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明争暗斗,早就视对方为死敌了。顾景琛在医院里醒来,身旁顾母哭成了一个泪人,“造孽啊,你这到底是在闹什么啊?”他虚弱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只有陆灵溪的一颦一笑。他活该爱这顿打,他让一个倾尽所有对他好的女孩儿输得彻底。“妈,我想出院。”他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他要找到陆灵溪,好好补偿她。他要想她认错,即便是放弃顾氏集团继承人的位子又能怎样,他们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
可这一切,都是她不切实际的幻想。刚一见面,顾景琛就用力地甩了她一巴掌,沐婉柔被打得偏过头,嘴角都渗出血丝。“你是不是去找她了?!”沐婉柔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竟然敢打我?!”她从小被父母娇养长大,连重话都没听过,如今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被心爱的男人扇巴掌。“你去找她干吗?”沐婉柔心中委屈,声音尖锐,“我去找她怎么了?!你结婚前不处理好外边的一切,我来帮你处理!”
可在感情上,他却一塌糊涂。他把陆灵溪接回自己身边,爱意如野草般疯长,随之而来的是过度的占有欲。两人因此产生了许多矛盾,最后一次,甚至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他至今还记得陆灵溪当时看他的眼神,那么失望,那么痛心。她说:“厉砚时,你从来不懂我,我们之间......或许一开始就错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赌气不去看她,只当她是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却没想到,陆灵溪竟打晕了佣人,跑了。
若是被厉砚时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呢。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进来。如今港城最大世家的掌权人,厉砚时。男人身形修长,五官硬朗,深邃的眼眸泛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却在看到陆灵溪的那一刻,瞬间变红,融化了内里的坚冰。厉砚时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万千思念最终只化为一句话,“玩累了吧,欢迎回家。”
几个姐妹不敢看她,支支吾吾地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沐婉柔更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就看到顾景琛上了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顾景琛!”她追了几步,猛地瘫坐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什么端庄,什么优雅,在这一刻全都抛到了脑后。她就知道,陆灵溪那个女人就是个祸害!......另一边,顾景琛一路疾驰,脚下猛踩油门。他也不知道陆灵溪在哪,只是想着陆灵溪伤口还没拆线,便将车开到了医院。
沐婉柔脸色一白,结婚时婚戒找不到了,属实不是一个好兆头,连忙跟着一起找了起来。众人忙成一团,在后台四处翻找,可那对戒指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顾景琛眉头紧锁,心中也越发不安,他找了个借口,“你们先准备,我出去打个电话,安排人尽快送来一对新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趁着这个工夫,他躲到了花园里,烦躁地点燃了一支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些不想回去。
她知道江言舟一直对肚子里的孩子很关心。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刚才他松开她也是因为不想孩子出事,只要她有肚子里的孩子,就相当于有了一块免死金牌。可惜,她却想错了。江言舟抬手拍了拍宋遥的脸,神情无比冷漠。“你不提孩子我都要忘了。”“只要一想到你害死了棠棠,我就一秒也不想看见你,这样的你生出来的孩子也只会让我感到厌恶。”阴沉的语气终于让宋遥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她不由得踉跄着后退几步,两只手紧紧护在自己小腹前,声音带着惊恐。
以前宋遥也不是没用过这样的手段,可那时江言舟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无聊时的消遣,只要她乖乖听话,顺着他的心意来,他也不介意宠着它,给她一点儿甜头,可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宋遥有想要上位的念头。在他的心里,他的妻子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谢秋棠。棠棠的死,她也要付出代价。宋遥并没有察觉到江言舟周身萦绕着的冷气,她此时正沉溺于自己即将成为江太太的美梦中,见到江言舟便故作柔弱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