要崩溃,“不,你骗我,你骗我。”带着哭腔的声音泄露出她心底的惶恐。江别神色淡然,疏离又客气地说:“我对骗你没有兴趣。”“林思睿,我们之间已经结束,我有了想相伴余生的爱人,看在童年一起长大的份上,之前的事情我们不会和你计较,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
或许是哪个堂妹吧,难怪江别会来参加。杂乱的念头一闪而过,林思睿目光再次投向新娘,看着她一步步走上木台。这时,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出场了。宾客不少都站了起来:“这就是沈大小姐的丈夫吧?”“竟然是个华国人,长得还挺英俊的!”牛高马大的外国人把所有视线都挡住了,林思睿只能从缝隙看到衣服的一角,她懒得凑热闹,坐在远处无聊地晃着酒杯。“婚姻是上帝设立的神圣制度,无比神圣,不应被草率对待,而应怀着敬畏与庄重之心去对待。”
“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准备比赛吗?”“现在过来待不了多久,影响状态怎么办?”“你难道又要骗我?”咄咄逼人的口吻跟江别天差地别,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林思睿并没有意识到。她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耐着性子回复:“我太想你了,再不见你才真的会影响心态。”但对方怎么都不肯同意,一会儿说自己要上课,一会儿又说被粉丝拍到不好。聊了几句,林思睿没了耐心,故意对江别说:“算了,你不想要我来,我就在M国周边玩玩,决赛的入场票记得收快递。”
分手?林思睿闻言,脚步一顿,朝声音来源望去。司傅盛用眼神示意保镖,接着亲自拉住林思睿的手臂,低声说:“不要理黑子,赶紧走。”但林思睿却轻轻抚开他的手,眼神锐利的扫了过去,笑得张扬又跋扈:“抱歉了!姐们我赛场得意,情场更得意!”
“我......”是江别的声音,他听起来似乎很疲惫,片刻后才说了句:“决赛在哪办?”“M国!”“好。”简单的几句话后,江别挂断了电话,林思睿沉了一整天的脸终于多了几分笑意。上场后,状态出人意料地好,后续每局提前十分钟杀死比赛。现场粉丝如雷鸣,高喊:“林神牛逼!”看着林思睿自信的笑容,司傅盛松了口气,给一个账号转去了两万块。“干得不错,好好吊住她,结束后奖金不会少你的。”
回应她的是凳脚划过地面的声音。她顿了顿,终于不再强求,抬眼看向江别,语气诚恳地说:“当年,我骗了你。”“沈心宁不是转学,而是住进了精神病院。”在沈心宁被关进青山病院后,林思睿已经很少会想起她对自己做的事情了。可到现在想起,依旧会不寒而栗。起初,沈心宁只是往林思睿的课桌里塞仿真耳朵,虽然血淋淋地看着很恐怖,但因为一起长大的情谊,林思睿不是不能忍。可到后来,她好像疯了似的,学也不上了,每天跟在自己身后,见人就问:
徐萍诧异道:“田大奎得了什么病?你不是会给人接生吗,他一个大男人,你能给他治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一点小毛病而已。”王紫如将错就错,并不打算告诉徐萍,得病的并不是田大奎,而是韩秀香。但徐萍这个猪脑子哪里转得过弯,还真以为是田大奎得了什么病。在火堆旁坐下,一边烧肉,眼睛不时瞟老三媳妇一眼。瞧她穿的这一身,穿得好,吃的也好,大概是村里最享福的小媳妇吧。
“妹子啊,老三,家里还有点红薯,想着你们可能喜欢。”田大奎把拎着的撮箕送到王紫如面前笑道。“大奎哥!总是吃你和秀香嫂子种的菜,真是我们一家人的福气呀。”王紫如手里的野菌子丢到地上,一双眼睛看着田大奎拎着的撮箕,约莫有十几斤红薯,只是瞧一眼便让人感觉生活富足。田大奎笑道:“你秀香嫂子说,家里就这点红薯,让宝儿和他爸爸尝尝。”“赶明儿,我得当面给秀香嫂子道谢。”
翟惜墨皱眉,目光冷冽,“妈!以后不要再骂宝儿妈了。”“你一天到晚闲着也没事,想吃菌子去林子里面捡,到处都是。”“你你你……”刘婆子指着自己的好幺儿,气的说不出话。真是死都不能闭眼睛啊。居然生了这么个没有孝心的儿子。刘婆子一边抹泪,转身回去她自己那屋。一转身,就看到田大奎拎着红薯来到后边,刘婆子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田大奎,你这是做什么?”
翟家豪心中暗暗琢磨,就看到大嫂刘湘琴脱离了大哥的桎梏,转身就向屋后偏房走去。如今,三兄弟已经私下通了气。家里有什么事都好说好商量,可大嫂这是闹哪一出?翟家豪赶忙朝大哥使了个眼色,“哥!大嫂今天是怎么回事?不会又要在家里闹吧?”“你还看不出来呀,大嫂心里不平衡呀。”徐萍装出一副同情大伯子的神情,摇了摇头,推着自己男人,“家豪,别看了,老三回来了,这个家谁都闹不出花样。”
田大奎在家里翻了一会,才找出孩子不用的一小截铅笔,一个草稿本。王紫如坐在田家堂屋正中一张方桌旁,写了两个药方。“大奎哥,这个是嫂子的,药抓回来你交给嫂子,每天喝三遍。”然后再把另一个药方递给田大奎,“大奎哥,这是给你开的方子。”这时,韩秀香换了一条干净的裤子出来。听到王紫如开了两个药方,给她男人也开了药方,两口子异口同声的问:“开两个方子做什么?”
迷迷糊糊中听到宝儿开心的叫唤,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家伙已经奔到床前,“怎么啦?这么快就晒好太阳了么?”宝儿奔到床前,一双小胳膊抱住妈妈的脖子,亲了亲妈妈的脸脸,很开心的说:“田叔叔给他们送了一筐白菜呢。”“啊?就是方才我们送萝卜的那个叔叔?”“对啊!你快起来啦,来客人啦。”王紫如笑了笑,捏着小家伙的脸蛋,打着哈欠坐起来,“白菜可真是个好东西呢。”
晶莹的雪景在魏恒笔下慢慢变得完整,直到身前映出一个阴影,他抬头。林桑榆手上捧着戒指盒,满眼期待的望着他。魏恒一眼就认出了这枚戒指是林桑榆曾经送给过他的那枚。但是曾经见到它就能回想起幸福的记忆,已经被许柏森那天污蔑他,林桑榆不信他的痛苦不堪的记忆所替代。魏恒看到它只觉得恶心至极,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戒指抛向小溪对面。林桑榆的瞳孔猛地收缩,追着着银色光亮淌过及腰的溪水,扑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不断摸索着。
“是瓶好酒。”“可是我讨厌喝酒,讨厌又苦又辣的味道,讨厌酒局上那些合作商恶心粘腻的目光。你以为我曾经说喜欢喝酒是真的吗?”他看着面前瞬间变得无措的林桑榆,绷直了嘴角。“我只是怕你担心。”不知何时,泪水早已从眼眶中掉落,林桑榆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魏恒,不知道究竟要怎么才能让他原谅。她彻底慌了,双手抓住魏恒的左手贴在脸上,不断哀求。“求你,求你爱我吧。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真正的爱是什么样的,求你你教我,我......”
“你也姓林?”林桑榆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颖诗,讽刺的哼笑出声,像个胜利者一样:“你不过就是我的替身,认清自己的身份,如果今正主已经回来了,你赶紧离阿恒远点。”林桑榆说完就要上前将魏恒拽出林颖诗的怀里。林颖诗一个侧身拦住了林桑榆的手,礼貌的笑笑:“跟我女朋友没上小学就认识了,保安马上就来,这位先生若是不想太难看,还是赶紧走吧。”林桑榆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怒意上涌,攥拳冲过去就要打她,却被赶来的保安按在地上。
魏恒的眼泪随着鼠标不断向下滑动,越流越多。“终于研究出能有一点作用的药了,虽然熬了两个通宵总算没白费。但还不够,还不够治愈。”“没时间了,为什么发展的这么快?动物实验太慢了,审批太慢了,阿恒等不了。”“092号太痛了,浑身肌肉都在疼,还好先用在了我身上,不然就要痛在阿恒身上了。”......“为什么来不及!!!为什么我站到这个研究领域的巅峰也救不了魏恒?为什么拼尽全力也救不了我爱的人?!他受了那么多苦,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小魏检查出绝症了,收养他的人家不给他治,觉得他在她们家白吃白住了好几年,结果当不成她们的童养夫了,想生耗着他死了,配阴婚捞钱。”老院长看着魏恒虚弱的样子,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里满是悔不当初:“都怨我,要是我多注意注意他,我早知道小魏是个能忍的孩子,要是我多问一句!”后槽牙咬的紧死,林颖诗尝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她接到电话就飞奔回来,身上的校服跑凌乱,她赤红着眼,拎着菜刀就要去找她们算账。
不到几秒,一个太阳跃然纸上,两个小人站在一颗大大的银杏树下。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小小的魏恒认识了福利院的第一个朋友,小小的林颖诗第一次被人全心全意的在意着。好景不长,聪明漂亮的魏恒很快就被一家人看上,办了手续就被领走。林颖诗以为她们再也见不到了,可是魏恒总能偷偷跑回来。小林颖诗最开始很开心,但慢慢就不开心了,她发现魏恒越来越瘦,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曾经抓着她走进房间的细腻温暖的手上全是伤疤冻疮,曾经白嫩的肌肤上,全是青紫的淤痕。
|中午12点半的闹铃,之前没有这个时间的闹铃。她的视线又落到床另一侧的边几上,一张粉色的便签纸贴在玻璃面上。“下午来医院查个血。”很漂亮的字,俊秀洒脱。是扬帆写的。他们的社交账号自从重新加了以后,聊天页面还是一片空白,倒是会留小纸条,叶缱嘴角上翘,“骚包老男人。”下楼翻了药箱测体温,37度,勉强算正常。叶缱又打开冰箱拿出些速冻的食品放在小蒸锅里,才回到楼上拆床上的四件套。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